《丧世生存》(上)by 西陵冥

近期博主对丧尸文有爱于是搞了来这篇,冷酷攻x阳光受不是我的菜,但是还是把这篇搞上来存着吧。篇末有肉两小块。

 

 《丧世生存》作者:西陵冥
  
  文案:
  
  一个是阳光活力痞气男;
  
  一个是神神秘秘的苍白面瘫男;
  
  故事讲的是这两个看起来一点都不搭的人,却一起并肩作战,在病毒爆发的世界里边打丧尸异形边逃生的故事。
  
  两人强强,不娇弱不圣母不矫情,在这个血腥暴力恐怖的世界中,逐渐感情升温。
  
  文里有丧尸有虫怪有异形有病毒,有人与人之间的善恶,自私,各种的欲望等等交杂在一起所迸发的故事。
  
  热爱耽美,更爱耽美加恐怖的,喜欢强强的,就进来看看吧。
  
  在这里,孕妇丧尸、胎儿丧尸、美女丧尸、和尚丧尸、狼狗丧尸可以有,变态、变异、冰恋也可以有,蟒蛇、人形蝎蛛、食人鱼、蛞蝓人、美人鱼等各种异形更可以有,强强之间的H也一定是有的~
  
  (提示警告:除主角CP外,其他的人都是配角,不是副CP。这不是传统暗黑系的所谓末世文,它其实还是一篇耽美文……OTL主角性格比较乐观向上,想看严肃认真紧张忧国又忧民,符合生存法则的正经末世文的读者,这篇可能就不太符合您的口味,实在忍受不了建议可以转战其它文场哦~也谢谢理解~^-^)
  
  第一章爆发
  
  这一天和往常的一天都一样,路上来来回回走动着的行人,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各自忙碌的在街上和彼此擦肩而过,有些人或是赶去和约好的客户到酒店吃饭,或是期待着赶紧到家,吃上妻子已经为他准备好的一桌饭菜。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下一刻将发生什么……
  
  小雁家
  
  小雁趴在窗子边,用她期盼的眼神不停向外张望着,年幼矮小的个子,必须踮起双脚才能勉强看到外面的马路。眨巴着眼睛看了半天,小雁终于看到爸爸那熟悉的身影,在一楼的马路上出现,欢快地转过身,边蹦边叫着跑回客厅:“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我们可以吃蛋糕了~”大喊着,小雁迫不及待的就跑到大门边去开门。
  
  妈妈面带微笑的从厨房里探出了头,看着那明明打扮成小公主模样,性格却还像个小男孩一样好动的女儿,温柔的说:“小雁,不要那么急躁,喳喳呼呼的。都8岁了,要乖点了哦。”
  
  小雁胡乱答应点着头,站在敞开的大门口内,等着爸爸上楼,在看到爸爸的身影从楼梯下边上来,小雁立刻蹦了过去,却因为看到了什么而又顿住了脚步,奇怪的看着捂着右肩脸色苍白的爸爸。
  
  “爸爸,你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擦伤了点。乖,小雁,你先去桌子那边坐着,爸爸去下洗手间,清理下就和小雁一起来庆祝生日,好不好?”抬起又大又宽厚的手,摸了摸小雁的头,爸爸轻声的说。
  
  “嗯……”小雁盯着爸爸捂着的指缝间流出的红色,全身莫名的感到一阵凉意,呆呆的坐回到放满了各种零食,和她最喜欢的草莓生日蛋糕的桌子旁。
  
  从厨房闻讯出来的妻子,看到丈夫的样子,忍不住皱紧了眉,小小声地问:“怎么回事?”
  
  丈夫回头看了眼还在盯着他们看的女儿,向浴室的方向走了走,一边低声回答道:“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疯子,从后面突然一下就扑过来咬了我一口,后来那疯子被人给带走了,我看伤口也不是很深,就回来处理下,先给小雁过生日,明天再去医院看看,估计可能要打狂犬育苗了。”
  
  “你太不小心了,我看看。”拉开丈夫捂着伤口的手,露出了手臂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根本就不像丈夫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血红色的肉都全部翻咬开来,牙印清晰可见,咬在肉里的牙印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看着就非常骇人。
  
  “这……这也太严重了!不行!还是赶紧去医院!”
  
  “不用不用,你看小雁那么期待她的生日庆祝,我们怎么可以缺席?你先出去,我处理下就出来。”边说着,丈夫边把妻子推出了浴室的门外边。
  
  “你……你!真是的,那么宠女儿,也不管自己了。”妻子还是满脸担心的站在门外。
  
  “好吧,好吧,过完生日我就去,别气了,老婆~先去把剩下的菜准备准备吧~要不小雁可要饿坏了,我也饿坏了啊。”浴室内传来丈夫讨好的告饶声。
  
  “唉~我不管你了。”知道自己丈夫脾气的倔强,妻子只能叹口气,转身回到厨房去弄菜。
  
  巷子里
  
  深夜宁静的晚上,在一条杂乱无章的巷子中,路边的照明灯几乎全坏掉了,黑暗中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几声猫叫,一个妙龄女子却在这深更半夜里,出现在巷子中,头低垂着,几乎是低着头走路,长长的黑色头发挡盖住了女子的脸,走路时动作也有些迟缓的移动着。
  
  一把刀,突然间顶在了女子的腰上。
  
  “不许动!把钱掏出来!”
  
  随着恶狠狠的命令声,几名男子围在了这个女人的身边,站在女人前面的两个人,长得都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一个是光头,一个则染着一头夸张的非主流红毛。
  
  前面的光头见女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对抵着刀站在女子身后的胖子问道:“大哥,这妞不会是吓傻了吧?”
  
  “X!哪有那么小的胆?喂!听到没有!把钱给老子掏出来!不然老子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凶狠的胖子,边说边推了女子一把。
  
  女子随即就被推倒在了地上,靠在巷子旁砌着的灰砖墙边,头还是低垂着,轻微的晃动,身体一动也不动。
  
  三人见女子倒在地上,对她一番细细打量。红毛的非主流男,看女子倒地弯曲起来的双腿,只穿了一条短仔裤,显出女子那细长又白嫩的长腿,视线往上再看身材也确实不错,不禁咽了咽口水,说:“大哥,这妞身材真不错。”
  
  被叫做大哥的胖子,闻言也低头仔细瞧了瞧女子,色心顿起,看她那迷迷糊糊不反抗的样子,说不定就是去歌厅玩的那种人,可能吃了那什么摇头丸之类的还没清醒,现在正好给他们哥几个乐一乐,反正这条巷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会从这里经过。
  
  红毛见大哥没吭声,知道是默许了,猥琐地笑了笑,弯下腰就捉住了女子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一把女子的头发一把抓起。
  
  被迫扯着头发抬起头的女子,双目紧闭,头微微颤抖着,红毛当她是害怕了,更激发他的施虐欲,得意地上下拉扯着女子的头发并加大力气。旁边的光头也已经眼馋的抚摸上了女子的身体,在摸到腰部位置时,感觉有些湿湿的,抬手一闻,血腥味?可能是刚才大哥不小心用刀划到她了吧,色迷心窍的光头无视掉那些血迹,继续解开女子衬衣上的扣子。
  
  胖子见两兄弟在忙,也蠢蠢欲动,把红毛一把就推到了一边,拉起女子凑上嘴就强吻了上去。可惜这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要知道,他就喜欢激烈反抗的,越反抗他就越兴奋,就会越克制不住兴奋地把对方给活活打死,就因为这个,他在外已经犯了十多起的奸杀罪被全国通缉着,四处躲藏游荡的他,来到了这个城市结交了如今这几个狐朋狗友,一起靠着打劫抢钱为生。
  
  就在他亲着亲着的时候,身下的女子突然间,开始激烈的四肢抽搐起来,胖子心想,嘿,这样才有意思!示意旁边的红毛和光头,强行按住女子的手脚,直接就坐在抽搐女子的身上,继续扒下她的衣服。
  
  地铁等候区
  
  “怪物啊!!!!!救命!!!”女人那高分贝如指甲刮挠黑板的尖锐叫声,把四周的等待地铁的人都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一妇女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才刚刚向前跑了几步,就被后面追过来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给扑倒在地。
  
  大家有些警惕又有些狐疑地抬起眼,看着眼前正发生的一幕,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电视节目新出的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游戏之类的。
  
  但当他们看到小孩抬起他的头,露出那只有眼白的瘆人眼球,和毫不犹豫咬断妇女的喉咙,喷溅了一脸的血不管不顾,只是继续饥渴地吮吸啃咬妇女的血肉时,大家终于好像明白了过来,这不是一个恶作剧,而是真的!
  
  地铁等候区在这一刻,像是被炸了锅,大家开始满脸恐惧的朝着出口方向奔出去,但是急切地想要逃跑的人实在太多,还没等前面的人跑上去,后面追赶上来的人就把前面跑得慢的给推到了一边,被推搡着不小心倒在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立刻被后面急着逃命的人群,踩在了脚底下,在成百上千人的不断践踏下,倒在地上的人来不及呼救,就已经被踩死。
  
  尖叫声、怒吼声、叫骂声、哭喊声,全部充斥在这个已经完全混乱掉的地铁等候区内……
  
  小雁家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你都在里面待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妻子有些焦急地敲着浴室的门,从她把菜都给做好,再到全部端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到她过来敲门,却发现丈夫还在浴室里没有出来,也不给她任何的回应。在门外边喊了又喊,担心害怕里面的丈夫是不是失血过多而昏迷了,或是出了别的什么事。
  
  挣扎着是否要报警,妻子先把女儿哄回了卧室,拿起沙发边的电话正要拨,就看到浴室的把手慢慢的转开来了,妻子惊喜地抬头问:“老公,你没事了?”
  
  却没想到,在她抬头看到敞开了门的浴室第一眼,就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妻子发现丈夫的眼睛变成了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奇怪颜色,那种泛着腐烂气息的白色,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怕。从丈夫嘴角边流出的浓稠黄褐色像脓液一样的液体,滴落在光洁的米色地砖上,一步一步,他正在朝着她挪过来。
  
  “老……老公?”
  
  妻子有些惊恐害怕,迟疑地问了句,可没等她话音刚落,变得奇怪的丈夫就猛地向她扑了过来,抓住她的身体拖向他,张口就咬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块肉被迅速地撕咬了下来。接着,又是第二口,第三口,丈夫就像许久没吃过饱饭的饿狼,饥饿疯狂的不停啃食着。
  
  女人的挣扎,对他来说就是瘙痒,妻子不停地发出凄惨的叫喊声,眼看着自己被最爱的丈夫一块块的啃下自己的肉,每撕下一块皮肉,她就痛不欲生的尖叫,直到她的喉咙也被咬住啃断,她才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妈妈,你怎么了?都把我吵醒了,爸爸他好了吗?”等到发困被妈妈哄去睡觉的小雁,被尖叫的声音给吵醒了过来,揉着还发困的双眼,小雁把自己卧室的门推了开来,就看到对于她来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最宠爱她的那个温柔的爸爸,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童话里描述的那种最可怕的怪物一样,满身都是让她害怕的红色,而且,爸爸还在咬着她的妈妈,她那最美丽漂亮的妈妈,脸上肩上都是被咬开的血口子,里面的白骨隐约可见。
  
  因为喉咙被咬断,妈妈的脖子也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垂向小雁的方向,那死不瞑目带着惊恐眼神的双眼,直直瞪着小雁……
  
  “啊——————————————————————————”
  
  听到孩子的哭喊声,曾经是小雁的爸爸,把埋在尸体中正啃咬着的头慢慢向上抬起,转动脖子扭向了小雁的方向……
  
  巷子里
  
  原本还在身下不断抽搐着的女人,突然又一动不动地僵直了身体,胖子感到有些奇怪的低下头,凑近看向女子的脸。
  
  猛的一下,女子的双眼突然睁了开来,只有眼白却没有黑瞳,把凑近看的胖子给吓了一跳,慌忙地想要站起身来离开女子,却没有想到女子的力气开始变得出奇的大,挣开了被红毛和光头按住的手脚,一把就抱住了胖子,张开嘴直接咬向了胖子的嘴,但却不是为了亲吻,而是把胖子的整个嘴唇都咬了下来,卷进自己的嘴里,快速地咀嚼吞咽了下去。
  
  胖子捂住嘴,疼得想要叫又叫不成,猛指着女子示意红毛和光头上前帮忙,红毛跑上去拖住女子,却被女子迅速的转头,咬掉了手掌上的一块肉,光头连忙把刀掏出来,对着女子的身体就狠捅了几刀,却发现女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正愣神,女子扭过头就咬住了光头的脖子,动脉被咬破,血喷得满墙都是,光头站着身子挣扎了几下,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红毛完全被吓傻了,这看着光头他捅的刀,女子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啊!手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红毛直接丢下胖子转身就跑了。
  
  胖子想跑却一直被女子死死抱着,用手去挡女子的嘴,却又被她撕咬下一块肉,女子的牙齿好像变得异常锋利,一碰到就被刮下一块肉。不管胖子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女子的死死缠抱,反而被她翻身按倒在了地上。
  
  黑暗的巷子里,能听到那啃咬咀嚼的声响和那没有嘴唇模糊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轻微,直到最后,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就在这一个晚上,莫名出现的病毒在B城扩散开来,被感染的人,最快几个小时,最晚一两天,先是开始发高烧,接着意识变得模糊,有的直接就变异成丧尸,有的则在昏迷之后,再次苏醒过来就转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丧尸,他们的眼睛因为受感染会变成没有瞳孔的腐烂白色,嘴里还会呕出黄褐色的脓液,喜食活肉。只要身体被抓咬伤,伤口处就会变得发黑,人也会因此被感染成丧尸。
  
  平和的城市,开始崩裂,再也没有什么和平安宁的生活。原来繁华美丽的都市,四处充满了各种尖叫声、撞击爆炸声、枪击声,许多的高楼大厦也着起了熊熊火焰和浓密的黑烟,天空上飘荡着暗灰色的烟尘热浪,天空中原本飞翔盘旋的鸟,也开始朝着安全的地方四散飞远。
  
  城里的高级官员们,已经第一时间在保镖的保护下默默地登上了专机,飞往安全的地方,这里的平民太多,在确保他们先人身安全的情况下,还是让平民们自己先自救吧。
  
  官员们心里安慰着自己,毕竟,他们才是最重要的领导,他们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时间去想怎么救人啊。
  
  就这样,如世界末日一般的丧尸时代来临了……
  
  第二章大厦逃生(1)
  
  王阳是被自己肚子里的咕噜声给吵醒的,从地毯上翻起身来,推开身上盖着的毯子和前几天吃的薯片袋子、啤酒罐,挠着一头的乱发先进了洗手间撒尿。
  
  看着洗手间镜子的反光中,一高瘦身影在后边出现,王阳拉上裤拉链问:“喂,肖弈,你家还有什么吃的吗?玩了几天游戏,都没吃顿饱的,饿都被饿醒了。”
  
  “你自己找吧。”挤着牙膏刷牙,肖弈面无表情的答道。
  
  “靠!这是你家好不?”王阳无语地转身出了洗手间,再扭开卧室的门,去了客厅找食。
  
  话说这个转学过来的面瘫男和他这样的混混生能玩在一起也是个奇迹,两人看上去就不是搭在一起的料。一沉默寡言还长着张面瘫的脸,一翘课打架浑身痞气让人头疼不已。要不是意外知道肖弈这面瘫男也是个游戏迷,还就住在学校附近的高档大厦里,放着好几台电脑玩游戏,最重要的是奢侈的把卧室打造成了隔音室,玩起游戏不知道有多爽。
  
  当知道这些事以后,抱着那么多电脑一人玩也是浪费的原则,王阳死皮赖脸的和肖弈称兄道弟起来,并成功混进他家中翘课来玩游戏。反正大学的课去不去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最后临时抱佛脚别全被当了就好。前几天王阳就为了玩通关,拖着肖弈翘掉了课,在隔音的卧室里玩了几个通宵,终于熬夜通关的情况下,精疲力竭倒在地毯上昏睡到了今天,这才被饿醒。
  
  一出到客厅就感觉有些奇怪,窗外隐约能听见汽车防盗系统发出的尖锐警报声,不过王阳现在可没心情管这个,直接就冲到了冰箱那翻找吃的。
  
  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竟然没电了?饿得半死的王阳,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从冰箱里翻出一袋看起来应该没有过期的面包,撕开包装就是一阵狼吞虎咽,再从冰箱里头,翻出一罐已经不冰的啤酒爽快的喝上半罐,王阳舒服地闭眼感叹:“哦~~终于是活过来了。”
  
  “砰!”
  
  “砰砰!!”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急促又大力的敲门声,能清楚感受到门外人的焦急和害怕。
  
  “有没有人!救命!开开门!!救命!!救命!!”
  
  “谁啊?大白天的,是着火了还是煤气爆炸?”王阳凑近大门看了看猫眼,确定外面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便将门拉了开来。
  
  一打开门,中年男子进来后迅速的转身把房门给反锁上,接着腿软的背靠着门滑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发白,额角流着冷汗,眼睛有些发直的呆望着王阳。
  
  “怎么了?”从卧室出来的肖弈,皱眉看着这个莫名出现的陌生人。
  
  王阳摊摊手,表示同样的疑惑和不解。
  
  “你……你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终于喘过气的中年男子,看着两人一无所知的样子,说道:“我……我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今天我照常出去上班,电梯却因为停电不能使用,于是我只好下楼梯步行下去上班。谁知道,我刚刚到了下面那层时,看到……”
  
  说到这,男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地方,手都克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看到什么?”王阳忍不住插嘴问。
  
  “有人……在……在吃人……就在楼下的楼梯口那!有个老头和另一个男人正在啃一个人的身体,肠子内脏都拉了出来!”
  
  “靠,不会是变态杀人狂吧?”
  
  “不!绝对不是人!他们肯定是怪物!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都翻着眼白,皮肤都泛着青色,和死人一个样!”
  
  中年男子在他年幼的时候,亲眼见到奶奶过世后,被摆在灵堂七天的尸体,在最后一天下葬的时候,从被盖里忽然垂下来的手,颜色就和今天看到的人皮肤一样,那种看了就让人无法忘记的尸体颜色和那尸斑,再过去多少年,他也不会忘记。绝对和今天他看到的两个人露出来的皮肤一模一样。
  
  中年男人十分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眼花,在他看到那一幕后,他就吓得赶紧掉头上了楼,怕被他们追上,边跑边到处敲门求救,这才敲到了他们家。
  
  “今天不是愚人节……大叔,你确定你不是生化危机看多了?”虽然不能肯定这个中年男子的德行,像不像是会去看生化危机的人,光是刚刚起床听到这么诡异离奇的事,就很难把它当成真事来想。王阳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中年男子,他不会是有什么企图或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见王阳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男子着急地想要证明。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在王阳的身后,传来肖弈的声音。
  
  “啊?”一回头,见肖弈正靠在客厅的窗子边向他示意。
  
  王阳跑过去两手撑着窗台,伸长脖子向窗外四处张望,城市四周不少的高楼都在冒着滚滚的黑烟,马路上的汽车扭七扭八堆乱成了一团,有的车子甚至还着起了大火,就连警车消防车也被撞烂在路边,只有车顶上的红灯还在微弱的闪动着。城市一片安静,安静得诡异……
  
  突然,听到一女人的尖叫声传了出来,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底下附近的一条小路上跑了出来,边叫边往前跑,跑了没几步就惶恐无力的摔倒在地,还没等她重新再爬起来,身体立刻被旁边黑暗死角里冒出来的几只手给抓住,拖进到了阴暗的角落里,几个疑似人的身影,对着女人就是疯狂的撕咬和啃食,整个场面几乎和王阳看过的生化危机电影里演的情景一样。
  
  区别只在于,电影只是电影,而现在换成了真人,就不再那么紧张刺激和置之身外的轻松优越感了……
  
  “除非真有人出大价钱烧房子,撞警车,还把人当面分尸来演戏给我们看,不然这只可能是真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起伏,肖弈一向平静的双眸中,难得闪烁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不管是对于难得冒出点情绪的肖弈,还是对现在眼前这看起来真实得可怕的场景,王阳都有种是在做梦的感觉,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游戏玩多了,还是自己还在睡梦当中?突然,王阳感觉自己的脸被刺痛的一扭,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王阳揉着被肖弈狠掐的脸颊,怒吼着。
  
  “我靠啊!肖弈你搞什么?”
  
  “证明你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又高又瘦的肖弈,站在王阳的对面。微低下头侧歪,苍白无血色的脸加上极黑的瞳孔,赭色的薄唇意味深长的勾起,阴暗的气息就和书中描写的吸血鬼与魔鬼的合体一样。
  
  “真要是变成了丧尸的世界,你也没必要那么兴奋吧?”被自己刚刚心中对肖弈外表形容的想象,给雷到的王阳打了个抖,同时对出现这样情况还莫名兴奋的肖弈感到无语,再次抬头看向窗外,天空的颜色都被笼罩在一片灰暗当中,城市显得更加的死气沉沉。
  
  忍不住咒骂道:“我XXXXX!睡一觉起来都能变成这样?!XXXXX!我这是穿越了吧?XXXXXX-------------------------”
  
  第三章大厦逃生(2)
  
  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也和中年男子互相了解介绍了一下。知道对方叫万刚,是某个中高企业的经理,独居在这栋大厦的九楼,而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肖弈家的五楼504室,每层楼都是四家住户的构造建筑。其它住户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是变丧尸还是已经死了,或是可能逃走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计划如何先从大厦里逃出去,整个城市里,好像已经全部断了电,水虽然还没有停,但家里除了几罐啤酒,就没别的食物,再在这窝着也不一定安全,没等到救援(如果能有救援的话),也会先饿死在这里。不如先出去再说,活着的几率或许还能更大点。
  
  这是王阳和肖弈讨论过后的意见,万刚其实不想出去,想待在原地等候救援,他已经被外面的丧尸给吓着了,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再出去面对,可是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他又不放心。无奈的他只能选择随大流一起出去,人多也安全点。
  
  在心中万刚暗自思量着,如果真有丧尸出现,他也有这两个人当挡箭牌,到时候帮他挡住那些吃人肉的怪物丧尸,自己逃跑活命的几率也能高点。
  
  电话打不通,王阳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X啊!怪不得这几天都没什么消息和电话过来,他的手机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转身再问肖弈的手机,竟然摇头说他不用手机。王阳只好去借万刚的手机,拨好号后,放在耳边一听,果然和预想的一样,完全没有信号,求救啥的是没什么指望了。王阳还特地拨了传说中不用信号也可以求救的号码,却只能听见“沙沙--------------”的空洞声响,完全没有回应。看来靠别人来帮助自己是没啥指望了,自力更生才最保险。
  
  虽然看起来白天在外面晃荡的丧尸,好像不是太多,可能它们不太喜欢亮光,出来的话会比较萎靡。可是为了食物,丧尸该出来还是会出来,就像刚才那个被活生生分食掉的女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给他们做出了警示。
  
  不过,要是他们晚上出去的话,碰到的丧尸就可能更多更危险了,还是趁着白天越早出去越好。
  
  王阳看了看自己找到的摆在茶几上的武器,有折叠板凳、菜刀、水果刀、棒球棍和拖把上拆下来的长棍,他考虑着是否能把水果刀缠在长棍上当矛用,杀伤力或许能提高点?
  
  可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当武器,还是太凄惨了点,王阳不禁有些头痛的抱怨道:“ZG枪械要是和外国管制的那样放松就好了,至少我们可以和电影里一样,来一个丧尸爆一个头,这可比光拿着板凳敲打丧尸帅气多了。”脑中自动脑补自己用板凳傻不唧唧的敲丧尸,还一下两下敲不死,真是狼狈吃力还非常危险。
  
  “谁说没有枪?”王阳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把茶几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推,一个大箱子重重地甩到了茶几上。按钮一弹开,里面的手枪和快挤爆箱子的弹夹,让王阳看得惊喜万分。
  
  “哥们儿,你真神了!”王阳两眼放着光,兴奋地从箱子里掏出一把枪打量起来。
  
  “哟!92式的9毫米手枪啊!你从哪弄来的?ZGZF管得这么严,你一个学生还能弄来这枪?你不会是什么黑社会的吧?”再惊喜的往下翻找:“我靠!还有沙漠之鹰!这个看网上介绍说爆发力蛮强的啊!绝对可以爆了丧尸的头!”王阳从里面翻找了两把满意的枪,并把箱子里和枪匹配的弹夹也找了出来,尽力地塞进到自己身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口袋里,怕待会打到一半没子弹,那就悲催了。
  
  现实世界可不像小马哥,子弹永远是打不完的。
  
  肖弈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面瘫表情,无视掉王阳的问题,校对着自己的枪。边从箱子里掏出一把,丢给了一旁看呆了的万刚。
  
  “这……这……”一向是个普通人过着相当普通生活的万刚,无法理解这两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是如何从家里头翻出了那么多把枪的,还能面色如常的继续平静聊天。
  
  对枪充满兴趣的王阳,以前也玩过一些射击类的武器,对自己射击命中的技术还蛮有自信,不过枪这东西,毕竟还是没玩过,于是正经地向肖弈讨教起了真枪的使用方法,以免待会出错就麻烦了。
  
  瞟了一眼旁边的万刚,还和傻子一样愣在那,王阳不由地对他喊道:“喂!大叔,都什么时候了?还发愣?把枪好好学学怎么用吧。别等会没灭了丧尸,走火把我们给灭了。”
  
  万刚被这一喊,才哆哆嗦嗦的把枪勉强拿在手上,紧张地看着肖弈示范怎么用。
  
  把枪分好后,子弹也都装配好了。王阳还收拾了个包背在背上,将一些医药绷带什么的都放在了里面,还把剩下的啤酒、两包香烟、较小灵活好用的弹簧刀等,怕到时需要的东西整理好收拾在包中,以防万一。看看时钟,已经四点多了,再不出去,天就要完全转黑了。
  
  最后核查完一遍整理好的物品,王阳深吸了口气,望望旁边的肖弈和缩在他们身后的万刚,自己的手心也难得紧张的冒出了些汗,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又紧,终于慢慢把门转开。
  
  猛的一下,把门完全向外推撞开,迅速架起枪对准了门外。
  
  “嘿~真人版生化危机开始了!”
  
  第四章大厦逃生(3)
  
  手架着枪走出门外,迅速左右查看。并没有和预想中游戏里的一样,突然间冒出一堆的丧尸,四周反而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楼道里非常的昏暗,只有少许的亮光透过走道的通风窗,勉强照进室内。
  
  什么都没有出现,反而让人更加的紧张,对未知的恐惧,对心理的承受能力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王阳几人慢慢朝着楼道方向走了过去,枪口死死地对准楼道的死角,以防突然冒出来的丧尸。
  
  先一步上前的肖弈在楼道拐角处查看后,确认安全,向王阳他们点了点头。三人迅速地往楼下奔去,才下了两层,肖弈猛的拦住他们,抬起食指对上嘴唇,做出噤声的警告,边把手指向三楼的住户层。
  
  王阳悄悄地往三层那看了一眼,见到了万刚开始所描述过的场景。
  
  楼梯上一路延伸过去的血迹,清楚的标明了丧尸抓人杀人到一路把人拖过去吃的轨迹。有两个人,不,应该说是丧尸,正趴在地上狼吞虎咽的扒拉着尸体,干瘦的老头丧尸的头部,可能受到过什么撞击,脸颊处被敲凹进去了一大块,那如死鱼眼一样翻白的眼珠,有一颗已经爆出勉强悬挂在脸上,仅靠着几根红绿相间的神经在脸上随着动作而晃荡着,相当的狰狞。另一男的丧尸,则是整个身体都浮肿着,如被水淹泡过的尸体一样,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泛着青黑色的尸斑。
  
  在他们的后面,还有着几只丧尸在互相争抢着一个小孩的尸体,尸体在它们的抢夺过程中,被活活的拉扯开,内脏掉了一地,孩子身上背着的那个鲜亮的黄色书包,随着尸体的扯烂,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颜色分外刺眼。旁边住户的房门,有扇门还敞开着,白色的欧式木门上溅满了不少的血迹,还印着许多挣扎当中,抓按上去的血手印子,可见死者最后的求生挣扎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整个近距离观看了这如地狱一般血腥的场面,王阳感觉有点反胃,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怕发出声响惊动到这些丧尸,示意大家趁着丧尸在忙,赶紧偷偷溜下去。虽然手中是有枪,但尽量还是争取别惹到它们是最好的。谁知道开了枪的以后,会不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围观……
  
  三人从楼梯口准备继续往下走,万刚在看到刚才的一幕后,已经吓得两腿发了软,握着枪的手更是抖个不停,一紧张,枪竟然从他的手里滑出,摔在楼梯的铁栏杆扶手上。
  
  “叮!!!哐啷!!当!当!咚!!!!”
  
  枪撞上栏杆,随着楼梯的缝隙,接连碰撞了好几声后,掉到了楼下……
  
  王阳气得青筋直冒,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人生下来就是来拖后腿的吧?
  
  转头一看,果然,在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楼层中,突然发出这样大的动静,丧尸们全部都停止了啃咬撕扯尸体的动作,回头望向了他们几人,并站起身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万刚!你大爷的!TMD尽拖后腿!”泄愤地大骂一声,王阳拿起枪对准丧尸就开始瞄准射击。
  
  “砰!”的一枪,丧尸被打倒在地,旁边的肖弈也是反应迅速的举起枪射击,一枪一个准。
  
  边打边向楼下撤退,跑下楼梯,抬头一看,X啊!下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围满了丧尸,正在向着他们涌过来。看样子他们几个现在只能被困在这打丧尸了,王阳和肖弈分工负责,一个负责上面的,一个负责下面的。
  
  掉了枪的万刚此时正面色发白的紧跟在他们的后边,生怕被丧尸给抓到。王阳可不敢再给他一把枪,让他丢。趁着换弹夹的时间,从背包里抽出一把刀丢给万刚,好歹也自保吧!
  
  万刚接过刀来,只知道在前面乱挥舞,一不小心就被丧尸给夺走丢掉了。吓得万刚又退回到王阳和肖弈的旁边,这时,没被子弹打中爆头的丧尸已经越挤越近。一指甲很长,满是血渍的如枯骨般的手抓向了万刚,情急之下,万刚抓着旁边正忙着打丧尸的王阳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王阳只感觉一阵推力,自己就朝着丧尸堆的方向倒了过去。心里想着自己不会就这样没命了吧?万刚那个孙子!和他组队就是个错误,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才对,不但连累他们,还敢拿他来当挡箭牌?!
  
  在王阳面前的丧尸,双手那尖锐可怕的血淋淋指甲,就快要插进到他胸膛的时,却突然之间向后倒在了地上。围在王阳附近的几只丧尸,也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快摔进丧尸堆的王阳感觉腰被一带,一眨眼的功夫,又给拖了回来。从被推出去再给带回来,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却是王阳经历过最惊险的一段时间。
  
  回头一看,果然是肖弈帮得忙。王阳一向没心没肺的心里莫名感到有些温暖,在这样的危机关头还敢来救他,果然是好兄弟!
  
  “好险!我还真以为自己死定了呢。哥们儿,谢谢了啊!你楼上的丧尸呢?”刚刚分工上下打,没想到肖弈还有时间和注意力来关注他这边。
  
  “灭了。”简短的回答,肖弈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正惶恐流汗的万刚。
  
  万刚没想到风驰电掣的一下子功夫,肖弈就把王阳给救了回来,收拾起那些丧尸也相当的利落。被他那冷冷的漆黑双眼给盯着,万刚不禁冷汗直冒,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是一时紧张,才……才……不小心……”万刚绞尽脑汁,想尽快找个谎言,好圆上自己刚才推王阳垫背的原因。
  
  可肖弈只是动了动唇角,吐出两个字:“废物。”便抬脚猛地用力一踢,把万刚踹进了不依不饶继续冲过来的丧尸中间。
  
  “呃?”王阳没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看向肖弈。
  
  而肖弈只是转身拖住他,说了句:“走。”就趁着丧尸争抢万刚的空隙,从楼层里挤了下去。
  
  被肖弈踢进丧尸堆里的万刚,惊恐地看着他们两人在他面前潇洒的离开,而自己却被丢进了丧尸群中,手里头没有任何的武器,万刚咒骂怨恨着他们把自己丢下,边又害怕地推打开抓着自己的一双双死人的手臂,这些和当年他奶奶一样,皮肤泛着青紫色的苍白可怕的手。
  
  万刚惶恐地大叫着,却被这一双双的手抓得更牢。接着,他突然感觉到脚上传来的一阵剧痛,低下头一看,自己的脚已经被地上爬过来的丧尸给咬住了。
  
  “咔——”的一声,他脚踝的骨头被丧尸的利嘴咬断了开。
  
  “啊!!不要!不要啊!!!救命!!走开!!你们走开!!”绝望地大喊大叫挣扎着身体,被咬断的脚,支撑不住万刚的重量,再加上激烈的反抗动作,万刚终于不堪重负的,摔倒在地上。丧尸们更加迅速地把他给扑住撕咬起来。
  
  已经疼得没了知觉的万刚,模糊中隐约看着自己的胸膛被扒开,肺脏被拖了出来被丧尸争抢啃食着。渐渐地,万刚再也没有了动静声,呼吸也停止了下来,成为了丧尸们抢夺的一道美食。
  
  “喂,你怎么把他给踢下去了?”被一路拖着小跑,王阳问着拖着自己的肖弈。不是觉得万刚可怜,那货就算肖弈不踢,他也会自己报仇的。他只是单纯惊奇面瘫的行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肖弈垂下的眼帘,看不到其中的情绪,但周遭散发出来的气息,能隐约感受到他的怒气。
  
  “我知道了……兄弟你看不惯,为哥们我报仇雪恨是吧?下次不用你,我自己来报也是可以的。”磨磨牙,王阳也记恨着自己被推去当挡箭牌的事,伸长手臂一把搂住肖弈的肩膀,两人并步下到了一楼。
  
  拍了拍肖弈的肩,王阳咧嘴笑得一脸灿烂,不过再阳光的笑,在王阳的脸上都透着股痞气:“不过,还是谢谢你了啊!哈哈,没你救我,我真的就这样玩完了。”
  
  还不容王阳多笑几声和感慨几句,门口又突然出现一只丧尸,赶紧举起枪来爆头,现没空再说话,还是保命要紧。正打着,感觉后面一阵冷风过来,王阳机警的转身抬脚回踢了过去,转头一看,是只穿着保安服的门卫丧尸,衣服已经被撕破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破洞和已经干掉的褐红色血渍,张大着的嘴里吐着脓液,隔着几米也能闻到它嘴里所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被踢得退开了几步的保安,摇晃着身体又向王阳扑来。靠!举枪一击,保安那肥大的头瞬间被爆开,还飞溅出了几滴不知道是脑液还是血迹的液体,溅到王阳的脸上,王阳赶紧抹了一把脸,X蛋的!真是有够恶心。
  
  打完冒出来的几只丧尸,两人终于四肢俱全的从大厦里安全出来。面对着外面的光亮,王阳无比欣慰,光虽然不强,但总比楼里安全不少。不过,抬手看看手表,马上外面也不安全了啊。
  
  王阳东张西望的在马路上,四处扫量着停在路边的汽车,瞄准上了一辆看起来不错的吉普,上前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撬开,发动了启动机,得意地向旁观的肖弈挑了挑眉:“小爷我撬车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哼。”肖弈只是哼了声,上了副驾驶座。“你打算去哪?”
  
  “虽然我养父母没怎么管过我,不过现在都这样了,回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顺便我也去看看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一下。”王阳耸耸肩,回答道。
  
  “养父母?”
  
  “对啊,我是孤儿。七八岁把我领养走的,因为没有孩子。结果隔年他们就自己怀上了,除了给钱生活外,也懒得管我了。”王阳无所谓的解释道,转头问肖弈:“你怎么打算?有什么亲戚吗?要去联系吗?”
  
  “没有,我和你一起行动。”肖弈侧过头,看着王阳说道。
  
  “这敢情好,那就开动,走喽!”汽车启动,轰隆隆的声响起,王阳转动方向盘,开着汽车向大路上行驶远去……
  
  第五章返家
  
  捣鼓半天车内的收音,却还是没半点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前车主就把它给弄坏了,想听听有没有广播知道下现在的情况的梦想也破灭了。泄愤地猛敲了几下收音,王阳转手开车,从包里掏出烟,用嘴叼出一根点上。
  
  “呼——”吐出口烟,王阳看着旁边望着窗外的肖弈,烟盒向旁递了递,问:“哎,要来根不?提提神。”
  
  “不用……”
  
  有必要老是保持着一副面瘫又禁欲的神圣样吗?王阳撇嘴,专心继续开车。
  
  路边有不少的汽车,歪七扭八的停在路边,基本没什么车横在路中间挡路,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可以更快速的开车前行。前进到不远的一个路口,见几个矮小的身影正挡在路中央,随着车子越开越近,王阳也逐渐看清楚了,那是几个年龄大约四五岁的小孩,或跪或蹲的在路中间啃食着地上的尸体。
  
  小孩身上都统一穿着夸张塑料反光的那种七彩蓬蓬裙,有一两个男孩穿着的是蓝色闪光小礼服。女孩的头发都被统一扎成了两个羊角辫,所有小孩的脸上,隐约还能看清一点原本画在脸上的妆。
  
  被抹得雪白的脸,脸颊两边涂上了两大团红色的胭脂,还有额头中央那恶俗的一个红点。原本应该是滑稽搞笑带点可爱的妆,在这群小孩变成了丧尸后,就不那么可爱了……
  
  小孩脸上的胭脂已经被抹开还是晕开了,与脸上的斑斑血迹混作了一团,大红色口红的嘴也被涂抹晕染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还有那脸上雪白的粉,现在也变得斑斑驳驳,夹杂着透出底下青白色的皮肤,再加上丧尸特有的死鱼一样的浑浊眼白,这些小孩子的面容,骇人效果翻倍涨。
  
  “我靠!这些小孩的模样比那些大丧尸还可怕。我估摸他们是不是举办什么节日庆祝会时变异的啊?身上穿的那些衣服也太劣质了点吧……”王阳打量着堵住他们路的小孩丧尸们,向肖弈感叹道。
  
  转头看他们右手边的路口旁,正是一所叫做[星星幼儿园]的外面装饰的五颜六色的幼儿园楼,楼门口外的绿色栅栏门正敞开着,栅栏门上还沾着不少已经泛黑的污渍,估计可能也是血迹,栅栏门边的墙面上,手绘的喜羊羊灰太狼的壁画,已经被喷溅到不少的鲜血,那画得本来就山寨变形的喜羊羊脸颊上,正印着一大滩的血渍,顺着它的脸流了一身。
  
  小孩丧尸们听到车过来的动静,纷纷站起身,王阳这才看清他们围着啃咬的人,是一个身穿印花围裙的女人,黑色的长发凌乱地盖住了她的脸,手脚全部扭曲在一起,裸露的手臂被啃得只剩下白骨。看着装,估计是这幼儿园的老师。被一群孩子丧尸就给灭了,还真够惨的。
  
  看那些小孩丧尸们正向他们车子方向奔来,王阳吸完最后一口烟,摇开车窗把烟头丢到了窗外,转头对肖弈笑道:“嘿,看到没?这可都是我们祖国的花朵。不过,现在都变成食人花了,我就勉为其难做件好事,帮它们早日超度吧~”
  
  “超度?”
  
  “哈哈,是啊。”把吉普车加足马力发动,开到最大挡,王阳对着向他们冲来的丧尸小孩们,就猛开了过去。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小孩被车狠狠地撞了过去,朝后视镜一看,被撞的丧尸小孩们,还有些顽强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王阳撇撇嘴,把车又倒着开了回去,将那些才刚刚爬起来的丧尸小孩,又给碾压回了地面上。王阳说是为了保险起见,于是来来回回开着车压了好几趟,丧尸小孩都快成饼了,再怎么样估计也复活不了了。王阳这才满意的开车继续前行。
  
  目睹王阳毫无心理障碍,还是带着无比愉快的心情,痛快淋漓地把它们给碾压完,肖弈沉默了一会,开口说:“其实,你不喜欢小孩吧?”
  
  “我?哪有?哪里有不喜欢……”无辜地眼神看着肖弈,王阳说话的语气顿了顿。
  
  “……只是讨厌而已。”王阳眼里闪过一丝嫌恶的情绪。
  
  肖弈也没再说什么,两人无言继续开车。
  
  王阳的养父母家住在城市靠北方向的地区,开了大约快两个小时,在天空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光照下,车子终于开到了一片独立式别墅房子的小区里。小区房子仿欧式建筑,房子都是两层式的别墅小楼,每家的门外都有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房子全部是深灰色的屋顶,咖啡色的砖墙,再配上了白色简约风格的窗户。所有的别墅都隔着一段的距离,说是这样能给住户们带来更好的私密性。
  
  “你养父母家还蛮有钱。”看这一栋栋的高档别墅,还有小区里豪气的各项设施,欧式风格的园林布景,肖弈结论道。
  
  “还行吧,要不怎么还能领养孩子。家里后来还生了两个,都能养活。”王阳不关注这个,在他到他们家之后,那对冷漠的夫妇,就从来无法真正的对他好。只是遗憾生不出,就想到去领养一个,还能博得好的名声。但在他们的骨子里总觉得,他们是高贵的上流社会,无法打从心底去接纳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孤儿。再加上王阳自己性子本来就野,对于这对自称高贵的夫妇来说,更是个不小的刺激。
  
  在他们意外得知自己怀了孩子后,不想驳了自己的面子,把他送回去。就对王阳做了冷处理,凡事从来不会去注意他,除了保证他生活,在家待着就如个透明人一样。
  
  王阳不是那种自怨自艾又自卑的人,他们不喜欢我?我就好好的改,战战兢兢地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王阳只是想:好,不喜欢爷,爷也不需要假装是一家人,虚情假意肉麻地粘在一起,爱咋地咋地。
  
  知道这家人好面子,不会送他回孤儿院,王阳觉得只要有钱花有饭吃就行了。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王阳自己过着自己的。知趣的在十五六岁后,就自己独自出去生活,懒得碍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脸。
  
  没想到,到了今天自己才再次回到这。王阳停止了回想,把车停靠在了一旁的一栋别墅边停下,对肖弈说:“到了,下车吧。”
  
  已经变得昏暗的天色中,灰顶咖啡色墙的别墅,静悄悄地耸立在他们面前,房子外表看起来,门口并没有四溅的血迹,房门关得紧紧的,窗帘也是拉上的。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况如何,希望和外面看起来一样的无害。
  
  一手持枪,一手掏出钥匙,王阳慢慢地把钥匙插进到锁口里,将门缓缓扭转开,快速地一推,把枪举起对准里面黑暗的室内。
  
  “呼——”
  
  松口气,好像没什么事。两人进屋,把门先反锁上,以防外面突然再闯过来的丧尸。打开自己带来的手电筒,王阳对着一楼的客厅照了照,客厅显得有些凌乱,沙发上的抱枕和毯子翻在了一边,橱子上的抽屉也都被拉了开来,里面的东西不少被乱七八糟的翻出。
  
  和肖弈上下楼翻找查看了一番,确定整个房子里都没有人在。卧室的抽屉和衣橱,都有被匆忙翻找的痕迹,王阳肯定他的养父母已经得到消息及时的逃离了,东西看得出来收拾地很匆忙却也很仔细。应该是活着离开的。但他们这一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得上。不过也无所谓了,王阳觉得反正他已经仁至义尽的过来探望了,以后怎么样也不是他想帮就能帮得到的。
  
  因为停电,两人将就的在黑暗的浴室里快速洗了个冷水澡,洗去了一身被迫沾染到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再从厨房柜子里翻出了一些面包,抹上玻璃罐里的花生酱,两人就着带来的啤酒,填饱自己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
  
  王阳原来住的房间,已经被收拾作为储藏室用了,两人于是决定睡在主卧里。确定门窗什么都锁好后,拉上了窗帘,也不敢贸然打开手电,怕引来丧尸。借着窗外微微透进的月光,再加上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王阳开始想着收拾点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在路上用。
  
  把从厨房翻出来的几个罐头塞到包里,又在客厅找到更加专业的药包物品,至于钱什么的,王阳估计现在也没用了,于是继续思考着还要再翻点什么。
  
  已经坐在床上的肖弈,对盘坐在地上收拾东西的王阳说:“准备那么多做什么,东西不够就去商场拿。你来主要目的不过是确认你养父母没死。”
  
  “也对。”王阳歪头一想,也觉得自己太婆婆妈妈。想起以前看过的丧尸电影,里面最大的好处就是去商场随意拿东西和破坏东西,爽快到不行。设想着自己去商场,想拿就拿,还不用给钱,这得是件多爽的事啊。王阳心中暗暗计划着,一定要去商场里痛快痛快。这也是在丧尸世界里,唯一能让自己寻找点乐子开心一下的事了。
  
  翻身跳到床上,王阳拉起被子,钻了进去。本来卧室是蛮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决定还是待在一起,虽然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有点拥挤,不过王阳可不想再打地铺了。在肖弈家,就因为那该死小的单人床,再加上外面客厅的沙发也窄的可怜。他在肖弈家玩游戏的几天,基本上一直都是睡在地上。现在的床可以挤得下两个大男人一起睡,他就坚决不会打地铺。再说了,如果他想要叫这面瘫去睡地上,这基本上是件不可能实现的事……
  
  王阳想他也无所谓怎么睡,只要有床睡,两人挤挤也可以将就一下。
  
  感觉到身后的床铺一阵动荡,接着旁边的席梦思就陷了下去,温热的气息从身后传来,肖弈也已经钻进了被子里。
  
  “晚安。”
  
  王阳一愣,想不出肖弈那个面瘫,是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给他道晚安的,黑暗里王阳咧嘴一笑,回道:“晚安!”
  
  ……
  
  深夜里,喝多了啤酒的王阳被尿给憋醒,头重脚轻的摇晃着去洗手间解手,尿完了,人也清醒了一点。
  
  注意到自己刚刚经过的一个暗门,王阳突然想到自己以前买过的一个弩,射击速度快又准,后来玩腻了,不知道自己放到了哪。要找到那弩来当武器射击,应该效果不错。
  
  刚刚在自己被用来储物的房间里没有翻找到,难道是放到了这个暗间里了吗?其实,这个暗门后也是个小房间,是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空隙建成的一个房间,用来堆放平时不常用到的东西。
  
  因为这个房间的暗门做得和墙色一样,锁口也很小,就是为了让这门在客厅出现的不那么突兀。如果不是经过突然想到,王阳自己也快忘了有这个房间的存在。
  
  想着自己有些念叨的弩,王阳不由地有些心痒难耐,拿来放在客厅桌上的钥匙,插进到暗门的锁口里,把门给推了开。
  
  暗门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王阳眯起双眼,一手扶着门框,身体向里面倾了倾,把头也往里探了进去,想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咯……咯……咯……咯…………”
  
  寂静的室内,忽然飘出像是喉咙磨擦所发出的那种嘶哑声,一片昏暗中,一张脸,突然近距离地靠近了王阳,脸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白,白里还泛着死气的青色,那瞪得极近的泛白秽浊的眼球,能清楚的看见上面的每根血丝,嘴张大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并不时从嘴里头,滴淌出那恶心的黄褐色脓液。
  
  就算是变成了这样,王阳也认得出来,这是他那个养父母生的弟弟王豫祺。
  
  X蛋的!原来这货变异了没走,说不定就是养父母把他给锁在里头的。却被他这傻B把门给打开了,王阳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让你半夜睡糊涂来瞎开门!!让你不拿枪一人就敢跑来开门!!可现实不容他多想,那王豫祺已经张开他那喷着腥腐气的嘴向他扑咬过来……
  
  第六章商场(1)
  
  可现实不容他多想,那王豫祺已经张开他那喷着腥腐气的嘴向他扑咬过来……
  
  “蹲下!”后面传来肖弈发出的警告声,王阳反应过来,迅速的蹲下身,后面一阵劲风擦过,从他的头顶拂了过去。
  
  只见一把铁锹铲插了过来,直接抵进丧尸的颈部,猛的向丧尸脖子中插进,再用力一推往旁边一转,丧尸的头就折断斜挂在了肩上。
  
  可没痛觉还没死透的丧尸,精神依旧顽强不倒,吊着摇摇欲坠的脑袋,发黑稠密的尸血从颈部伤口缓慢滴出,摇晃着还想要继续扑上来,蹲在地上的王阳趁机伸出脚,绊倒了丧尸,然后快速地闪到了一旁让位给肖弈。
  
  肖弈举起铲子狠狠拍向地上挣扎的丧尸头部,并用铲子直接切断丧尸颈部脊椎,干净利落地让丧尸彻底平静下来。
  
  两人合力把丧尸收拾收拾,丢回到小暗间中,再把门重新锁了起来。弩,王阳也不想再去找了,他对小暗间有阴影了……
  
  “哥们,不好意思啊,半夜还让你起来帮我灭尸。”
  
  “起来撒尿,顺便。”吐出话,肖弈面无表情地转身去到洗手间,洗那沾满尸血的手。
  
  “呃……”救人就救人呗,何必找什么借口,有半夜拿着铲子出来撒尿的吗……
  
  王阳心里默默地吐槽道。发现自己悲催的一天之内竟然被救了两次,相当无奈啊。明明看起来,肖弈那苍白又瘦的样子,才像适合被救的,自己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被救得太悲剧了,果然还是老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肖弈这小子实力还真是蛮强的,很靠得住啊。
  
  第二天清早,两人离开了别墅,开车离开,寻找其他的活人和生存的信息。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明显好了很多,太阳的暖光透过云层,直射下来,也穿过玻璃窗照射进开着的吉普车里,给车内的物品,镀上了层金色的光膜。
  
  专心开车的王阳嘴里叼着根烟,正经起来不痞笑的五官,不像大多数东方人那么平,带着点西方人的深邃,小麦色的肌肤和有力而矫健的四肢,在学校里可是女孩们喜欢的阳光帅哥类型。一头天然卷的头发四处乱翘,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浅浅的褐色,肖弈望着有些手痒的想去揉上一把,也实际行动了。
  
  “靠!肖弈你当我是狗啊……”扭几下没躲开那穷追不舍一直跟过来的手,王阳翻着白眼无奈的选择放弃抵抗。
  
  城市依旧是浓烟四起,旁边的高楼大厦都静悄悄的耸立着,天空中没有一只鸟飞过,四周都是一片的死寂。唯有太阳的出现,给了王阳一点好心情,毕竟这么强烈的阳光,丧尸敢出来的几率也小了,安全指数也能提高点。只是心中还是有点奇怪,ZG人口这么多,B城的人也不算少了,怎么从他们出来起,就没有碰到过几个呢?
  
  驾驶在原本B城最繁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的感觉,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和让人毛骨悚然,路边有不少或翻倒或挤堆在一起的汽车,人行道上,报纸垃圾随着风吹卷散了一地,某个商场门口的活动节庆气球横幅还歪歪斜斜的飘在空中,随风晃荡着。街边一楼的商铺,有的卷帘门紧闭,有的慌忙只拉了一半,有的大门敞开,里面的物品散落了一地。标志性的M当劳门口,小丑被撞倒在地上,头也摔碎和身体分了家,还剩下一只眼睛的小丑头,狰狞地躺在地上望着他们的方向。
  
  所有房子门窗都静悄悄的,如一个个张大的嘴巴,在这些黑暗的走廊通道门里头,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惧怕光亮的丧尸,正在里面耐心等待着不知何时闯入迷路的人。好把他们分尸啃咬舔舐干净。
  
  王阳开车在通过这原来最繁华的街上时,车子的速度缓缓降下来,边开边打量着四周,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在靠近一条巷子口的时候,突然,有两个身影冒了出来。
  
  靠啊!大太阳还敢出来?王阳迅速从口袋里抽出枪,抬手指向黑影的方向。
  
  “是人。”肖弈在旁提醒道。
  
  “呃?”定眼一看,果然是两个人,瞳孔正常,表情紧张脸色急得发红的,拍打着他们的车窗,口型叫着快开门。王阳有点不爽的故意想急急他们,谁叫一个招呼也不打突然就冲出来吓人,差点害他浪费子弹,开枪走火了……
  
  磨蹭了半天,把外面的人急得差不多了,王阳这才慢悠悠的把车门解锁,放两人进了后座。
  
  两人迅速钻进后座,紧张地不停的大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了下来。一外表敦厚,方脸的高壮男子向他们谢道:“谢谢你们让我们搭车,我们在这等了很久了,终于等到有车过来。我叫方志宏,他叫李悠,我们都是附近WAG公司的员工。”
  
  坐在他旁边紧拉着方志宏袖子的娇小男子,哆哆嗦嗦的发着抖,勉强抬起头,梨花带雨的眼睛里还含着泪,轻声细语对王阳他们说:“你,你们好。”
  
  回头打量他们的王阳,狠狠地被雷上了一把。以前被班上的女同学拉着洗脑说过什么耽美小说,据说是男人和男人搞在一起的,王阳对此很无语,看那看着可爱纯洁的女同学,飙出一些让他压力都很大的话,什么攻什么受,说到兴头上那更是个滔滔不绝,如苍蝇绕顶。
  
  如果说百合什么的,御姐和人妻什么的,王阳还比较有兴趣。两个男的有什么好乐趣的?那女同学只是看着他,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你不懂~你不懂~”
  
  王阳在心中咆哮着我其实也不想懂!
  
  偶然好奇翻过女同学带来的小说,里面形容男的都说什么唇红齿白,梨花带泪的眼神,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五官精致,身材很纤细,全身雪白如最上好无暇美玉的肌肤,看得王阳嘴角直抽搐,这丫还是男人吗?这种东西有个词,叫人妖好不?太娘了,这简直就是侮辱男人这个词汇……
  
  这小说应该把“他”字全改成“她”字还差不多。
  
  想不到时至今日,王阳还真见到了个真人的极品,那小身板最多也就一米六左右,那皮肤水灵的,所有小说里的那些形容词都可以用到他的身上,性格看起来还唯诺胆小,和女的没什么两样,王阳很想问一句:“哥们,你其实是个女人吧?”
  
  把话在喉咙里转了转,还是咽了回去,男性特征的喉结虽然不明显还是有,胸部也很平坦,说明人家就是个男的。再问出口,把他刺激哭了,那就得换王阳哭了。
  
  轻咳一声,王阳自我介绍道:“嗯,我叫王阳,我身边这位叫肖弈,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个状况吗?”
  
  “昨天凌晨广播报道,说是有病毒入侵,导致有些人变异开始袭击人类。通知我们尽快从B城的东江口撤离躲避,路边也有车辆放广播大声宣传,开始本来我们还有些将信将疑,想不到街上真的开始有人咬人人吃人,当时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大家都开着车离开了,因为拥挤和害怕,不少的车还都在路上撞在了一起。”方志宏像是回忆般的讲道。
  
  当时的情况就和到了世界末日一样,路边可以听到许多人恐惧的哭喊声、尖叫声、汽车的撞击声、爆炸声、警笛声;不远的大楼也开始陆续爆炸、起火;所有的房屋都突然断电,想想当时的那个情景,方志宏现在都觉得可怕吓人。
  
  “……啊?”王阳迟疑一下,听到有广播宣传一说,还有那么大的动静,怎么自己和肖弈却没有察觉呢?
  
  忽然想到,他和肖弈这几天都睡在那隔音超好的卧室里,王阳算是想明白了……都说了是隔音房了,怎么可能还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呢?再加上前两天狂玩游戏,当时睡得肯定和猪一样沉……
  
  “你们不知道通知吗?”看出了王阳惊讶的样子,方志宏问。
  
  “呃……哈哈,那你们两个呢?怎么当时没有出去?为什么现在还困在这?”王阳尴尬没听到消息的理由,把话题迅速转移。
  
  “我担心小悠,他住在公司附近,我怕他有什么意外,手机又打不通,所以过来找他,等想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躲在这附近,等还有没有路过的车再找机会出去。”方志宏扭头看着身旁的李悠,嘴边带着温柔笑容说道。
  
  “呜……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李悠的眼泪和不要钱一样猛滴下来。
  
  “不,要是没找到你,那我宁愿死在这,你没事就好!”擦干李悠流落在脸庞的泪水,方志宏深情的握住李悠白玉般的小手,说。
  
  “志宏……”李悠白嫩的脸透出了羞红的粉色,含情回喊方志宏的名字。
  
  “小悠……”
  
  王阳在前座理智的选择了假装失聪失明,虽然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GAY,不过他对同性恋不排斥也不反感,可这样的时间地点,两人都可以旁若无人的肉麻成这样,他只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想旁边的肖弈,王阳想看看他这面瘫看到这样的情况会是什么反应。毕竟他还是受过女同学的传教比较有抵抗力,而普通的男的,会是怎么反应呢?
  
  转头好奇一看,却发现肖弈在一旁环抱双臂低头闭目,完全没有注意后面的两人,王阳失望的别过头,切,没看到什么好戏。
  
  却没有发现在他转过头后,肖弈低下头的嘴角向上勾了勾。
  
  以为车会根据他们说的,向B城东江口开去,却发现开了不久,车子又停了下来。车后的两人疑惑的望着正在收拾东西,像是准备下车的两人。
  
  “我们要去那转转,补给下物资什么的。你们俩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在车里等着?”指着车左手边一栋高大雄伟的ROS大型百货商场,王阳对车后面的两人问道。
  
  昨晚就计划好去商场转转的他,可不会因为多了两人就改变计划,不过,这次如果他们也要同去,他不会再去保护他们的死活,他可不想再被猪一样的队友给拖累了。
  
  震惊这种紧急关头还有闲心去商场的两人,方志宏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不过人聚集在一起总是要安全一点,而且呆在车内也不一定安全,方志宏决定和他们一同去商场里面。
  
  “里面会不会很危险?”害怕地抬头看着那巨大的毫无声息的商场,空无一人还静悄悄的,李悠眼圈吓得有些通红。
  
  “别担心,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牵起李悠的手,方志宏安慰道。
  
  “嗯。”哆嗦着紧贴方志宏,李悠点了点头。
  
  “哈哈,肖弈,我们要进去好好的玩玩喽!”把枪握在手中,兴奋的先检查了一遍弹夹,王阳对旁边表情始终如一的肖弈笑着说。
  
  “小心。”肖弈只低声回了一句。
  
  “嘿嘿,放心,哥们儿。我也不会逊到天天被你救的。”搂上肖弈的肩猛拍,王阳自嘲道。边心中叨咕着看起来两人个子差不多,怎么他还要向上够点,才能拍得到肖弈的肩。难道这瘦巴巴的肖弈比他还高?真看不出。
  
  “好,那就走吧!你们两个尽量小心点,说不准里面还有丧尸,别给咬到了。我们可没精力顾全你们。”王阳对后面的两人吩咐道。
  
  “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就好~”
  
  语毕,王阳和肖弈带头钻进了半开的商场自动玻璃门里。
  
  第七章商场(2)
  
  穿过外面的透明玻璃门,里面竖着四扇黑色不锈钢包裹的大玻璃内门,推开内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个高大通透的商场内部,商场的设计是中间通透,商铺呈圆形带环绕在周围的结构,使得最顶层的透明玻璃,可以直接让光线穿透,照射进来。
  
  从商场中间顶端的空中,垂吊着许多水晶般闪亮的装饰物。米黑色相交的大理石地面,每隔一段距离还种着人造的椰子树,树的周围搭着雕刻精美的大理石砖。虽然装修的是那么赏心悦目,可进来的几人,也无视不了一楼旁边的商铺被推倒下来的商品,满地掉落的宣传单页,打翻在地的咖啡饮料,还有地面上留下的刺目的红褐色血迹。
  
  看到那些血迹,王阳兴奋的心情也稍微冷静了一些,对其他人提醒:“大家尽量聚集在一起,不要四处乱跑,这里面说不定哪个地方就会突然出来丧尸,一切小心为妙,出了什么差错就很难自保。”
  
  “嗯……”后面两人点点头,更是牵紧了彼此的手。
  
  王阳向肖弈指指方向,四人来到一楼的指示牌查看商场区域分布指示图,王阳看了半天,无比郁闷的骂道:“X他大爷的,谁安排设计的区域?有把食品区安在顶楼的吗!”
  
  本还以为是地下一层或是一楼,谁知道却在顶楼,这样不仅浪费时间,要是上去了,被包围住了还很难下来……
  
  也算是他们几人倒霉,这商场最近新换了领导,想要大干一场,把区域划分区给重新编排装修了一次,正好就把食品区安置在了顶楼,这么巧就给他们碰上了。
  
  抬头仰望从顶层照射下来的强烈阳光,王阳仔细考虑了一番,这么强的太阳光,丧尸也不好跑来围攻,他们几个男的,爬几层楼上去速战速决,应该能在太阳下山前安全离开的。
  
  “那,我们还是爬楼上去吧。”
  
  大家脚踩着已经停止运行的手扶电梯,一层层的向上开始爬楼,走了几层,看到卖男装的楼层,几人停了下来,王阳带头开始转悠。
  
  虽然,贵得离谱的名牌西装确实做工不错,王阳拖了几套也很得意的在镜子前比了比,可惜现在他们是在逃难,这样的衣服又不耐脏又不耐挂,运动跑步起来也不方便,王阳只能咬咬牙舍弃了。反倒是那两个在工作的职员,对那样款式的衣服喜欢有加,迫不及待的穿在了身上,还多拿了几套。
  
  撇了他们一眼,看方志宏正弯下身给李悠试着皮鞋,王阳很无语,穿着皮鞋,还是新皮鞋,你TMD能跑多远……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转过头没看到肖弈,王阳想才说不要乱跑,肖弈这家伙就先跑得没影,也太没组织观念了吧?
  
  探头四处张望,在隔着十几米远的地方,终于看到肖弈的身影闪过。王阳奔过去一看,发现肖弈正在一以野营、野外生存为主的衣物用品为主的专卖店。
  
  “嘿,你还蛮会找地方的嘛。”从专卖店的玻璃柜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军用小刀在手里把玩着,王阳打量着四周野外生存专用设计的耐磨耐穿的衣服裤子,还有防水结实的背包什么的,这些用在他们现在的处境里,是再适合不过了。
  
  于是王阳立即也开始寻找自己喜欢的衣服裤子,还有结实的背包。在找了双厚实耐磨的靴子,把脚上的旧运动鞋给踢开,穿上新的牛皮马靴,绑紧后,王阳满意地跺了跺脚。
  
  把防雨多口袋设计的拉链衫拉好,王阳对着镜子好一番美的,镜子里投影出一肩宽腿长,朗眉星目,五官深刻的英俊男子,带着痞气的笑容,自恋的对镜子里的自己挑挑眉,还理了理一头的卷发,满意的想找肖弈看看自己这身的装备。
  
  回头一看,正看到肖弈脱去了他上半身的T恤,肌肉因为延展身躯而伸展开,虽说肖弈皮肤苍白是苍白,没想到衣服底下的身材还这么有看头,肌理分明的身体,隐隐露出的六块腹肌,如豹子一般矫捷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这让天天运动才能坚持保持着这样身材的王阳羡慕嫉妒恨,看这小子就天天窝家里玩游戏,也能长出这样的身材?这叫别人情何以堪呐……
  
  眼光一扫,王阳看到肖弈的背后,肩侧位置上有着一个像纹身一样的东西,还没等他看清楚,就被肖弈套上的衣服给挡住了。
  
  “哎!你肩后面纹着什么?你情人的名字?”八卦的跳过去,迅速撩开肖弈背后的衣服,王阳凑过去打量着:“XGNZ084324K?什么东西?”以为会是一串英文的纹身,却没有想到是一串如条形码一样的奇怪号码,王阳愣了愣。
  
  伸手把衣服快速拉下,肖弈蹲下身换鞋,面无表情的回答:“嗯,是前女友的名字。”
  
  “骗鬼吧?哪有女友有这么个性的名字。”王阳干干一笑,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那编码根本就不像是纹身,那种看上去就让人不舒服怪异的号码,感觉就像是打在商品上的条码或是奴隶身上的烙印,王阳觉得自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方志宏和李悠已经闻声寻了过来,四人继续向上层前进。
  
  到了名表首饰的区域,王阳直接是撬开玻璃柜,抓出一大把的手表,套在手上晃荡比对着,对一边看着他不作言语的肖弈,痞气的勾起嘴角一笑:“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可穷了。四十多个小孩为了个半新捐进来的玩具就打得不可开交,那时我就想,以后要是咱有了钱,买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买手机买两部,一部边打一部边接~嘿~没想到现在LC的手表,我可以戴一个砸十个~”
  
  边说着,王阳把手里其它没看中的手表顺着高楼和丢垃圾一样摔了下去。又转身开心的去破坏其它贵重的东西。
  
  旁边从小到大拿着死工资花着血汗钱的方志宏,肉疼得看着王阳上蹿下跳的到处破坏砸烂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心想着:这孩子心理忒扭曲了一点吧……?
  
  大砸特砸一番的王阳,兴致更加高昂的又登上了上面一层的电器区,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方志宏和李悠,纠结的看着王阳一副想把冰箱推下楼,跃跃欲试的样子。
  
  旁边的肖弈终于开口说了句话:“丧尸会被吸引过来。”
  
  方志宏和李悠两人立刻转头,满怀感激之情的望着肖弈,终于有人来喝止这疯子的疯狂行为了。
  
  呃……玩得正兴起的王阳,被肖弈这么一提醒,发热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如果动静太大,那些躲在暗处的丧尸,和周围附近的丧尸,说不定真的会被自己弄出来的声响给吸引过来,有些滴汗,王阳终于停止住了自己疯狂的行为。
  
  挪开扶着冰箱的手,王阳面色正经的建议道:“嗯……那我们快点上去找吃的吧,砸这么久,我也砸饿了。”
  
  “……”
  
  “……”
  
  “……”
  
  第八章商场(3)
  
  再上一层终于到了貌似是餐厅区的地方,虽然已经找不到厨师来给他们做菜,但是不少店中放着的可以直接食用的食材,还是能用来填饱肚子,大家在一个类似意大利食品专卖区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好,把柜台后边的烟熏火腿肉、奶酪起司、罐头番茄酱等,夹在从甜品店里找来的应该没过期的面包中,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三两下就吃完三个夹心三明治的王阳,灌上了两口从冰柜里找到的矿泉水,肚子里才感觉充实了不少。瞟了眼旁边正坐得端端正正,动作规矩地小口用叉子舀着,看起来就很甜腻的香草奶油蛋糕吃的李悠,不由地有些滴汗……
  
  男的有喜爱吃甜食的,这并不奇怪,但吃个蛋糕都可以吃得如此秀气?看李悠浅色的细眉每当吃下一口蛋糕就会轻轻的舒展开,微翦的杏眼似颤微颤,最后还以为他们没注意,娇羞地挖了一勺蛋糕递进方志宏的嘴里。王阳深深的打了个寒颤,缓了好一会,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都吃饱了吧?楼上估计应该就到顶层了,我们拿好吃的就快点撤吧。”
  
  背着新的野营背包,踏上了最后一级阶梯,王阳抬起头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摆满膨化薯片、饼干、饮料的货架,空无一人的收银台,挤在出口乱成一堆的手推车,这不就是食品区了吗?加快脚步上前,一边不忘把枪拿好,随时提防可能突然冒出的丧尸袭击。
  
  推开倒在地上乱七八糟的手推车,王阳抬手翻身就越过了收银台,进入到食品区,对着已经找到棒球棍做武器的方志宏,和依靠在方志宏旁边抖着手拿着小刀的李悠,告诫道:“食品区走道比较狭小,摆的东西又比较高,容易阻挡视线,也很容易出现死角,你们拿东西的时候要尽量小心一点。”
  
  回头看着旁边正在解包做准备的肖弈,王阳眨了眨眼:“你,我就不用警告了吧?”
  
  “……”肖弈无言,像是藐视般的扫了王阳一眼。转身就进入到了食品区的拐角后面。
  
  “喂!喂!等我一下啊!知道什么叫团队合作吗?肖弈!”王阳愤怒肖弈那藐视他的视线,快步从后边追赶上肖弈。
  
  剩下的两人,默默握紧手中的武器,方志宏伸出另一只手揽住李悠的肩,安慰他:“没关系!不用紧张,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你的。”
  
  “嗯。”侧靠在方志宏温暖的肩膀上,李悠努力地想要平复住自己害怕的心情,并试着稳住紧张到打抖的双手。
  
  怕和王阳他们走散离得太远,不敢在原地再做更多的心理建设,两人也进入到了狭小走道错综复杂的食品区中。
  
  在食品区里壮着胆子,李悠挑选着以后对他们来说保命的,也是至关重要的食物。他跟在方志宏的身后,从展架上拿着吃的东西,在经过糖果货架柜的时候,李悠脚步顿住了。他抬头看到了一个手掌大,圆形红色的铁盒装牛奶奶糖。
  
  从小到大,大家总是笑他像女人,欺负他嘲笑他戏弄他,每次他只能哭着跑回家,这时他妈妈总是会安慰他,摸着他的头,把这个牌子的糖果递给他吃,安慰哭泣的他。
  
  所以长到了现在,他也一直很喜欢吃甜食,每当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吃了甜的东西都能感觉到安慰,他的妈妈因病去世以后,糖果的味道更是可以让他回想起他温柔的妈妈。现在看到了这牌子的糖果,一下就让李悠回想起了许多,忍不住踮起双脚,勉强够住了放在最上排的铁盒糖果,拿在了手中。
  
  一转头,李悠却发现方志宏已经不见了?!心里头不由地一紧,手中的糖果没拿稳就掉出手心,圆形的铁盒一下子就摔在了地面上,向上弹了一下后,圆形的铁盒就一路滚到了角落里的货柜底下。
  
  “小悠?怎么了??”
  
  抬眼一瞧,发现方志宏从前边十字口探过身担心的问他情况,原来方志宏一直都在前面路口的左侧,一扭头就能看到自己。发现自己是这么的胆小,一下就给吓到了,李悠就有些怨恨自己的胆子,转身决定去拣滚落到角落货柜底下的糖果盒。
  
  蹲下身,伸手向下乱摸着,摸了几下,都没有摸着。李悠奇怪的跪下身,弯腰紧靠在地上,侧过头向货柜底下张望,想找到那个糖果盒。
  
  谁知道低头向货柜下的缝隙里一看,却赫然看见一双白色浑浊眼球爆出的头,在地上瞪着他,上下颚被外力上下方向的扒了开,直到脱臼裂开,嘴里黑红色的舌头肥大细长的吊在嘴的外边,垂贴在地砖上,像一条正在爬行的腐烂掉的红色蛞蝓。
  
  李悠不禁惊恐地大叫起来:“啊————————————————————————”
  
  声音尖锐地直接穿透了商场,在安静的商场里来回飘荡着回音。
  
  “怎么了?怎么了?”
  
  闻讯赶过来的王阳和肖弈,手握着枪,看着在地上哭倒在方志宏怀里哽咽不已的李悠,只能向方志宏询问。
  
  “没什么,呃……小悠拣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那边死掉的丧尸给吓到了。”安慰着受惊的李悠,轻拍着他的背,方志宏抬起下巴向前方比了比,指着已经被推倒在一边的货柜方向。
  
  王阳他们向前走了点,终于看到了把李悠给吓了一跳的丧尸,穿着像是收银员制服的男子丧尸,头被三百六十度扭断,下巴还被人用力从上下的方向给撕裂了开,这是多专业的灭尸手法和多么大的力气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手段够利落够狠劲。
  
  这时,靠墙边的一扇门,突然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王阳和肖弈迅速警惕起来,抬起枪,对准了门锁正被慢慢扭开的门。
  
  门锁被扭开后,静待了一会,时间仿佛被凝固,四周的空气也紧张的像是快被崩断了的弦一般。
  
  “砰!!”
  
  门被猛的踹了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是?”
  
  “……你们是?”
  
  第九章碰面
  
  踹门进来的是个一手持枪,身穿迷彩军装的黑瘦男子。
  
  双方都有些愣住,过了一会儿,大家才开始说话,互相介绍认识。通过交谈后王阳他们得知,原来前天晚上开始爆发病毒的时候,这个长得黑瘦的名字叫做杨一航的军人,就被上级吩咐命令带领群众撤离B城,负责一路上的安全。安顿了不少群众的他,在接到属下刘六的报告,说发现远处的这栋高楼,有人在楼上求救。于是他迅速和领导反映情况,却被驳回,要求他们先把自己手下的事做好,这件事后面再议。
  
  担心那些人的安全,杨一航带领着向他报告消息的刘六,队友张柱,同属军人的弟弟杨治,私自违抗上级的指令,过来救人。
  
  来到这里后,解救了被丧尸围困住的几个人,队友张柱却不幸在解救行动中被丧尸咬死,而刘六也被丧尸咬伤了小腿,为怕被感染,当时就迅速地把刘六的腿,在现场做了截肢手术,当时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刘六硬是一声不吭的硬抗到昏厥了过去,脸色因为失血全部转白,半夜就突然陷入了昏迷当中。
  
  而被解救的群众中,也有一个不小心摔下楼受伤行动不便的女人,一时之间,伤的伤,昏迷的昏迷,不好撤离,就派杨治回去求救,希望能有医疗队的过来帮忙,他们这些人,则先在这食物充沛的食品区里等候。
  
  没想到,等了一天一夜,没等到杨治回来。却听到了食品区传过来的惨叫声,过来一打探。意外的和来找食的王阳几人碰上了。
  
  大致了解了相关的情况,杨一航带着王阳他们几人,来到了他们那些人安置的地方,穿进刚刚被踹开的小门进入,七拐八拐的转进到了另一扇门前,把门推开,看到的是一间宽敞的储货间,有不少人或坐或站的待在里面。一听到门口的声响,里面的人都紧张的站起身看向这边。
  
  “那边没事,我碰到了他们几个。”杨一航和在场的其他人介绍道。
  
  “嘿~你们好~”王阳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人。靠门边上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的身材前凸后翘,很有看头,再加上紧身的牛仔短裙和那低的不能再低的低领衫,让像是许久没见到女人这种生物的王阳,眼前为之一亮。
  
  可惜往上再看,女人的脸上打着厚重的白色粉底,抹着红艳艳的嘴唇,一双眼睛更是烟熏妆到不行,眼睛珠子里还贴着当今女生很流行的彩瞳放大片,咋看之下,光看到了脸上的那两个黑洞,没有眼白,真是不知道有多像ET。那一头的爆炸卷发,染的也是小女生最喜欢的日韩色系的鲜艳黄色。总而言之,这女人就是魔鬼的身材,和非主流的脸。
  
  而在女人旁边坐着的男友,也是一头竖起来快一分米高的鸡冠紫毛,一耳朵上打了快十七八个洞,连鼻子上都穿着个鼻环,王阳很不厚道的想要笑喷,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肖弈,和他咬耳朵:“哥们,瞧见那边那两个脑残非主流了不?那男的就是个极品,鼻环打得和牛魔王一样,哈哈。”
  
  肖弈没什么表态,只是眯眼看着王阳凑近自己,紧靠着他的那头自然卷发,随着他的低声说话并为自己的想象笑得乐喷而发梢轻晃着。克制住自己想要伸手蹂躏的念头,肖弈分开神去看王阳所指的两人。
  
  见两个长得不错的帅哥都望向自己这边,爆炸头女自恋的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女性魅力所迷倒,回了个媚眼过去,喊道:“帅哥们好啊,你们叫什么名字啊?人家叫柳思思哦~~”
  
  搔首弄姿的撩了撩她一头自认美丽的秀发,并摆了个她最迷人的姿势,这女人看样子就知道是个容易见异思迁的主。坐在她旁边的牛鼻子男友,怒惊自己的马子敢当着他的面就和别人发媚眼,怒火直接转向才踏进门的王阳和肖弈等人身上,表情不善的对着他们比了个中指,一脸的不屑。
  
  X!这两个极品火星来的吧?看着他们的古怪举止,王阳表示无语。
  
  反而是站在旁边的杨一航,看到那牛鼻子挑衅的手势,怒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注意点!”
  
  威屈在铁面黑脸,看着就不好惹的军人呵斥下,牛鼻子不敢大动作,只能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来人。
  
  杨一航对王阳他们几个,介绍到这些里面的人:“这两位,女的是叫柳思思,男的是叫赵刚。”
  
  再转身指了指在角落里,照顾着两个躺在铺了商场里拖来的席梦思上的病患的清秀女孩,说:“那个在帮助我照顾队友和她姐姐的是HZ医学院的学生,叫沈芳,是她帮忙帮我的队友开的刀,算是我们现在这些人里面最专业的大夫了。”
  
  听到杨一航的介绍,沈芳站起身对着他们几人,谦虚的笑笑:“我也才学习了几年,大夫算不是,顶多一护士。只是希望他们都没事就好。”说完继续蹲下身,摸摸吃了找来的消炎药昏睡的姐姐额头,沈芳的脸上还是挂着担忧的愁容。
  
  旁边一直坐着正拿本书看着的男子,把手中的书放下,推了推他的银边眼镜,面带客气的笑容,和几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严华,不过我更习惯大家叫我的英文名,你们可以直接叫我Darren(达伦)就OK。”
  
  王阳一边在心中咆哮着都什么状况了还装B装高雅什么叫习惯英文名啊你以为你谁啊?一边咬牙微笑礼貌地回道:“我叫王阳,没什么英文名,你可以直接叫我中文名就行了。这边的这位叫肖弈,那边那高的叫方志宏,个矮的叫李悠。以后大家还要多多照顾哈。”
  
  “哪里哪里,以后我们还不知道谁照顾谁,谁也说不准呢,你们看起来就蛮厉害的啊。”严华礼貌客套的回话。
  
  几番客套下来,王阳突然很羡慕嫉妒恨面瘫肖弈的天然冷气屏障,不需要费嘴皮子口水和别人客套来客套去,实在是太轻松自在了。
  
  全部的人员都互相介绍完后,除去他们这四个新来的,一个是野战军人,两个是行动不便的伤残人士,还有一对非主流情侣,一个医校学生,和一个装B眼镜男,总共是十一个人。
  
  因为昏迷不醒还开始发高烧的队友刘六,还有那看起来应该摔得不轻,内伤貌似比较严重的沈芳姐姐,也就是原本ROS大型百货商场的员工沈丽,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再不请专业医生诊断,怕是很危险。
  
  王阳他们和杨一航商讨后,决定不能再拖时间在原地等待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救援,还是自己赶出去比较好,车子不够的话,王阳只要再去找一辆撬开他们就好了。
  
  决定完大家一起撤离的计划后,所有的人开始准备,收拾起了自己的物品东西,杨一航和眼镜男严华扛起了刘六,热心的方志宏和李悠,则主动帮着沈芳扶她的姐姐沈丽。
  
  王阳和肖弈,又要背搜刮来的物资,又要拿枪戒备,没空余的能力再帮他们拿什么。而且,都这种时候了,能管好自己的死活,就是对别人最大的不拖累。
  
  正收拾着呢,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雷响,轰隆的一声,震耳欲聋。大家都被这猛的一下,激灵了起来。
  
  不好!怎么开始打雷了?王阳闻声快步冲出了房外,仰头朝着商场顶层的玻璃从内往外望去,天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乌云,闪电从浓密乌黑的云中一直闪下,一道道白光嚓嚓嚓的刺着他的眼睛。
  
  没过一会,雨就倾盆而下,大大的雨滴叮铃哐啷的打在玻璃上,玻璃被水模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因为乌云的遮蔽,明明是下午的天却已经和晚上一样漆黑了,加上外面玻璃上滴滴答答的雨声,王阳的心情低落谷底:“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这路可不太好走了啊。”
  
  “现在主要不是路的问题,看门外。”肖弈垂下眼帘,指向一楼的玻璃大门。
  
  王阳闻言凑过去靠着栏杆低头望向楼下,顿时沉默了。
  
  旁边感到奇怪的人,纷纷上前靠过来,向肖弈所指的底下大门望去,在看清楚了下面的情况后,脸瞬间地被吓得发白。
  
  只见在那倾盆大雨之中,原本躲在黑暗里不敢在亮光下出来的丧尸们,在这个天色突然转阴暗的瓢泼大雨中,浑身被淋得湿答答的,摇晃着不灵活有些甚至还是残缺的身躯,从外面的楼房、走道、角落里纷纷涌进了他们所在的商场内……
  
  丧尸的数量,还在不断不断的增加……
  
  憋了半天,王阳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句:“X!还真TMD有够衰的……”
  
  第十章贪欲(1)
  
  “快!大家赶紧拿好防守的武器!”杨一航看到楼下面的情况,立刻部署大家警戒起来。并问旁边的王阳他们:“你们还有枪吗?多点人防卫更安全点。”
  
  他早就注意到这两人不似一般的普通人,在ZGZF管制枪械那么严的情况下,身上还带着枪支,要是平时的情况他可能要好好盘问两人,不过当今的状况不比平时,见两人也不像是什么恶徒歹人,枪械的事还等安全出去了再说。而且,这两人的心智非常成熟,遇事临危不乱,灵机应变反应迅速,是现在困难局势下得力的好帮手,能互相帮助是最好不过的。
  
  “呃。”把自己手中一把DA-92式手枪和两发弹夹丢给到杨一航,王阳说道:“最多就只能分这支给你们了,我们的弹夹也快不够用了。”
  
  “那谢谢了,我们带来的枪和子弹差不多都打光了,就剩我的枪还能用。”把枪递给旁边的眼镜男严华,据他说他以前也学习过射击,把枪给用过的人操作,要比给菜鸟来得安全的多。
  
  其他没枪可以防身的人,则在附近找来棒球棒,大型工艺铁铲,铁叉,紧紧地握在他们的手中当做武器,眼睛盯着楼下聚集来的丧尸们。
  
  “那我们快点下去吧!拖越晚进来的丧尸越多,那会就更不好出去了!”
  
  杨一航和严华两人,一人一手搭着把刘六扛起,另一边的手各自拿着把枪,首当其冲的向下面的楼梯走去,回头对其他人大声招呼道。
  
  “嗯!”应声点头,王阳握住手中上了膛的枪,和肖弈一同快速地下了楼。
  
  其他的人则尾随其后。
  
  走在最后边的非主流情侣,看着走在他们前面帮忙背着沈丽的方志宏和旁边帮扶着的李悠、紧跟其后的沈芳四个人。唯恐后面垫底危险的焦虑心情,牛鼻环男赵刚大声地骂道:“他娘的能不能走快点!我们是逃命又不是去散步!!你他娘的走那么慢,还不如让我们先走前面!”
  
  善良老实的李悠忍不住开口,向他们小声地讲着道理:“我们也不是不想快,可你们也看到了沈芳姐姐现在的状况,我们背她,速度不免会减慢一点。也请谅解……”
  
  “谅解?谅解个鸟啊!!你TMD算个什么东西?”粗鲁地打断了李悠的话,鼻环男赵刚上下打量着这个子娇小,还长得一脸唇红齿白兔儿爷样的脸,轻蔑地骂道:“TMD一个娘娘腔,真是恶心。”
  
  “哼,反正她都已经昏迷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还不如就丢在这,少拖大家的后腿。我估计她自己醒着,也不愿意这么多人被她拖累着。”旁边抱手冷瞧的柳思思,表情一脸厌烦地瞟了眼脸色和死人一样白,还被摔到了脸,而青一块紫一块头部浮肿的沈丽。用一副很自然的口气建议道。
  
  “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实在是理解不了人性的丑恶,李悠眼圈都急得发红了。
  
  背着沈丽的方志宏,看到被欺负的李悠,握紧了拳头,正要开口说话,被一直沉默着的沈芳拦住,沈芳对着他们两摇了摇头,脸色平静的对不断发着牢骚的情侣二人说道:“确实是我的不对,拖累了大家,你们俩先走在前面吧。还有,谢谢方大哥和李大哥,在这种时候还要帮我一起照顾我的姐姐,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侧身让开条道,示意那两个情侣先走,沈芳转头又向着李悠和方志宏深深的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不用谢,这种时候,大家更应该互相帮助才对,不必这么客气。”方志宏笑笑,安慰着沈芳。
  
  “是啊,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举手之劳而已。”李悠也摆摆手,附和道。
  
  沈芳抬起头,眼中泛着层层泪光,感动之情难以言表。
  
  而旁边的那对非主流情侣,早已经跨过他们的身旁,急急忙忙地走下了楼。
  
  “那我们也快点跟上吧,要不真赶不上他们了。”停下交谈,四人继续下楼。
  
  “砰!!啪———”
  
  一枪打烂眼前冲过来的胖子丧尸的脑袋,王阳赶紧身体向旁边躲开,生怕再溅到一脸的脑浆,尤其还是腐烂了的。
  
  眼前的这些丧尸,王阳总觉得,好像比上次见到的更烂了一些,不是说它们袭击人的技术,而是它们的身体……
  
  不知道是因为病毒的影响,还是天气的原因,丧尸们原本黑紫色布满全身的尸斑和那白里透着青的皮肤,已经转变成爬满了青筋的身体,在它们的脸上,身上,都鼓出了许多条和血脉路一样蔓延开来的青筋。而有些身体已经是烂开的丧尸,里面肉的颜色都转变成了可怕的暗紫红色,散发出不同于腐烂气味,却更加让人作呕的味道。
  
  接二连三的爆着头,王阳趁着换子弹的空隙,闪躲到楼层边后面一展示柜旁休息,喘上口气。看着还在和丧尸枪战的肖弈,不慌不忙,枪枪秒决,一面打一面还能保持着面不改色的面瘫样子,比起旁边两个要夹着刘六,还边要开枪闪躲丧尸的杨一航和严华来说,那真是潇洒自在拉风许多。
  
  帮忙把快要扑到严华身后的丧尸头方向补上了一枪,直接的爆了头。不幸被溅染上一背血浆还是脑浆的严华,眼中冒着火地回头瞪着王阳,王阳故作无辜的耸耸肩,痞笑的指了指手中的沙漠之鹰。肢体语言解释说明,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枪威力就那么大,没办法呀。
  
  严华只能憋气地转回头,忍住让他这个轻微洁癖抓狂的腐臭味围绕在自己身上,继续集中精神对付不断冲上来的丧尸。
  
  这边,王阳、肖弈和杨一航、严华几人正忙着打前锋,杀丧尸。
  
  而在另一边,非主流情侣正往下走着楼梯,一转身的时候,无意间瞥了旁边一眼的柳思思,顿住了她的脚步,没踏下下楼的楼梯,反而慢慢向旁边的柜台走了过去。
  
  被打烂推翻撞倒下来的首饰玻璃柜台旁边,散落了一地的钻石珠宝首饰,正躺在地上不停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试问有哪个女人天生会不爱珠宝?
  
  柳思思现在可没空再去想什么逃跑躲丧尸的事,她满脑子已经全被眼前的这些珠宝钻石给彻底迷住了。原本这些地上的珠宝,是她一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可以买下的。只能在她逛街的时候,站在柜台前,隔着玻璃欣赏着不可能属于她的珠宝首饰。
  
  但是现在,这些价值不菲做工精致的名牌珠宝,散落在地上,可以任人拿取,随意的等她挑选,这……这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
  
  柳思思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根白金钻石的项链,抬起手对着光,看着钻石在光的折射下闪烁着,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高贵,真是最适合她这样高雅脱俗,却又有美丽动人气质的人了。
  
  立刻拉开她拎着的豹纹硬皮小包,把项链塞了进去。趴跪在地上,柳思思欣喜若狂地用手快速地捡着地上各种各样的项链、戒指、耳坠和金银雕刻的小工艺品。
  
  边捡着边向前挪动,不知不觉,离下楼方向的楼梯越来越远,还在低头张望还有什么好看的珠宝,一阵细微的反光,引起了柳思思的注意。四处张望之下,在前面拐角的地方,看到一个蓝宝石水滴形状的项链,正静静地躺在地面上,闪着美丽的光芒。
  
  这宝石太美了!拿到它,就可以搭配她那条蓝色海绵宝宝的睡裙,心里计划着怎么搭配,柳思思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眨眨她戴着的三层假睫毛的眼睛,跪爬着向蓝宝石项链的方向挪了过去。
  
  一把抓住了项链的一头,低头盯着链子的柳思思正要拽起它来,却发现拽不动?她有些疑惑是不是被卡住了?低着头的目光,顺着链子一直看过去,却发现链子的那头,不是被卡住或是压住,而是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那只手不像柳思思的手,柳思思的手很白很纤细,指甲上还涂着亮粉色夸张的豹纹手绘的长指甲。链子那头的手,指甲乌黑缝隙里满是黑红的污渍,每根手指如鸡爪一样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皮肤也是如死人一般惨白,顺着血管还爆出了一条条的青筋。
  
  盯着那只手,柳思思开始颤抖,忐忑不安地她的头抬起,看到了她面前的丧尸……
  
  头发被外面的大雨给淋得湿嗒嗒,不停滴着水珠,乱七八糟的长发贴满了整张的脸颊,隐约能看到头发下那翻着的死鱼白眼,撕破开的袖肩上,有一大块肉被翻开,露出里面暗紫色的肌肉和白骨,还有那黄色的脂肪颗粒……
  
  柳思思被珠宝迷昏的头终于是清醒了过来,她尖叫的倒在地上,大声呼喊着她男友的名字:“赵刚!!赵刚!!!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救命啊————————啊————————”
  
  丧尸扭曲着身体爬起,扑向在地上踢着腿想站起身,却被高跟鞋重新绊倒在地,拼命嚎叫着的柳思思。
  
  “啊——————滚开!救命啊!!!赵刚!!你在哪?滚开啊!!滚开!不要咬!!!啊!好疼!好疼!!!啊————啊————————”
  
  第十一章贪欲(2)
  
  走着走着,赵刚像是听到了柳思思的喊叫声,往后回头一看,一直以为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早就不见踪影。
  
  “X!这死娘们,什么时候不见的?”赵刚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觉得回去可能又太危险,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赵刚低头向下看了看楼下面的情况,聚集过来的丧尸还有那么多,觉得此刻下去的话可能还更加危险,不如等下面那些赶死鬼替他清理完丧尸,自己再安安全全的下去。
  
  这段时间嘛,他就回头转悠转悠,拿些值钱的东西,顺路再找找那个笨女人,如果她没事那是最好的,毕竟那个女人性格虽有点水性杨花,可身材确实不错,在床上也够浪,光想想赵刚就有点激动,想着如果找到了,等有机会找个安全的地方一定要大干一场,好好消下火。
  
  当然,如果那女人有什么事的话,赵刚只会选择袖手旁观,他可不会吃饱没事去和丧尸决斗,命只有一条,女人可不止一个,这个女人没了,他还可以再找过其他的女人。
  
  心中这么想着,赵刚转身决定往楼上走,不屑于理会正下楼与他擦肩而过,问他为什么往回走的方志宏四人。他不想有多余的人和他抢值钱的东西,要是他说出来了,这几个人都不去送死,跑来和他一起分抢东西,那他就吃亏了。
  
  在楼层里转悠着,赵刚手里边拿着根铁棒在手心上敲打着,看到前面不远处掉落在地上的手掌长的金条,眼前立刻一亮。他蹲下来把金条捡起,顺便在身上蹭了蹭,把金条上所染到的污迹抹干净,重现了黄金夺目闪亮的颜色,喜滋滋地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站起身赵刚的眼睛咕噜噜转着,继续四处扫看,突然发觉一个影子在个留着条缝隙的展柜里面,动了动。是柳思思吗?赵刚眯起眼打量了一下,应该不是,是那女人的话,现在早就哭着喊着跑出来了,还会继续缩在里面?那里面会是什么呢?赵刚握紧了手中的铁棒,迈步走了上去。
  
  柜子里的黑影在他越来越靠近的时候,也晃动的更加厉害。赵刚举高手中的铁棒,越走越近……
  
  一道黑影,在赵刚快接近的时候,快速地从柜子里面窜了出来,赵刚立即握住铁棒猛的敲打了下去。
  
  “砰!!”的一声,黑影随即倒地。
  
  赵刚低下头看清楚了这个黑影,脸色开始变得复杂,露出惊惧的神情。
  
  倒在地上的不是他所想象的丧尸,而是一个年龄差不多五到六岁的小女孩,黑黑的头发上编着两条麻花辫,上面绑着塑料制的可爱小白兔饰物,身穿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女士的手提包。
  
  小女孩的头被赵刚击中,鲜血从已经被打凹的头顶端部位,缓缓地流到小女孩圆嘟嘟的脸蛋上,顺着脸颊还流进了小女孩的眼睛里,小女孩疼得把怀中的包抱的更紧了些,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轻声地说着:“哥哥,哥哥,不要杀我,我很乖,我在等妈妈,妈妈叫我在里面等她。妈妈,妈妈。”喊着妈妈,小女孩的眼睛里掉落出一滴滴的泪水,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因为被打而更加虚弱的哭声,没有停息下来,不断的哭喊着妈妈。
  
  赵刚害怕的四处看看,怕被别人看到他把小孩打伤的一幕,尤其是,他们这些人中就有两个和JC相关的军人,要是被他们知道他重伤了这个女孩,那以后逃到了安全的地方,还可能把他抓去坐牢。
  
  赵刚用他恶狠狠的嗓音,警告着地上的孩子:“闭嘴!!不要说话!!叫什么叫!你妈妈已经死了!!”想也知道,是来逛街的母女碰到丧尸爆发,母亲把孩子藏在展柜里,自己去引开丧尸。现在都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估计那母亲早就被丧尸给吃掉了。
  
  被赵刚敲得已经神志不清的小女孩,根本就听不清他的警告。只知道躺在地上不停的哭喊着要妈妈。
  
  妈妈叫她帮她把她的包拿好,里面有妈妈买给她吃的巧克力,妈妈说,这些巧克力吃完前,妈妈就会回来。
  
  妈妈骗人!不管她吃的再小口,巧克力最后还是被她全部都吃完了。可是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她已经蹲在柜子里脚都发麻了。战战兢兢地第一次没有父母的陪伴,一个人渡过了很久很久。她很饿很累,想钻出来,又怕妈妈回来找不到她。她一直乖乖的,等妈妈回来,妈妈却一直没有回来……小女孩感觉自己的头很痛很痛,热热的液体流进了她的眼睛里,她什么也都看不清楚了。
  
  更加害怕难过地喊着妈妈!妈妈!我疼!!妈妈!你在哪里?
  
  听着小女孩越发高的叫喊声,赵刚握着铁棒的手又再次抬高,额边流着汗,呼吸急促地大喘着气,不能让她再喊下去了!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不!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反正只是个小孩,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盯着地上不能动弹的小女孩,赵刚露出了一个狰狞可怕的笑容。
  
  “砰!!”
  
  “砰!!”
  
  “砰!”
  
  “砰砰!!!”
  
  连续不断地猛击,敲打在地上那根本不能也不会反抗的孩子头上,直到小女孩的嘴里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赵刚这才停止了如恶鬼般毫无人性的行为,看着还被小女孩紧紧搂在怀里的包,赵刚弯下腰,从小女孩还温热的怀里硬拽了几次,把包给拽了出来。
  
  拉开包的拉链,里面根本没有赵刚期待中的值钱东西。只有一把钥匙、电话卡、记事本等一些不值钱的杂物,而且,里面竟然还有四张被整齐折叠好的夹心巧克力的包装纸?这都是些什么垃圾?
  
  赵刚一脸失望地把手中的包装纸随意的丢在了地上,七彩的巧克力糖纸在空中缓缓转悠着,如飘舞殒灭的蝴蝶,慢慢落在了死去孩子的身上。
  
  “MBD,都什么垃圾?还和宝贝一样抱得死紧!真TMD倒霉!”一脚把小女孩的尸体踹得更远了些,赵刚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提起血迹斑斑的铁棒向前继续寻找值钱的东西。
  
  走了不远后,他看到了地上一个熟悉的豹纹提包,这不是柳思思那个女人的吗?这包她可不离手的,随时都要从里面掏出化妆品来补妆,不补补妆那女人就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
  
  怎么还把它给丢在地上了呢?赵刚好奇地走过去把它拎起来打开一看,发现包里面满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赵刚的眼前一亮,怪不得这女人跑掉了,原来早就想到来这边拿这些贵重首饰了啊。
  
  “嗯……咕噜…………”
  
  像是柳思思的声音从拐角后传来,赵刚不禁疑问了一句:“思思?”
  
  女声的声音停止了,没再听到第二声。赵刚奇怪地向前继续走过去,这女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找到更贵重的东西不想让他发现?这么想着赵刚更是加快脚步往拐弯处走过去一看,就呆住了。
  
  拐角的后边,一丧尸正手卡着挣扎叫唤的柳思思的脖子,埋头在柳思思的身上啃咬着。听到了动静,丧尸立即朝着赵刚的方向,嚎叫着站起身,向他这边走过来。
  
  赵刚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丧尸,那啃得满嘴的鲜血和从嘴里吊出来的紫色舌头,真是让人作呕。他挥起手中的铁棒防卫,用力地把丧尸打倒在了地上,急促地喘着气,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柳思思。
  
  柳思思看到赵刚的出现,从地上努力想要爬起来,无奈没有力气,被咬伤的喉咙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喊着赵刚,身体边向赵刚站立的地方爬过去:“赵……赵刚……你……怎么才来疼死……死……我了,快点……快点……过来扶……我起……起来!这……这里好可怕……我……怕……死了……”
  
  但是,站在一边的赵刚,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柳思思,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打量着地上原本是自己昔日甜言蜜语的情人,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你怎么……还不……过来……?快快……来……扶……我啊!”害怕,惊慌,连精神都开始有些崩溃的柳思思,手指头抠着地砖的缝隙,爬得更快了些,抬头向着赵刚尖锐地喊着。
  
  被柳思思尖锐的嗓音扰得不耐烦,赵刚皱了皱眉,露出了讽刺又怜悯的表情,低头对着地上爬行过来的柳思思,嘲笑的说:“思思,你已经活不了了,还在鬼叫什么?”
  
  “什……什么……么?”柳思思抬头不解。
  
  “你看看自己的肚子吧,蠢货。”
  
  柳思思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慢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顺着肩一直看向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的肚子早被力气骇人的丧尸给挖开了好大的一个洞,直接穿透到后背,在她一路爬行的过程中,体内红白色的肠子被拖拉出了一大截,还有些器官也被拖了出来,在她一路爬行过来的地上,全部都沾满了红得刺眼的血迹,和零星被丧尸啃碎咀嚼掉落的肉末。
  
  柳思思像是回想了起来,自己被丧尸扑倒后,丧尸一手就插穿了自己的肚子,把自己的肚子拉扯开,拖出了自己的内脏啃食……
  
  她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张开她那涂得鲜红的嘴唇喃喃自语着什么,仰起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染得一塌糊涂的脸,脸上烟熏妆的黑色眼影,已经顺着泪水流下划成了一片可怕的黑色痕迹,在惨白粉底的衬托下,更显惊悚。
  
  “赵刚……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不要……走……”
  
  赵刚看着这个已经疯了不断喃喃自语,拖着一地的肠子,继续在地上爬着喊着向他靠近过来的女人,厌恶的转过头,不带任何恋眷的准备退开,离开这个地方。
  
  听着身后的女人哀求哭喊的声音开始逐渐拔高,明明被咬伤的嗓子声音,还能变得如此尖锐,如尖刺般,急促大声的尖叫着,直直冲进赵刚的耳朵里:“赵刚!!你不要走——————————我不要一个人在这呆着!你要陪着我!赵刚————————你不要走————————你走不了的!!!”
  
  X她娘的,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还指望他陪着她一起在这等死?赵刚心里冷笑了声,颠颠手中分量不轻的豹纹包,收获还是不小,也差不多该下楼了,楼下的丧尸应该被那些人收拾得差不多了。
  
  ……
  
  一双手,一双满是鲜血的手,指甲上还涂着亮粉色夸张豹纹图案的手,这是一双多么熟悉的手!这指甲还是他陪着柳思思,不耐烦地看着美甲师帮她一笔笔画上去的。
  
  也就是这么一双手,却出现在了赵刚的小腿腕上,从他的脚后边伸过来,如钳子般死死的抓住固定了他的两只脚。
  
  赵刚楞住了一下,没想到都肠穿肚烂的柳思思,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和执着,可以一路爬着过来抓住他的脚。
  
  柳思思在地上,仰着头,眼睛里的瞳孔放大片已经被挤歪,看上去就像是有着两个瞳孔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让赵刚的背后窜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不准走————————”
  
  “啊!”惊慌失措的赵刚,举起铁棒就想敲上抓着他的柳思思,却发现身后的铁棒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向铁棒的那头,发现刚刚被他打倒的丧尸,正用手死死抓住了他的铁棒,用力地一拖,从赵刚的手中把铁棒给夺了过去。
  
  失去了铁棒防身,惶恐的赵刚立马想要转身逃跑,往他的四周一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旁边已经不知不觉围满了一群的丧尸,正呲着牙挥舞着黑色的长指甲向他抓过来。
  
  “呃?!”
  
  赵刚急着迈步逃开,却忘了还死死抓着他脚的柳思思,抬腿过猛,被绊住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
  
  “放开我!死女人,丧尸过来了!!”惊恐地狠踹着抓住他脚不放的柳思思,赵刚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着。
  
  “不放!我要你陪着我。呵呵————陪我一起死——————!多好——————”笑得脸上的妆都糊成了一团,柳思思的精神早已被刺激的崩溃。
  
  “放开!放开!!”踹了几脚都没踹开,赵刚坐起身准备用手去掰,结果手也一把被柳思思死死拽住。
  
  “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丧尸都已经……”边挣脱着赵刚边回过头,想要看清楚身后的情况,却被一个正好凑过来的丧尸,一嘴咬住了他抬起来的脖颈。
  
  “……”
  
  “卡兹!”的一声,
  
  锋利的牙齿一口撕咬开了赵刚脖子靠近大动脉上的一块皮肉。
  
  血“噗滋——————”一声,喷起了三丈高,赵刚想要捂住伤口,可鲜血已经如泉般不断喷涌而出,怎么堵也堵不住血的喷出。
  
  闻着血腥味更加兴奋的丧尸们,立刻一下子就团团围住了赵刚和柳思思二人。开始撕扯着他们的身体,挑选最鲜美的部位啃食开吃起来。
  
  第十二章姐妹
  
  “嗯……”
  
  听到自己背后传来的声响,方志宏惊喜的对旁边的沈芳喊道:“好像你姐姐醒了,我听到你姐姐的声音了。”
  
  沈芳闻言急忙绕到方志宏的背后,弯下头小心地打量着沈丽,轻声呼唤:“姐姐?姐姐?你醒了?”
  
  趴在方志宏背后,留着齐耳短发的沈丽,眼皮动了动,过了一会才艰难的微微睁开眼睛:“嗯……沈芳?我们在哪?”
  
  “我们还在商场,正准备出去。你的伤太严重了,必须去找专业的医生来帮你。”沈芳抽出纸巾,轻拭着姐姐额头上流出的汗水,向她解释道。
  
  “你们出去就已经很危险了,还要拖着我。这怎么好?我要是拖累你们被抓了该怎么办?不要管我。”沈丽心里非常愧疚,挣扎着想要自己起身。她也能听得到四处传来的枪声,还有那丧尸嚎叫的恐怖声音,这都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危急,可他们几个人却还要带着她,逃跑起来肯定会拖慢他们的。
  
  “哎!沈丽,你的脚都摔骨折了,肋骨也摔断了,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扎到内脏,身体状况可是十分危险,你就别乱动了。不为你自己,你也为一直照顾你没合眼的妹妹,好好考虑考虑。”背着个大活人下楼梯,已经是很困难了,趴在上面的人还乱动挣扎个不停,方志宏无奈的开口劝道。
  
  “沈芳姐姐,你不必那么内疚,我们帮你也只是举手之劳,根本不会拖我们后腿的,你就别乱动,好好休息吧。”站在一边的李悠,也赶紧上前扶住要下来的沈丽,苦口婆心的劝着。
  
  “可是……可是我都这样了,就是个拖累,你们……”沈丽还是想要挣扎。
  
  沈芳站在旁边,突然捂住自己的双眼,泣不成声的哭喊道:“姐姐!我怎么可能放你在这,让丧尸活活杀了你!从小到大,你都是那么保护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摔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要我放你下来?那不等于我把你给害死了吗?你就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姐姐,你就别乱动了,让我们带你出去,帮你找医生救治,好不好?”
  
  哀求绝望的眼神看着姐姐,沈芳深切地恳求道。
  
  如果不是那天丧尸爆发,她正好来商场找姐姐玩,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记得她刚上了扶梯,看到在扶梯口笑着等她的姐姐,她开心的奔去,却看见姐姐原来欣喜的笑容从疑惑转为惊恐,嘴里大喊着危险,跑过来一把把她推到一边。
  
  等沈芳回过头一看,就见到了原本要扑到自己背后的丧尸,被姐姐给挡住,丧尸勾住了姐姐的肩,两人重心不稳的一起滚下了扶梯。
  
  等她反应过来奔下楼时,旁边的丧尸已经被其他人给击毙,而自己的姐姐,却摔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她急着眼睛都红了,赶忙扑过去紧急救治了半天,才勉强听到姐姐微弱的呼吸声响起。
  
  想着姐姐说要她自己走?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就姐姐那一身的伤,连站都是问题,更不要说自保了。
  
  看到自己一向宠爱的妹妹,一直行为表现都很稳重的人,现在却哭得和小时候受冤枉被委屈时一样,让人心疼。
  
  沈丽叹口气,停止了她的挣扎,打消掉自己下来走路的决意:“那就快走吧,如果遇到危险,就不要管我了。”
  
  “姐姐,你说的什么话。”见沈丽终于妥协,沈芳赶紧擦拭掉脸上的眼泪,宽下心来。
  
  “我们大家会好好保护你的,只要你别再乱动了。”
  
  “就是啊,沈芳你可要好好说说你姐姐,再挣扎我可就撑不住要松手了,到时大家都得摔下去了。”见沈芳说服了沈丽,方志宏放下心,托着沈丽的身体向上背了背,开玩笑的说道。
  
  “再坚持一会,我们已经到三楼了,马上就可以出去了。”李悠向下张望了一下,看到一楼朝向门口的方向,已经被王阳他们消灭掉了许多的丧尸,渐渐开辟出了一条路,情况比开始在楼顶看到的时候好多了,他们几人冲出重围的希望还是蛮大的。
  
  笑着边说,李悠抬眸随意地扫到了三楼的左侧方向,被吓住。
  
  虽然一楼的丧尸逐渐变少,被王阳他们解决掉了是一部分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却是,其它的丧尸开始陆续扩散开,朝着上层爬了上来……
  
  这层楼被锁链只是松松缠住的消防通道门,李悠看见了许多只丧尸,正从消防通道门里爬挤出来,还有许多没有挤出来的丧尸,透过门缝把双手伸出,四处挥舞着。
  
  李悠帮方志宏抱拿在手中的棒球棍和铁铲,因为消防门的恐怖一幕,吓得一惊,手没拿稳而松开了来。
  
  “叮呤哐啷!!!”
  
  铁制器具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在这个楼层里听得分外清晰,李悠赶紧蹲在地上,身体打着哆嗦,慌忙地拣起地上的球棒和铁铲。雪色如脂的粉脸被吓得刷白,天生卷翘纤长的睫毛不停眨着,带出几滴晶莹的泪珠。
  
  看到明显被声音刺激,而更加找准目标从门缝隙里爬出冲过来的丧尸,李悠哽咽地望着方志宏:“对、对不起。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志宏?”没有任何主见的想法,李悠只想着向方志宏求救答案。
  
  “快!快下去!丧尸数量太多了!”背着沈丽的方志宏,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看着那门里钻出来的丧尸,有越涌越多的架势,不知道还逃不逃得赢。
  
  “你和沈芳先走,我背着沈丽,速度会耽误你们,你们先下去!”扶梯狭窄容不下几人并行,方志宏吩咐他们先跑,自己再背着沈丽走后。
  
  “我……我……”李悠只是害怕地抽泣,呆愣的望着方志宏不知所措。
  
  沈芳则是不放心她的姐姐:“那我姐姐怎么办?”
  
  “小芳,你放心,我没事。你们快点走吧!”沈丽知道现在的情况紧急,实在不是时候你推我推你的,向他们大喊命令着:“快点走吧!我们俩不会有事,只要你们在前面跑快点,不要摔倒了堵着路就行!”
  
  犹豫不舍的看了看方志宏身后的姐姐,沈芳咬牙拿好手中充当武器的长刀,先冲下了楼。
  
  李悠则在方志宏再三的肯定说服下,递给他一把铁铲后,边含泪边回头下去了。
  
  改一手拿铁铲,一手背人的方志宏,等前两人都下去后,回身袭向一个先奔过来的丧尸,虽然才耽误了一会的功夫,已经足够丧尸跑过来了。叫他们先下去,也不只是因为自己背着人走的比较慢,那不过是个借口,照丧尸的数量和速度,完全可以追上他们几个人。
  
  叫李悠他们先走,方志宏只是想在这多挡挡,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只要李悠他们能安全的到楼下,楼下有拿着枪可以保护他们的王阳肖弈等人,有他们在,李悠应该能安全许多吧?
  
  方志宏其实是抱着赴死的决心,来阻止眼前这些丧尸们下去,想用自己的生命为李悠争取更多的宝贵时间,只希望李悠他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敲打完一丧尸后,方志宏趁空隙轻轻放下沈丽,对她说:“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一点时间,我怕让你一起先走,李悠他会怀疑。原谅我利用你的自私,你应该还能支撑到楼下吧?我在这先挡着,你赶快下去吧。”
  
  沈丽只是看着方志宏,扶靠在扶梯旁没有吭声。有些疼的倒吸了口气,她的胸腔传来阵阵刺痛,只要一抽气就特别疼,脚微骨折,也让她站立时,冷汗直流。把疼慢慢忍住,沈丽平静地问方志宏:“你想在这送死?就为了可能只是拖延个几分钟的时间?”
  
  方志宏一笑:“只要他安全,我能撑一下是一下。你快点下去吧,我怕自己也挡不了多久。”说完,他又转过身去用铁铲打倒一个丧尸,头疼这些不断从门里挤出的丧尸。
  
  却听见身后传来沈丽冷静的声音:“你一个人怎么行,我帮忙吧。”拾起地上刚刚防身准备的备用铁叉,沈丽站在方志宏的身边,帮忙插住了一冲过来想咬人的女丧尸。
  
  “这,你这样还能活动?”方志宏有些吃惊。
  
  “怎么不可以。”沈丽故作轻松地笑笑,忍住刚刚动弹后就从体内不断涌出口的鲜血,强行吞咽了回去,只尝得满口铁锈味。
  
  两人合力,把几只爬出消防通道门的丧尸都给打倒,沈丽按住门,想把铁叉插进消防门的拉手中,用来阻挡门被打开。
  
  “快!帮我按住门。”
  
  在方志宏的帮助下,铁叉顺利地插进了门的拉手中,被关在里面的丧尸嚎叫撞压着门,想把门重新挤开。
  
  “好了,这样丧尸应该就出不来了。”放开按住铁叉的手,沈丽舒口气。
  
  “嗯,那我们也可以下去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没有丢掉性命,方志宏真心的感激上天。
  
  “呃?!”
  
  “怎么了?”听到沈丽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对劲,方志宏忙转头问。
  
  只见沈丽松开了她捂住胸口的手,一只漆黑血腥干瘦的手臂,正从沈丽的胸口穿出,在空中不断地抓挠着。
  
  原来,铁叉还是太轻太不稳了,在被撞击了两下后,就歪开下来,门缝一下又被打开,里面的丧尸手立即从中挤了出来,直接袭击到毫无防备的沈丽背后,直直从身体背后穿透过去。
  
  “你没事吧?”方志宏担忧焦急的想要拉起沈丽。
  
  沈丽痛苦地皱起眉,摆摆手,表示自己来。咬着牙拖出自己的身体,离开那只手臂。身体已经被丧尸的手,捅穿了个前后通透的洞,沈丽像是不在乎似的,继续把铁叉插进到消防门把手里,一手一边的抓牢铁叉,不再让它被挤歪撞倒而松动,用自己的双手稳固住了消防门。
  
  “你快点先走吧,我会守着这扇门,不会让它再有机会被打开。”
  
  “你……你的伤……”
  
  看着表情淡然,脸色都已经开始发青的沈丽,手却依旧死死得握住铁叉,身体紧紧抵住不断动弹撞动不停的门。方志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明显看得出,伤成这样,再厉害的医生也救不了她了。在现在这样的危险时刻,却是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用自己的身体,来做最后一个抵挡丧尸的屏障。
  
  “你有想保护的人,我也有的。我想我妹妹好好的活着,她可是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可有出息了,她还年轻,还不能这么早死。”口中的鲜血,再努力试图咽下也没有吐出来的多,只能顺其自然的让它从嘴角流出。沈丽想起自己那乖巧听话的妹妹,眼神就不禁温柔了许多。
  
  “和我妹妹说,让她好好活下去。”沈丽努力的笑了一下,绽放出的笑容异常美丽,就像烟花瞬间的绚丽,但又会很快的殒灭消失般。
  
  “你快走吧!!”
  
  方志宏只能带着感激的心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坚强到令人敬佩的女子,迈开步转身离开。
  
  最后,就只剩下沈丽一人,倚靠在门边,身体抵着门,双手死死抓住铁叉,卡在消防门上,不让它被打开。沈丽的脸色因为失血,越发的惨白。头也开始昏昏沉沉,用力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再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不能死,她还不能死,她要再坚持,坚持的久一点……久一点……
  
  第十三章商场脱困
  
  “砰!砰!咔兹、咔兹。”
  
  靠!又没子弹了,王阳取出空弹夹丢掉,反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新弹夹,迅速装上。背靠着肖弈,相互打掩护射击左右方向冲过来的丧尸:“那些人也走的太慢了吧?再不来,我们的子弹都要打光了。”
  
  “下来了。”肖弈在他后面回了句。
  
  “咦?”
  
  眼睛向下楼的扶梯方向那一扫,果然看见沈芳和李悠两人,正跌跌撞撞的从扶梯上下来。
  
  沈芳看到丧尸围向她,闭着眼壮起胆子举起手中防卫的长刀,用力砍向围来的丧尸。可惜力气太小,砍不断丧尸的脖子,不过还算是阻止了丧尸的前进速度。
  
  反观那比沈芳还矮小的李悠,连个女人的实力也抵不过,眼圈通红哆哆嗦嗦的站在沈芳的背后,一副丧尸再过来就哭给它们看的样子,根本把自己手中拿着的棒球棍,当作好看的摆设了,完全没有想到用它来打丧尸。
  
  好心分神开枪把要咬到他们的一只丧尸爆头,王阳向着他们的方向用力招招手,示意他们快点过来。
  
  沈芳看到了王阳的招手示意,想过去,但又担忧的回头向楼上的方向看了看,不知道她的姐姐怎么样了。和李悠走了几步,沈芳再一次返头,就见楼上一影子下来,定眼一瞧,是方志宏。再左右看看,却没见到其他人,她姐姐呢?怎么就他一个人?
  
  方志宏快步地下到一楼,牵起一脸不知所措,看到他出现后惊喜万分的李悠,对沈芳说:“我们快走!楼上的丧尸也要追过来了。”
  
  “我姐姐呢?”沈芳哪管那么多,只是焦急地问她姐姐的情况。
  
  “先走,出去我和你说。”方志宏对沈芳姐姐的事只字不提,只和她讲出去再说。
  
  挣脱开方志宏拉着她要向前走的手,沈芳站在原地大声吼道:“不说我就不走!我姐姐呢?她在哪里?”
  
  “唉!”看他不说沈芳就不肯走的样子,方志宏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回答道:“你姐姐为了让大家不被丧尸追上,被丧尸伤得很重,还坚持要自己守着门,不让丧尸出来。要我们先走。”
  
  “不……我要回去。”听到这些,情绪激动的沈芳就想要返身上楼。
  
  方志宏赶紧拉住她,对她劝道:“你姐姐伤得很重,已经活不了了。她最后要我告诉你,要你好好活着,你上去送死,对得起你姐姐白白的牺牲吗?”
  
  “我不要姐姐为我牺牲!我宁愿去替姐姐死。”伤心的沈芳情绪激动的差点站不稳,方志宏趁她恍神之间,赶紧拖住她,和李悠一起奔向王阳肖弈等人的方向去。
  
  在又用掉两发弹夹后,王阳悲剧的发现,自己再也不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新的弹夹。偏过头去看肖弈,看他已经抽出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长尖刀,正在利落的劈着他面前的丧尸头,就像切西瓜一样轻松,丧尸的头被削去了一半,露出里面黑黄腐烂的脑浆,竟然还坚强地站着身子伸手挥舞了几下,才摇晃的倒地。
  
  王阳惊奇,这得多大的神力,才能把人那坚硬的头骨和切西瓜那样轻松的切开?用电锯还差不多啊。这么想着,王阳考虑是不是可以去找个电锯当武器。不过,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大家好像都已经没了子弹,弹尽粮绝已经全部开始用刀枪棍棒充当武器来抵挡丧尸了。
  
  所幸门口的丧尸已经被打了七七八八,足够空间让他们跑出去。王阳赶紧招呼其他的人:“大家快点出来!子弹都打光了,再不快点逃,就等着在这喂丧尸了!”
  
  闻言,所有的人都快速了速度,跑向大门的方向,王阳带头出来,去开自己门口停着的那辆吉普车,趁空询问紧跟其后差个几步远的杨一航他们:“你们坐哪?还是要我再去撬一辆车给你们吗?”
  
  对王阳撬车的行为,身为一名军人的杨一航本能有点拒抗地皱了下眉,虽然知道现在属于特殊时刻,就在他向前张望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自己停在马路对面的警车,并没有被弟弟杨治开走,心中疑惑弟弟是怎么回去的,杨一航谢绝了王阳的好意:“不用了,我的车在对面,人应该够坐。”
  
  说完便和严华扛着刘六,快步跑去了那边的警车。
  
  “那好吧。”王阳看他们过去,随手拉开车子的前门,就要迈脚进去,心中突然警铃大震,猛的一激灵,迅速把脚又给缩了回来。
  
  “让开。”
  
  ……
  
  见肖弈面无表情地把尖刺刀从车里刚刚扑出的丧尸嘴里缓缓抽出,向后潇洒一甩,甩干净刀上那粘腻的黑黄液体,伸脚把里面的丧尸勾出车外,一脚踹开,上了副驾驶座。
  
  “哈哈。”上车发动,王阳对着肖弈干笑了几声。心里面却对着自己咆哮吐槽,你TM是公主吗?怎么老让别人和王子样一直救自己?你也忒弱了吧?没锁的车也看都不看,就敢直接开门上去,这不是找救吗?啊啊啊……
  
  王阳很想用头撞击方向盘,可顾及面子,他只能板着脸,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哥们,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被你救了一次又一次,无以回报,我干脆以身相许得了。”用有些调侃自己的口气王阳向肖弈说笑道。
  
  还没听到肖弈是怎么回答的,注意到方志宏和李悠两人跑过来敲他的车窗,王阳便去分神关注他们了。没注意原本靠着座椅垂头不语的肖弈,在听到他说的话后,抬眼上下扫过王阳,真的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紧抿的唇角勾起,微眯起的双眼,那如黑曜石一般漆黑的瞳孔,在兴奋的瞬间,诡异的转变成了金色,又瞬间恢复原状,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低声有如呢喃的回答,让正和方志宏他们说话的王阳完全没有听到,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自我调侃的话,被某个面瘫当了真在认真的考虑……
  
  怕待在一起更刺激到正伤心的沈芳,再加上相熟悉的关系,方志宏和李悠继续搭着王阳的吉普车,杨一航则开着警车搭着发烧昏迷的刘六、严华和沈芳三人。
  
  在听到方志宏说沈芳姐姐的事后,王阳有些感叹那只见了一面,印象里记得是个鼻青脸肿的女子,有那么大的勇气和力量坚持保护自己的妹妹。至于到了现在还没出来的非主流情侣档,王阳只能祈祷他们好运了,不出来还跑回楼上,这不是找死吗?他可不会脑袋被门缝给夹了,找死跑回去,把他们找回来,或是再在门外继续等下去。
  
  因为现在,周围的丧尸已经被商场里的枪声动静所吸引,从四面八方不断涌了过来。他们现在连子弹都没有了,怎么还能拼得过这些丧尸源源不断的丧海战术。
  
  见王阳转动方向盘,启动汽车开始行驶。李悠趴在车窗边,担忧的问:“我们不再等一等吗?那对情侣好像还没有出来呢。”
  
  王阳闻言嘴角抽了抽,圣母大哥……你只要待在原地被我们保护就已经很拖累我们了,还想我们救所有人于水火?也不怕拖死我们?我们可不是天使,能永生的……
  
  还好有方志宏劝着李悠,现在的情况危急,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去解救或是再等待巴拉巴拉的,这才让李悠默默的接受,不再说话。
  
  用从商场里找来的无线对讲机,王阳打开它,对着它说道:“杨一航,杨一航,听到没有?我是王阳。”
  
  对讲机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过来一会里面才有声音传回:“听到了,我们现在从左边的路口走,请紧跟上。”
  
  “嗯,收到,OK。”转动方向盘,王阳的吉普车跟着前面带路先行的警车,甩开四周不断扒上车的丧尸,离开了已越聚集越多丧尸的商场门口,向左边的十字路口拐去。
  
  还有些丧尸依旧不死心的追赶着汽车,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王阳挑挑眉,对旁边的肖弈说:“生化危机里的丧尸也太虚构了,谁说丧尸都移动缓慢的啊?后面那丧尸都快跑过汽车了……”
  
  只见车不远的后边,一干瘦的丧尸,挥舞着双臂,摇摆着头颅,跑步速度快得惊人的追赶着他们的吉普车,就快追到车尾了。
  
  “这丧尸,生前肯定是跑步高手。”王阳观察了一番后得出总结,突然间猛踩下油门,把车刹住,并迅速地把自己的前门推了开来。
  
  “砰!!”
  
  奔跑的丧尸直接撞上了突然刹车打开的车门,倒地不起。
  
  王阳扬起眉,恶作剧般的大笑出声,重新拉好车门,继续发动开车。
  
  无辜被牵连,猛刹车而被害得双双撞上汽车前座椅背的方志宏和李悠二人。边揉着自己被撞红的鼻子,边帮李悠轻揉着撞到的脸,方志宏很无奈的开口请求:“拜托,下次好歹打个招呼再刹车……”
  
  “谁叫你们不系安全带,我俩可都系着啊。”痞笑地指了指自己和肖弈身上系着的安全带,王阳很无辜的说道。
  
  “……”
  
  方志宏只能沉默以对,遇上像这样痞气十足玩性大发的狂人,他实在是感觉有些头疼。
  
  “就当是我给你们示范坐车安全的警示好了~哈哈。”
  
  “……”
  
  “……”
  
  后面两人闻言,默默的系上安全带,不再多说什么。
  
  第十四章酒吧(1)
  
  因为一直被拖着打丧尸,车开在路上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漆黑起来,开始下得猛烈的雨,倒是渐渐停息下来。没有电的城市,一座座水泥铸成的高楼,黑漆漆的耸立在寂静的都市中,就像黑暗里的水泥森林。唯有一些还着火的大楼,为这极深的黑暗中点亮了些许的光芒。
  
  打开车前灯照亮前面乌黑一片的路,大马路上就他们两辆车孤零零的开着,马路两旁的路灯因为停电,都成了竖在路边的摆设。把车窗摇开,伸手出去弹了弹烟灰,把烟重新送回嘴边吸上一口,王阳打开对讲机对着它说道:“杨一航,杨一航,听得到吗?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我们一下子也赶不到东江口,不如找个地方先休息,等天亮再出发怎么样?晚上在外面晃荡太危险,丧尸都出来了。”
  
  坐在杨一航旁边的严华闻言,插话说道:“我知道前面不远的地方,有酒吧一条街,我来指路,那边我熟悉。可以去那边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知道一时间也到不了目的地,再看看车后座在这天的搬动下,脸色开始变得极度不好的刘六,知道他需要个安稳的地方好好躺着。杨一航答应:“好吧,那你指路,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王阳,你就跟着我们车走。”
  
  “噢咧~”王阳应声,关上了对讲机,转动方向盘,跟着前面向左拐弯的警车朝着酒吧一条街开去。
  
  原本灯红酒绿的酒吧街,现在早已没有当初的鲜亮,霓虹灯因为没有了电再也闪烁不起来,酒吧的门有的被砸开,有的门口还燃着大火。有几个人影正站在火堆边大声的说笑着。
  
  一个光着膀子,拿着弹簧刀的壮年男子,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对被他们包围的女子,大声的命令道:“听话!不要乱动,乱动的话我可就捅歪了。”
  
  “毛哥!捅死她!捅死她!哈哈哈哈~~”旁边的两人都兴奋地把塞上布的高纯度外国酒,点上火砸向旁边的酒吧,酒吧的玻璃窗被砸碎,塞了布点着火的酒瓶在撞击的瞬间便立刻着起了一大片的火,让看着这一幕的几个人情绪更加兴奋,大声嚎叫就和疯了似的。
  
  “你……你们疯了吗?为什么要杀我?这时候你们不是应该逃跑或是杀丧尸吗?为什么要杀我啊?我是人!”被他们几人推倒在地上的女子,全身吓得直打抖,愤怒又不解这些人现在的行为。
  
  她只是一个在酒吧里打着兼职想多赚点外快的普通人,却不知道突然什么时候开始,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到过的丧尸,出现在了现实中。身旁的人有的被咬死有的在逃命,她没来得及跑走,又怕被外面的丧尸抓到,只能一直躲在打工的酒吧里。
  
  直到酒吧里出现了这几个人,她还来不及先欣喜见到了别的活人,就看到这几个人,把从她旁边先被发现的,一起躲在这的同事拖了出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用手中的刀和棍子,用力敲打乱捅那个手无寸铁毫无反击之力的同事,把她活活的就给杀死了。
  
  惊吓的她跌跌撞撞爬起了身,向外跑出酒吧,可没有跑多远,就被他们几个人给追了上。
  
  “疯了?怎么可能疯了?”被叫毛哥的人,咧开嘴把头斜着,眼神炙热带着莫名的疯狂表情望着她:“现在的世界是多么美好,我们怎么会想逃出去?我们想杀谁就杀谁,想烧哪就烧哪!没有任何人可以管我们。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我们是这的主宰!哈哈哈!可以任意决定你们这些人的生死。哈哈哈哈!!!”
  
  “毛哥,快点杀了她!别再和她那么多废话,等下我们再去找新的目标!比比看谁能让人惨叫的声音更大。”旁边矮瘦的男子,晃着手中满是鲜血的棍子,表情兴奋的舔了舔干裂脱皮的嘴唇,急迫地催促道。
  
  “就是!毛哥,你再不捅,就让我先拿这刀试试!把她给剖开。”另一个头发长得遮面,画着眼线,哥特风打扮的男子,甩动着手上溅着血的大西瓜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听着几人的交谈,倒在地上的女子发出更大声的叫喊:“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救命——————!”
  
  “嘿嘿,怎么能放了你?放了你,我们就没有乐趣了。啊哈哈哈哈~不如我们三个一起杀她?看谁能把她捅的流出来的血最多!怎么样?”毛哥嘴角咧着更开,面容越发狰狞扭曲。
  
  “好啊!好啊!毛哥,肯定是我的刀,我一刀就能把她的脖子给砍下来!”
  
  “别小瞧我的棍子,我直接就能把她的脑浆敲出来!”
  
  “切!脑浆算什么?我们比的是让她飙出来的血多!”
  
  “好了,别说了。快点过来,磨磨蹭蹭什么!”
  
  见他们拿着刀棍兴奋交谈讨论着如何把她杀了,一边向她的位置靠近,女子吓得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大声哭喊:“不要——————————!”
  
  她紧紧地闭上自己的双眼,本能的护住头想躲避。
  
  突然间,她的耳边却听到了汽车冲过来的刹车声响。
  
  “兹—————————————————砰!”
  
  “啊!什么人?你们是?”
  
  “砰!咚!咔——”
  
  “呃!啊…………”
  
  “咚!”“砰!”
  
  过了一会,她再也没听到任何的动静声传出,女子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到原本围着她的三人,一个被车撞倒在了一边,另外两个被打倒在地。一名男子背对着她,站在她的面前。
  
  高瘦提拔的身姿,让女子不由有些晃神,男子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收起了手中的长尖刀,对旁边警车里下来的杨一航冷声说道:“用刀背砍的,死不了。”
  
  杨一航和方志宏等人下了车,把被打昏的三人团团捆好,丢到了路边上。
  
  “靠啊,肖弈,你倒好啊。英雄救美,就我在这当苦命司机。”王阳从车里探出头,对潇洒砍人的肖弈抱怨着。遗憾自己开着车,没有机会出风头,倒让肖弈这面瘫男做了个一次英雄救美的活。
  
  从一边警车里开门出来的沈芳,赶紧过去扶起了瘫软在地上的女子,问她:“你还好吧?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哪个地方受了伤?”
  
  “我……我叫袁思甜,没、没有受伤。”颤抖着脚站起身,袁思甜的眼神还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和下了车的王阳交谈的肖弈身上。
  
  每个女人都发梦希望能遇上白马王子,这样的梦想她一直也在心里偷偷幻想过,希望自己也能像某部知名的吸血鬼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遇上那个全身充满魔力的神秘男子。她没有想象到,现实中还真的存在像书里描述的那样的男人,虽然只是看了一眼,袁思甜就已经记住了那个瞬间。
  
  当她睁开眼的那刻,她看到了那个高瘦,有着和吸血鬼一般苍白皮肤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轻松地把两个人解决。冷峻的脸庞没有表情,薄唇紧抿着。双眸冰冷的划过她时,她的心也跟着急促跳动起来,不由自主的,她的眼神就开始追随着他。
  
  “那个……他是叫肖弈?”听到了刚才王阳的高喊,袁思甜询问扶着她的沈芳。
  
  “嗯?你是说那个高高瘦瘦的?”
  
  袁思甜点点头。
  
  “对啊,他是叫肖弈。”
  
  肖弈……肖弈……袁思甜默默的把名字记在心中,狂热的眼神开始热切的追逐着前面的男子。
  
  警觉的回头眯眼一瞧,肖弈见是那个女人,把头重新转回。
  
  “怎么?”王阳也好奇的回头张望,看到刚刚被肖弈救了的那个女人,正在用狂热爱慕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赤裸裸的盯着肖弈看。王阳不禁痞气地调笑道:“哟~~不错哦,你也有艳福了嘛!”抬起手肘玩笑似的还捅了捅肖弈的胳膊。
  
  “没兴趣。”
  
  见肖弈还是一脸的漠然表情回答他,王阳又回头打量了下那个女人,说:“怎么会没兴趣?你应该满有‘性’趣的才对,那妹子穿的清凉,长得败火,还不好?”
  
  打量那女的几眼,王阳就能看的出,那个女人的长得确实是不错的,瓜子脸大眼睛柳叶眉,胸部虽然不是很大,可那只穿着短裤露出来的长腿,可是又细又白,总体来打分还是很标致的。
  
  “太弱了。”
  
  “……呃,大哥,找对象还看强弱?”王阳被肖弈的理由,给深深的震惊住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王阳忍不住开口继续八卦的询问,实在想不出肖弈这样的面瘫冷漠男,会中意什么样的强悍的人……
  
  肖弈停下脚步,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王阳。
  
  王阳被盯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肖弈这是在玩哪一出,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
  
  就被前面带路的严华声音打断:“到了,就是这间酒吧。”
  
  “呃……我们过去吧?”王阳指指前面,讪讪地说道。
  
  肖弈一直盯着他让他充满了压力的漆黑双眼,终于移了开,王阳舒口气,迈步走到严华所指的那间酒吧。
  
  在这条酒吧街一个不是太显眼的位置,立着一扇黑漆漆的金属门,连个招牌都没有挂。
  
  “这?酒吧?”王阳疑惑。
  
  “呵呵,这个酒吧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专门针对VIP会员的,只对少数人开放,要用专门的卡才刷得进去。所以里面应该比普通的酒吧安全点,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小心点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张看起来材质比较特殊的卡,严华在门旁边的角落里一扫,门“滴————”的一声,缓缓打了开。
  
  “咦?还有电?”
  
  “哦,他们酒吧都是用太阳能的。”
  
  “……果然高科技。”
  
  一行人进入到打开的金属门中,门在最后一个人进去后,快速的合拢,四周又静悄悄的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酒吧街上重新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第十五章酒吧(2)
  
  从黑色的金属门进去后,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一条圆形的隧道走廊,两边各有一条光带式的感应灯,在人经过时,就会亮起蓝白色的灯光照明,颇有后现代太空设计感。
  
  大家带着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走廊的四周,前行了十几米远后,看到了一扇宽大严密的暗纹木门,木门上雕刻着排列交叠在一起的几何立体图案,把手上装饰的水晶珠宝精致透亮,一看这门,就知道这酒吧的装修设计有多奢侈。
  
  严华在旁边亮着的平面数字板上快速的输入密码,按上指纹,门缓缓的从两边打开,一支飞镖却突然从刚开启的门中射了出来,大家见状连忙躲开。
  
  “谁?”拉住靠门最近的严华,狼狈的滚到一边躲开了飞镖,杨一航大声地朝里吼道。
  
  里面听出来外面来的是人的声音,回话:“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丧尸,为了防卫才丢的。”随着门向两边敞开,就见一男子靠在正门对过的吧台中,神情表示抱歉的晃了晃手。
  
  男子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领带没系,穿在西装里的粉色衬衫故意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眼睛微眯闪着桃花,嘴角边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看模样就知道,肯定是个有钱的富家公子,还是很自恋闷骚的那种。
  
  “我叫乔飞羽,你们几位是?”故作潇洒地拨动了下刘海,吧台中的男子向进门的几人,自我介绍道,一边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坐回吧台座椅上,慢慢品尝起来。
  
  接着又是一番繁复的自我介绍和交谈了解,王阳才知道这个看起来貌似很闲适的自恋男,是个比较幸运的倒霉蛋。
  
  为什么说他倒霉呢?没事跑到酒吧找了几个中意的女人,一起开了个贵宾房喝酒玩耍,结果喝得烂醉,不省人事。却就在这个时候,B城闹起了丧尸,大家都开始惊慌的撤离逃跑,谁也没时间精力顾及谁。可怜喝醉的他,在呼呼大睡醒过来后,这酒吧里面已经跑的没一个人影,电话也打不通,要出门必须需要VIP卡才可以。可那张卡在他和女人玩耍的时候,早就记不清楚是塞到哪个女人的上衣里还是裙子下了,反正怎么也找不到,就被这样悲剧的困在了酒吧,出不去了。
  
  再说他幸运吧,幸好就他一人在里面,没有和丧尸困在一起,要不早被活吃了。而且酒吧里屯着小吃饮料啤酒,一下子也饿不死人。又加上有水有电有床,丧尸还进不来,人待在这就像待在一个安全的堡垒里。现在还能幸运的遇上同样有VIP卡开门进来的严华他们,运气还真是有够不错。
  
  至于为什么他一人被关在酒吧里,还能知道外面闹丧尸,是因为他曾经也在酒吧里到处试着找过出口,可只在一个洗手间里,找到了一个胳膊都穿不过去的换气孔,透过那个孔,他看到了外面到处尖叫逃跑的人群,和追赶在他们后面明显不是活人的人类,他才知道了外面的情况,不是那么乐观……
  
  所有进入了酒吧的人,把身上的东西放下的放下,休息的休息,总算可以暂时喘息一下。
  
  王阳翻身跳进到吧台里,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了几瓶看得顺眼的洋酒,拿出两个杯子,递给到肖弈一个。自己打开瓶盖,猛倒进两个杯子当中。再返身扒拉出自己背包里带着的罐头和饼干,就着罐头饼干喝着洋酒来下。
  
  乔飞羽倚在吧台边,看着明显对洋酒没什么了解的王阳,拿着上千上万块的名贵酒,下着几块钱的罐头吃,感到极度的惊奇和震惊。不禁张了张嘴,试图开口解说:“这酒不是这样喝的,应该在这样的杯子里,加满冰块,再倒上一点这个酒,细细品味。不能倒满满一杯,还大口的喝……”边说边向王阳示范动作。
  
  王阳不耐烦的对向他试图解说的乔飞羽,翻翻白眼,把杯中的酒一口干掉,放下。
  
  “无所谓啊,我就尝尝新鲜。感觉和啤酒差不多,口感还不如喝啤酒呢,搞这么麻烦,找两瓶啤酒喝好了,这些的酒味道,其实也不怎么样。”说着把打开喝了一些的洋酒瓶推到了边上,王阳起身又去翻找了一番吧台,还真找出了几罐啤酒来。
  
  对王阳的味觉和品味,及那脱节的个性。乔飞羽先是无语,后又渐渐产生了兴趣,他过了这么多年平淡乏味的生活,旁边接触的人都是一样的无趣死板,让人疲惫厌烦。没想到现在,还能碰上个这么有趣的人。
  
  他不禁对王阳兴趣浓厚起来,朝着王阳投来注视的目光。看着王阳大口喝着啤酒,仰起的脖子线条,从口中漏出的金黄色酒液,顺着那健康诱人的小麦色肌肤,从嘴角边一路滑落,流进到领口里边。
  
  配上王阳那深邃的五官和闪烁着活力的星目,让乔飞羽看着看着就不由的浑身有些燥热,难耐的舔了舔唇角,嗯~这是他中意的类型。
  
  不错,乔飞羽就是个双。他既喜欢美丽娇艳又热情奔放的性感美女,也爱好帅气阳光的英俊男子,特别是把那些最具有男子魅力的男人,压在自己的身下,就能产生比光是上床更让人兴奋的征服快感和刺激。正在脑中幻想着,乔飞羽突然感觉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惊诧地把视线向上抬,对上了坐在王阳身后的那人。
  
  开始只是站在王阳身旁一直沉默寡言的男子,并没有引起乔飞羽的注意,可这一对视后,乔飞羽完全能看见对方眯起的双眼中,带着明显警告的意味,幽暗深邃又极黑的双眼盯着他,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杀意,不禁又打了个哆嗦,直觉告诉乔飞羽,这个人是他惹不起的。
  
  “嗯?”腰被一带,王阳发现自己被拉着靠进到后边肖弈的怀中,有些不解的抬起头向后望。
  
  “沾到了。”肖弈面无表情的抹去王阳嘴角边的饼干屑。
  
  “啊?是吗?”没有想太多,王阳抬起袖子随手抹了抹嘴角,很自然的倚靠在肖弈的怀中,继续咬着手中的饼干,就着啤酒下。
  
  看着肖弈明显故意的占有欲一搂,环在王阳腰间的双手,宣布着王阳是他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窥视。乔飞羽立刻识趣的向他敬了敬手中的红酒,表达他的友善,虽然他很喜欢王阳那种类型的,也对其充满了兴趣。
  
  不过君子不夺人所好,尤其还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如今还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要是惹怒了某些人,把他陷害踢去喂丧尸,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是搞好大家的关系最重要。
  
  看到对方的识趣,肖弈满意的向上勾了勾唇角,也拿起吧台上的红酒,轻抿上一口。差一点,他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这个敢打王阳主意的男人,他在王阳的身边待了这么久,可不会容许任何人在他们之间插足,王阳,只能是属于自己。谁要敢打他的主意,他绝对可以让那个人生不如死。谁要是被王阳看上,他也会让那个人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人,只能是属于他的。低下头,看着靠在他怀里不自知,没有任何防备之心的王阳。一直被王阳认为是面瘫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度阴郁侵略性的黑暗表情,双瞳的颜色,一瞬间也快速地闪出压抑不住的金色光芒。
  
  痴痴的抱着手中其他人给她递来充饥的水和面包,袁思甜完全没有心思去吃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只要看着肖弈,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梦中注定的白马王子了!
  
  他,就和书里描写的最迷人的吸血鬼一样好看,看着坐在吧台上的那人,修长高瘦的身子依靠在吧台边,双腿微曲交叠着。酒吧灯光照射下越显苍白的肤色,侧面低垂的眼睑,睫毛长而浓密,在脸上投射出一片剪影,带着朦胧而神秘的美感。当他拿起手中的酒杯,用赭色的薄唇轻抿了一口鲜红如血液般的红酒时,袁思甜整个人看得都激动的战栗起来,她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朝着肖弈的方向走过来。
  
  王阳正靠着肖弈,和乔飞羽聊得开心,忽然听到旁边传过来的弱弱女声,扭头一看,这不就是刚才被肖弈英雄救美的那个人吗?
  
  袁思甜的脸激动的已经染上一片粉红,声音还微微有些发抖,低头对着肖弈,语气柔声娇嗲的开口说道:“你……你好,刚刚,谢谢你救了我。我……我想能多了解了解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肖弈冷冷的拒绝:“不必了。”
  
  “呃?”袁思甜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看着用冷硬口气回绝并打断她话的肖弈,她自觉自己长得并不难看,还能算得上是漂亮的。可是,为什么这个她中意的男人,却连交谈都不愿和她交谈呢?她明明看到他和他前面靠在一起的那个人,都可以交谈的那么愉快,怎么就对她冷冰冰?
  
  “喂~对待女人,你态度也太恶劣了点吧?好歹有点绅士风度啊。”有手肘撞了撞身后肖弈的腰腹,王阳看那可怜的女子,脸色一下就被打击的刷白一片,真怕她下一刻就昏倒在地。
  
  “别管她。”反手抓住王阳袭击过来的手提起,牵制住他的手,另一只搂在王阳腰上的手,向上抬起蹂躏着王阳那头四翘的卷发。虽然看起来又黑又粗的发丝,接触在手上的感觉却出奇的细致柔顺。
  
  “靠!说多少次了!别把我当狗一样揉!”被旁边的人围观自己,王阳一脸郁闷的挣扎起来。
  
  结果,更抑郁的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还不是肖弈的对手,两人纠结的变成蹂躏和反蹂躏的挣扎赛中。
  
  旁边看热闹的乔飞羽笑呵呵的看着,而站在一边,从开始就没有被肖弈正眼看过的袁思甜,却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和他玩的那么开心?却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想不明白的她,默默退后,回到酒吧角落的沙发上坐着。
  
  本来握在袁思甜手中的面包,被她越握越紧,面包最后被她用力地挤作了一团,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怨恨的眼神投向和肖弈打闹中的王阳,肯定是他在碍事!所以肖弈他才没机会和时间了解她的好,都是那个人的错!他妨碍着她和肖弈的相爱……都是他的原因!都是他……袁思甜的眼神越来越狠毒,把手中剩余的面包,狠狠地如对待仇人般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脑中开始胡思乱想着,如何让这个阻碍消失,才能让她和他有相处的机会。她相信,他心里肯定是对她有感觉的,只是他自己现在还没有察觉到。
  
  另一边,李悠推开了一间豪华设计的房间门。这个房间里,设有舒适宽敞的给客人提供休息用的大床,现在已经用来安置昏迷的刘六。
  
  他走近到正在里面帮刘六解绷带的沈芳,一脸担忧表情的小声询问:“沈芳,你、你没事吧?你姐姐的事……很对不起。”
  
  沈芳解着绷带的手一顿,慢慢的转过头,有些勉强地回了个微笑给李悠:“也不怪你们,用不着说对不起,最对不起我姐姐的人,其实是我,如果我坚持带姐姐下楼,我姐姐也不会……”
  
  “对不起,对不起。”听到沈芳那自责的口吻,李悠就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水,衬托着他娇柔白净的面容和可怜兮兮梨花带雨的眼神,不知道有多让旁人看得替他心疼。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都没有哭,你哭的反倒比我还惨。”帮李悠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沈芳努力试着打起精神,低语道:“我已经想通了,姐姐为我牺牲那么多,我要好好的活着,代替我姐姐的份一起!也希望我姐姐在天之灵看到,也能安下心……”
  
  “嗯……你不难过了就好。”抽吸着鼻子,眼睛还泛着红的李悠,主动帮沈芳拿出替换的绷带和消炎药,递给她。
  
  正快把绷带最后一层给解开的沈芳,在低头看着伤处时愣住了,眉间蹙起,小声嘀咕道:“不……不对劲啊……”
  
  “怎么了?”李悠有些奇怪的问。
  
  颤抖的手,撩开最后一层遮挡的绷带纱布,沈芳看着那为防感染,被截掉小腿的切面,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鲜红的血或是结痂的黑色,而是从伤口里,慢慢流出的黄褐色脓液,和那浓郁的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猛然间,刘六昏迷的身体抽搐了起来,抽搐了一阵又停止住。
  
  “咦?怎么了?刘大哥是不是醒了?”见一直昏迷没动弹的刘六动了动身体,李悠以为他是转醒了,惊喜的问沈芳。
  
  “不……恐怕不是……”死死盯着躺在床上抽搐一会后就再没动静的刘六,沈芳慢慢的从床边站起身,挪开脚向后退去。
  
  察觉到沈芳莫名的紧张感,李悠疑惑的看了看床上的刘六,再看了看退后的沈芳,问:“不是什么?有什么问题?”
  
  紧张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刘六,眼睛正在慢慢的睁开,歪歪扭扭的就像不知道怎么操控自己的身体一样,抓爬着翻起了身,沈芳越是感到惊恐的向后又退了几步。
  
  “啊!刘大哥!你醒了!”
  
  “别过去!”一把抓住李悠的手臂抓得死紧,沈芳摇头制止李悠想要凑近过去的行为。
  
  “为什么不能过去?刘大哥…………你…………咦?”李悠疑惑地转头,看清楚了刘六坐起身,扭向他们的头,那一对这几天常常见到的如死鱼般泛白突出的眼睛,李悠终于顿悟。
  
  “他变丧尸了。”沈芳颤抖着声音回答。
  
  变成丧尸的刘六正从床上爬起,因为失去一只小腿的原故,身体不稳的直接摔在地上,抓爬着起来,嘴里呕出一口接一口的黄褐色脓液,恶心又腻人。重新跌撞着起身,丧尸刘六一瘸一拐的向沈芳和李悠两人靠近过来……
  
  第十六章变尸
  
  “小悠?沈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在门外边守着,让李悠进去劝慰沈芳的方志宏,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不对,赶忙扭开门进来。
  
  抬头就看到原本躺在床上,应该昏迷不醒的刘六,变成了一副丧尸的模样,拖着没了小腿的脚,龇牙咧嘴的正在向李悠和沈芳靠近过来,从嘴里头还不断的吐出脓液,顺着下巴滴在他经过的路面上,满地都是。那种让人反胃的腥臭味,弥漫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快!你们两个快点出来!”见此情景,方志宏忙拉着两人出来,转身快速的将门给反锁上,把刘六困在了房间的里面。
  
  曾经是刘六,现在只是个无意识的嗜血丧尸,扑到上方镶嵌着透明玻璃的木门上,张大嘴嚎叫着,冲撞着被锁住的门,狰狞的头在玻璃里还试图想要咬向外面的几人。
  
  看到里面那可怕的丧尸模样,胆小的李悠吓得急忙转头一躲,缩进到方志宏的怀中瑟瑟颤抖着。
  
  “没事了,没事了。”轻声安抚着怀中的李悠,方志宏对一旁的沈芳,严肃地建议道:“我看还是叫杨一航过来看看吧,毕竟这是他的队友和好兄弟……”
  
  当正吃着手中干粮的杨一航,看到脸色难看的沈芳走向他时,他把手中的食物放下,心中像是揣摩出了什么,带着担忧神情的眼神,望着沈芳问道:“怎么了?刘六他……?”
  
  摇摇头,沈芳叹了口气说:“他不行了,还是变丧尸了。”
  
  “……”
  
  “不会吧?他不是被咬后立刻就截肢了吗?怎么还会被感染?”王阳闻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病毒强大的传染力和威胁性。
  
  “他一被咬到,我们就给他做了消毒,就是怕他被感染到,以防万一。明明只是咬到脚踝,我们已经把他的整个小腿都截肢了……想不到,还是没有用啊。”沈芳说着说着,脸色变得黯然起来。她明明是个马上就要出来当医生的人了,学习了那么久的医学本领,却还是没有办法解救她面前的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先是她的姐姐,现在又是刘六……
  
  “这也不怪你,是这病毒太彪悍了。”看沈芳脸色难看,王阳挠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吐出句安慰的话,毕竟这不是他的专长,安慰这活他实在是不熟练。
  
  “嗯,谢谢你。”沈芳对王阳努力试着微笑一下,转过身和大家郑重地告诫道:“以后,我们要以此谨记,如果后面谁不管是被丧尸挠一下还是被咬到过,都要说出来告知大家,这都很可能已经被染上病毒,随时都有可能突变转化成丧尸。”考虑到大家的生命安全,沈芳严肃地向所有的人提出了警惕的意见,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没有想到丧尸的可怕性远远不止是吃人。
  
  原来,只要被轻轻抓咬破的伤口,就立刻会被感染传播开的病毒,更让人产生发自心底的恐慌感。
  
  “那……刘六怎么办?”李悠哪壶不提提哪壶,担忧的望着一旁脸色凝重的杨一航。
  
  杨一航想着这么多年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却变成了丧尸,神情一黯,说:“带我去看看他吧。”
  
  “嗯,好。”
  
  大伙一起来到了关着刘六的门前,看到了里面变成了丧尸的刘六。见这么多新鲜活人出现,丧尸刘六更加压抑不住兴奋地冲撞着被锁住的门,泛白的双眼冒着死气,脸呈现死人特有的青白色,手指用力划拉着门,指甲盖因为用力过猛,都被抓得翻烂开,满手血肉模糊的还不停止抓门,嘴也不断的嚎叫出声。
  
  不忍的看着原本老实本分的兄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算是铁汉铮铮的杨一航,眼角都有些发红,发颤的双手紧紧拽成拳,指甲紧戳着自己的手心。
  
  “还有没有子弹?”不想让自己的好兄弟死后还被病毒控制,成为一只活动的行尸走肉,杨一航想让他有尊严的安然离去。
  
  “哎,子弹已经打光了,就用这把刀吧,这是我们这能找到最干净利落的武器了。”拍拍杨一航的肩,王阳给递给他一把从肖弈身上强行借过来的尖刀。
  
  “可以让他最快的解除痛苦。”王阳比比丧尸脖子的要害,打了这么久的丧尸,王阳已经有了经验,光是捅丧尸的身体,它们还是可以攻击他们,唯有像电影里的那样,打他们的头或是切除和脑袋连接的颈椎,丧尸才会失去攻击力,再也无法动弹。
  
  其他的人都不忍继续留下来看,原本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现在却要一个亲自把另一个杀掉,即使这是为了让他彻底地解脱痛苦。
  
  王阳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看看外面的那几个人渣怎么样,并向严华保证一定不丢卡一定还回来,便借了走VIP的卡,开门和肖弈一同出去透风。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了,就算是王阳的线条再粗,也受不了要出来晃荡晃荡。而另外的几个人也默默散开,刻意远离了马上就要发生些什么的房间。
  
  把反锁的门用找来的钥匙打开来,把门推开,杨一航一进门就立即迅速的把丧尸刘六一脚踹在了地上,趁他倒地时,压制在他身上,牵制住丧尸刘六力气惊人的手脚。
  
  “刘六?刘六?六子?”杨一航有些不死心的呼喊着兄弟的名字,极度渴望奇迹的诞生,幻想着能把刘六唤醒,他的眼睛可以恢复明亮,能像以前一样,老实憨憨地回他一声:“哎,航子,你真厉害!我格斗怎么都打不过你。”
  
  可是,现实就是那么的残忍,刘六在他的牵制下,还是狂躁的扭动着身体,伸长脖子,想抬起来撕咬他,瞪得快爆出的白瞳,流溅在身上的黄褐腐臭脓液,都告诉着杨一航,刘六,六子,那个他叫着六子的好兄弟,已经死了……眼前只是一个披着他外貌的恶鬼……
  
  闭上眼,再重新慢慢的睁开来,杨一航的眼中恢复了一片坚定,把刀稳稳地拿起,没有丝毫犹豫和颤抖,刀利落迅速的插进到刘六的脖子中,扭转动,“咔!”的一声,地上的刘六像被剪断线的提线木偶般,四肢垂下,再没了动静。
  
  杨一航过了好一会,才缓过了神,抬起开始微微发颤的手,缓缓合住了刘六瞪大的双眼,帮刘六把衣服整理好,抬放到床上。找出了一条干净的白布床单,披在刘六的身上,盖住他的脸。站在床边,杨一航满怀尊敬地向刘六的遗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将房间的空调调至到最低温,杨一航退出房间。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好机会,可以把刘六的尸体埋葬,也不知道怎么去和刘六的家人交待,现在只能先把刘六的遗体放在这,这里靠着太阳能发电,空调可以不间断的保护着刘六的尸体不会快速腐烂。
  
  等他和军队的人接应上了,就找机会过来,好好地安顿刘六的遗体,争取能让他葬回自己的家乡。
  
  能有电自然代表着能看电视,虽然手机的信号接不到,电视倒能收得到几个台。严华焦虑的来回按着电视的遥控器,不停的转换着台,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哎~你不看电视,也别把它当钢琴啊,按得我都快眼花了。”旁边的乔飞羽放下酒杯,揉着被电视晃得眼花而抽痛的眼角。
  
  泄愤地把遥控器往地上狠狠一摔,严华扭头瞪着乔飞羽,一手指向电视,大吼:“你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吗?还那么悠闲!”
  
  “怎么了?”反倒是旁边的方志宏忍不住插话询问他。
  
  “你看看!!你们看看!!电视上没有任何台报道我们B城闹丧尸的消息!该播娱乐新闻的还是播娱乐新闻,该播天气预报还是在播天气预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我们这边的灾难不存在一般!”
  
  “这很正常。”乔飞羽嗤笑:“如果把这里闹丧尸的消息播出来,全国的百姓一定会大暴乱起来,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他们当然不敢报道,最多只会说这边闹瘟疫或是什么的。”
  
  “没有那么简单,除了叫我们从东江口离开,和一开始有一些军队在掩护大家离开外,到了现在,就根本再没碰上ZF或是军人什么的来帮助救援我们,电视也刻意回避了这些事,他们现在根本就是不想管我们,不想管我们这些平民的死活。”在酒吧里来回渡着步,严华焦虑地啃起自己的手指甲,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可怜又无力的蚂蚁,任人碾压,毫无反抗之力。他要是有力量,有能力,根本就不用害怕这些,可惜自己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想到这些,他更是急切地继续啃咬着自己的指甲。
  
  “你不用那么担心,电视台没有播,肯定是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你想得太多了。”坚信世界和ZF是绝对透明美好的,李悠安慰着看起来焦虑得有些神经质的严华。
  
  “真的吗?”严华心中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心情好像逐渐平复了些,垂下被他啃咬到凹凸不平的指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擦拭起自己的眼镜。
  
  “小悠说的当然是对的,你也别太担心,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远离这些丧尸,离开B城,一切都会安全的。”方志宏接着李悠的话,继续安慰严华。
  
  “嗯……”擦好眼镜重新戴好的严华,好像又恢复了正常,文质彬彬的礼貌客气模样,对众人露出个标准的礼貌笑容,道歉:“不好意思,刚刚实在是抱歉,失态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有些焦虑也是很正常的,只要现在想通了就好。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李悠看严华突然又恢复了常态,和刚刚比像是换了一个人,惊叹着他变脸速度真快。
  
  乔飞羽倒是有些无趣的先行走开,回到吧台继续一人喝酒,那个眼镜男完全就没有开始的王阳看上去那么有趣,虽然长得还算人模人样,但是刚刚那副神经质的样子,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好,这人太不稳定,还是离他远点的好。他还是喜欢和单纯有趣的人聊天啊。
  
  拿卡刷过大门,见门打开,王阳和肖弈从酒吧里面出来,抬起胳膊,王阳大大的伸展了下自己的身体,感叹道:“哎~~~里面真是压抑啊。”
  
  “你在意?”
  
  “在意什么?只是大家都板着脸那么严肃,待在里面多无聊郁闷,还不如出来透透气。”王阳耸肩,笑着回答道。
  
  “嗯,小心。”抬起手肖弈揉了揉王阳的头。
  
  “你大爷的,越揉越上瘾啊你!”拍开肖弈揉在他头上的爪子,王阳突然留意到前面有状况,一分神,没松开手,紧紧回抓着肖弈冰凉的手,眼睛只记得注意前方。
  
  肖弈默声没提醒,低垂下眼帘,盯着王阳主动握过来的手和他的手交叠在一起,炙热温暖的触感,和他那从来都是冰冷的手,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却想更加深入的掠夺下去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还不能急,要耐心等待,肖弈努力压抑着心中叫嚣的猛兽,平稳自己的气息。
  
  “喂!”小声喊着肖弈,看着前面方向的王阳,还是没有留意到他和肖弈还握在一起的手,把下巴仰起指指前方,王阳向肖弈说道:“好像刚刚我们捆人丢在那的那个地方,有些动静啊。”
  
  “哦。”肖弈没兴趣细听王阳以外的事情。
  
  “我们过去看看吧。”很自然的松开了抓着肖弈的手,王阳蹑手蹑脚的向前走去。
  
  肖弈的眼睛闪了闪,克制住自己没来由的不爽怒火,紧跟在王阳的身后走到了更能看清楚情况的拐角。
  
  王阳仔细的看了看,见到那几个被他们开始捆扎成粽子一样的几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最后的一个也被人用绳子套住,嘴巴贴上了胶带,被一个看起来就很瘦小的身影拖拽着,往前走着。
  
  被在地上活活拖拉着,磨蹭破了皮的男人,想叫唤却被贴住了嘴,只能发出:“嗯!嗯!呜!”的声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向自己不知道的未知地方,让被拖着的男子打心底感到恐惧和害怕。更是用力的挣扎着他的身体,扭动不停,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无力的被越拖越远。
  
  “哈哈,好像蛮有趣的啊,也不知道要把他们几个拖去哪做什么,我们不如跟去看看?”对这几个为非作歹的人渣王阳毫无同情,刚才要不是有杨一航在场,王阳想他肯定会替天行道,把这几个人渣直接干掉。现在发现,竟然还有人对这几个人有兴趣,王阳好奇的就想跟过去看看热闹。
  
  尤其是,王阳用自己视力还算不错的双眼观察后,发现前面拖着体重不轻的成年男子的人,是个瘦弱的未成年少年?这下可就有趣了啊……
  
  第十七章兄弟之困惑的浪漫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少年的背后,拐过酒吧一条街,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相对酒吧街,更冷清也更狭窄的巷弄,顺着这条巷弄,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条黑暗的巷子中。要不是少年总算是在巷子前停下了脚步,王阳都打算放弃跟踪,这拐来拐去的路况也有些太复杂了吧?再继续跟下去他可就真要迷路了。
  
  黑暗狭小的巷子里,没有路灯,少年把拖绑着人的绳子先放了下,喘着气,过了好一会恢复气力后,用手摸索着围在巷子前的铁丝门,掏出钥匙一一插进到铁丝门上的几把锁中,把锁全部打开。再把捆在门上的大铁链也解开了下来,接着继续拖起地上体重不轻,还在试图扭动想要爬开的男子身上的绳子,拽住绳子拖了回来,一下一下地把男子拖进到黑暗巷子的深处。
  
  进去后,铁丝门被少年重新给锁好,他把男子拖进到巷子里边左侧的一间房门口,将门推开,房间里面点着的烛光,给这黑暗的巷子里带来了一点光明,也终于让王阳他们看清楚了少年的样貌,少年的个子很瘦小纤细,头发的颜色是那种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才会造成的褐黄色,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瘦弱得只看见了他皮包骨的手臂,真看不出来他竟然能把几个壮年人全部拖回来。
  
  房间里点着的蜡烛,随着少年的进入,带进来的风把蜡烛的火光吹得直晃动,烛光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也被吹得扭曲,在墙上晃动的犹如群魔乱舞一般。
  
  把最后拖进来的男子,牢牢的和前面几个人一样,捆在房间墙上的一排铁扶手上,少年起身把房门给关上。
  
  看不到里面情况的王阳,从口袋里掏出铁丝,把铁丝门上的锁轻松打开,悄声推门进去,猫着腰,躲在窗户旁边,窗户里面的窗帘并没有完全被拉上,露着条缝隙,可惜里面的光太弱,还是看不大清楚里面的情景。
  
  王阳正郁闷怎么样才能看得清楚时,就见里面的少年从房间里又找来了几根蜡烛点上,增亮了房间的照明,也让外面站着的王阳,可以开心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少年把一一蜡烛点上,整个房间顿时亮堂了不少,房间里像是久久没有人打扫整理过,东西杂物摆得乱七八糟,四处都是灰尘和污垢。少年也不在意四周环境的如何,只是把摆在房间正中央的长方形大木桌,整理擦干净了一下,还找来了几个桶子盆子,放在桌子的旁边,收拾了一番后,少年满意的从领子里掏出一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把房间角落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门,解锁打开来,对着里面说道:“哥,吃饭了。”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郑坷,他的故事其实非常简单,他有一对很好的父母,和一个优秀的哥哥。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很喜欢粘着哥哥。可是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讨厌他,总是冷着脸把他推开。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听别人炫耀说游乐园好玩,自己就特别想去游乐园玩。吵闹着让他的父母带他去玩了,可就是因为那次出去玩,路上的汽车翻车出事,父母团团抱住他把他护在怀里,他没有死,父母却全因那次车祸去世……
  
  当时只知道在父母遗体边哭泣的他,看着哥哥走到他面前,一脸厌恶表情的痛苦对他骂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从此以后,两兄弟就靠着父母的保险赔偿金和一点点的存款度日。虽然此时的哥哥已经工作可以过活,但是多的钱哥哥从来不会拿给他生活,哥哥仇恨着他又因为他也是爸妈的孩子,不知道如何对待的矛盾心理开始渐渐扭曲。
  
  对着他时,哥哥不是打就是骂,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仇人一般。只要一看到他,哥哥的心情立刻就会变得不好。见到他就极度的厌恶,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把他狠狠地揍一顿,经常故意找他不小心犯的错事,借机把他锁进现在他开正在开着门的这间小屋里,饿他个几天,不给他饭吃。
  
  他的哥哥也常常不回家,只是为了不想见到他,很久很久才可能回来一次,见到他后,又会心情不好的继续打他。
  
  在郑坷有记忆开始的印象中,哥哥好像从来没有对他真正笑过,哥哥总是表情冷淡或是一脸暴躁。有那么一次,哥哥喝醉了酒,没有清醒,酒醉和欲望的交织下,迷蒙的看到站在身旁已经长开了的秀气瘦弱的弟弟,一把把他压倒在地上,疯狂地撕扯开他的衣服裤子,QJ了他。
  
  当时他并没有挣扎,因为,这是他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靠近自己最仰慕的哥哥,也是哥哥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他才知道,原来哥哥的身体也是温暖的,他就像飞蛾扑火里的飞蛾,极度渴望着这让他窒息的火焰。
  
  不过,当哥哥清醒了以后,又冷着脸,转身离开家了许多天,再回来后,就像以前对他那样,该打打该骂骂。直到哥哥再次喝醉酒……
  
  这样扭曲的关系一直这样持续着,哥哥每次清醒过后就会消失几天,郑坷每次都在担心,怕终有一天,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他害怕一个人被留下,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他只有哥哥一个亲人。
  
  他渴望着哥哥只有喝醉时才给他的拥抱,虽然拥抱当中的痛苦是他难以忍受的,可只要能感受到这么一点温暖的幸福,他也甘愿如此。
  
  就在这几天丧尸爆发的时候,他不顾危险地跑去找已经离开家许多天的哥哥,在哥哥的公司里,他发现了已经变成丧尸的哥哥。
  
  不过,他还是把哥哥给带回了家。因为,他发现,丧尸的哥哥比原来的更好,不会再骂他不会再打他,也不会再用那冰冷的眼神仇视地看着他,不会再讨厌他,还会一直陪着他,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他再也不用自己孤单的一个人……
  
  王阳瞪大眼睛,听着里面的少年,边喊着哥哥,边从那个小房间里推出了一把轮椅,轮椅上的人明显看得出不是个活人,头上被开了一个大窟窿,能清晰见到里面已经腐臭的脑浆,两边的脸颊深陷着,眼睛泛着灰白,皮肤上到处都爬满了紫黑色的尸斑,这根本就是一只丧尸啊……
  
  丧尸的头部被铁丝固定着,不能四处大范围的扭动,身体也和轮椅紧紧的捆在了一起,唯有两只沾满血迹,指甲暴出的手,可以在固定范围内有限的活动。
  
  丧尸的手中还抱着个明显腐臭的人手胳膊,奋力啃咬着,苍蝇在手臂上来来回回地转悠着。
  
  见那瘦弱少年,口气温和地对那长得极度恐怖的丧尸,轻声细语道:“哥,这手臂都腐烂了,不要吃了,会吃坏肚子的。”
  
  王阳透着隔音不怎么好的窗户,听到里面的话,黑线直下,你哥都丧尸了,估计肚子里烂的比那手臂还厉害呢,还吃坏肚子?这是个冷笑话吗???
  
  温柔的劝导,自然是不能让已经死掉只是凭本能活动的丧尸有什么反应,丧尸继续埋头啃咬着,撕扯下腐烂手臂上的一大块肉,快速地嚼进嘴里。
  
  “哥,你就是不听话。”眼带笑意的看着丧尸,少年的口气充满了宠溺,摇着头强行从丧尸的手里夺出残肢,丢到了一边的塑料袋里。
  
  丧尸不满的开始吼叫,想撕烂开眼前的这个活人。却因为身体被捆住,无法用力的动弹。
  
  “哥,你不要急啊。上次弄来的尸体都坏了,这次我找到了新鲜的活人,你可以慢慢吃到饱,我们把他们养着,可以让你吃上不少天哦。”边说着话,郑坷边从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工具袋里,拿出了从超市和药店里找来的刀和乙醚。
  
  转过身,郑坷走向了墙边被绑成一排的人身旁,在听到他刚刚的话后,三个被绑着的人神情更加慌张,奋力地挣扎着自己身上的绳子,却无济于事。
  
  郑坷把手中倒满乙醚的纱布,强行捂住了其中一个人的口鼻,纵使那人再挣扎抵抗,还是渐渐失去了知觉,身体瘫软在地。
  
  把那人绑在墙栏杆上的绳子给解了,一路拖抱着昏迷的男子,好不容易才扛上了刚刚整理干净的大桌子上。郑坷用四股绳子固定捆绑住男子的四肢,防止男子可能清醒过来的挣扎抵抗。
  
  而待在旁边离桌子很近的丧尸,兴奋的想要靠近过来而大声嚎叫着。
  
  郑坷见此情景,笑着安抚他的哥哥:“哥哥,你别那么着急,等我给你切好了你再吃。把他直接咬死掉的话,这么多肉是很容易坏掉的,先切一些吃,让他还活着,我们就可以慢慢吃上许多天了。”
  
  用磨刀石打磨着手中已经很锋利的剁骨菜刀,郑坷面无表情的看着桌子上的男子,虽然这些人和他无冤无仇,但是他的哥哥缺少食物,只有牺牲别人,才能让自己的哥哥吃饱。
  
  瘦弱的他原本只是计划着去寻找落单的女人或是孩子,没想到出来就碰到了几个被绑起来不能动的壮年男人,这下可好,给哥哥的食物不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
  
  扬起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寒光的菜刀,郑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刀剁向了桌上男子的大腿,一下没有剁断,他就一刀接着一刀的用力砍着,四溅的肉末和鲜血,喷满了他的一脸。
  
  这么可怕的场景,让原本以杀人为乐,现在却要被人活活剁了喂丧尸的剩下两名被绑男子,大小便都吓得失禁,用力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手腕都被他们挣扎的动作磨蹭出了血,可人还是被死死的固定绑在墙边上,逃离不开。
  
  被解肢中的昏迷男子,也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剧疼,随着砍动的动作,身体无意识的抽搐着。
  
  就算是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的王阳,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禁感叹,实在是太血腥太暴力了……陪着看戏的肖弈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贴在王阳的背后,悄悄地环住前面看戏人的腰。
  
  感觉有些不自在的王阳,想要躲开,见肖弈对窗内抬抬下巴:“看里面。”
  
  想看戏的念头压过了挣扎的欲望,王阳只能将就的无视搂着他的手臂,继续向窗内探望。
  
  现在他的注意力,可全放在了里面那对诡异的兄弟身上。
  
  郑坷已经把腿给肢解好了,给桌上的男子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确保他一时半伙死不了。把溅出的鲜血收集在地上的桶子里,他拿起被肢解下来的脚,递给早已迫不及待被血腥气味刺激得更加发狂的丧尸手中。
  
  温柔的看着丧尸迅速地咬下新鲜人腿上的肉,郑坷开口说着:“哥,不要急,慢慢吃。不够我还可以再帮你切,血我也用桶子给你收集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人血冻。”
  
  丧尸哪还会有耳朵听他说的是什么,只是在那痛快的啃着还附带体温的新鲜人肉。
  
  郑坷像不怕咬似的从轮椅的背后,情不自禁地轻轻搂住了丧尸,头倚靠在丧尸的后面,闭眼低声呢喃着:“哥,哥哥,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啊,只有我会给你带来食物,只有我能来养活你,你没有了我,就会饿死了。现在的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永远!我爱你啊,哥哥!”说着说着,郑坷情动般吻着丧尸的头顶,亲着丧尸残缺的头,轻轻的吻着吻着,又变成了激烈的舔咬,眼底满是对幸福的期盼和喜悦。
  
  看着那个少年开始亲吻那腐烂恶臭的丧尸,不顾丧尸身上围绕着的苍蝇,亲着那满是血迹和泥泞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吻着那满是尸斑的青白脸颊,舔着丧尸残缺的露着脑浆的脑壳,王阳有种对着大海的感觉,那就是想吐……
  
  太重口味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冰恋吧?原来GAY已经不算是什么事,兄弟乱伦更不算是什么,恋尸才是最震惊的啊……
  
  曾经他看过一个禁片,叫做什么困惑的浪漫,看那个电影的时候,王阳只想着这世界上哪会真有这么强悍的人存在?想不到现实永远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事,现实在今天就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课。
  
  王阳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复杂纠结,拖住身后的肖弈,小声的说道:“走吧,也该回去了。”
  
  看着王阳精彩的脸色,肖弈低垂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不看了?”
  
  “天太晚了,早该回去了。我们也别在这打扰别人兄弟相亲相爱了……”没勇气再挑战自己胃的极限,王阳拖着肖弈离开了巷子,并把外围的铁丝门重新锁好,不打扰对这个少年来说,所谓的平静幸福的生活。
  
  黑暗的巷子里,王阳和肖弈两人悄悄从中离开,而铁丝门内,透着微光的窗子里,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少年笑声,是那么的幸福和发自肺腑的开心……
  
  第十八章堵车
  
  第二天,大伙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
  
  袁思甜望着肖弈坐上的那辆吉普车,打着主意也想坐上去,这样她就就更能接近到肖弈了。眼睛里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袁思甜围着车边转悠着,王阳看这女人从早起开始,就在肖弈身边频频出现不停晃荡,试图引起肖弈的一丁点注意,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肖弈还是保持着一副面瘫脸且无视的表情,如老僧坐定般镇定的忽略了这个女人……
  
  因为打心底实在是太同情这个悲催并且注定失恋的女人,也怕她上了自己的车后,被肖弈继续刺激到,整个人控制不住发疯牵连到大家,王阳伸出手拦住了袁思甜想开后车门的手,痞气地咧开嘴一笑,对她说道:“美女,不好意思啊,我这车坐满了,不如你去坐那边的警车吧,还有沈芳那个女生可以陪你聊天哦。”
  
  “哼,为什么不让我坐这辆车?我偏要坐!”
  
  “后面已经坐满了。”伸出拇指往后比了比方志宏和李悠两人,王阳解释说。
  
  “后面才坐了两个人,还可以再挤一个!”
  
  “呃……”想不到袁思甜这人,还真是厚着脸纠缠不清,原来女人倒追起人来,也是可以凶猛无比的啊。可惜王阳还是坚持笑着脸,继续做这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一抬眼,正好看到从酒吧门出来,头上架着一副遮阳墨镜,依旧穿着十分闷骚样的乔飞羽,王阳立刻很嗨地向乔飞羽猛招手示意:“乔飞羽,哎!这边!这边!”
  
  转过头,王阳对袁思甜露出一副真的很无奈也很遗憾的表情:“你看,后面已经挤了三个大男人了,你是挤不进去的,还是和沈芳一起舒舒服服坐警车吧?”
  
  “你……”看着乔飞羽过来把行李箱子放进了吉普后备箱中,自顾自开门上了车,袁思甜只能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狠狠瞪了一眼王阳:“哼!”甩头气呼呼的坐回到另一辆警车当中。
  
  “呼~”上车终于可以轻松地呼出口气,王阳抬手从口袋里,抽出烟盒中的一支烟,四处摸摸裤子,没找到打火机,问旁边的肖弈:“哎,有打火机没?我的不知道怎么,一下子找不到了。”
  
  “过来。”肖弈只是张张嘴吐出了两个字。
  
  “嗯?”嘴边还叼着没点火的烟,王阳疑惑的把头凑近到肖弈的身边。
  
  突然一阵力量,按在了王阳的后脑勺上,一只大手迫使着王阳的头离向肖弈贴得更近,差点让他的头直接撞进到肖弈的怀中。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无差,头被肖弈突然伸来的手按着,能感觉到他的手传来的微微冰凉,脸几乎贴近在肖弈的胸膛前,靠得这么近的情况下,王阳都能明显感受到,肖弈温热的吐息正慢慢喷在他的耳边,耳朵立刻传来了一阵酥麻燥热感。
  
  他的耳朵天生属于敏感型,感觉特别痒,王阳想推开肖弈。一个点燃火的打火机,在这时凑到了王阳叼着的烟头上,靠得更近些点上了火,王阳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舒服的眯起了双眼。
  
  却不知道自己被肖弈搂过头,几乎像是和肖弈依偎在一起的暧昧姿势,让后面的人顿时浮想联翩。
  
  李悠脸红的看着前座的两位,一个阳光帅气一个面色冷硬坚毅的两人如拥抱般依偎在一起,悄悄地拉拉方志宏的衣袖,小声疑问道:“他们……也是?”
  
  “呃,可能吧。”方志宏这段时间真没有看出前面两位有过倾向,不过看现在这感觉这气氛,怎么都觉得像是有那么点事。
  
  现在正处于孤家寡人的乔飞羽,心情不好的开口问道:“哎,前面的,还开不开车了?”
  
  看着好不容易靠近自己的头,从手心里挣脱开,手中丝滑浓密的触感消失,肖弈垂下眼的瞳孔颜色变得越加深,隐约闪现着火气。
  
  王阳从肖弈的魔爪下挣脱出自己的脑袋,把烟用手夹着,缓缓的吐出口烟,答道:“急什么啊,我不就是抽口烟呗,杨一航他们的车都还没发动呢。”
  
  这时,对讲机开始沙沙的发出响声,王阳忙把对讲机拿起,按开来问:“喂?”
  
  “王阳,人已经全部上车了吗?”
  
  “嗯,都上齐了。”
  
  “那好,我继续在前面带路,你跟在后面,一路小心。”
  
  “OK!”
  
  关上对讲机,往车座上一丢,王阳发动汽车,自语道:“哎,希望今天可以安全出城,老打丧尸忒腻味了,我开始想念电脑游戏,热腾腾的饭菜和不会咬人的美女了……”
  
  美女你倒是别想也别指望有了,在后座的乔飞羽看了看前座靠窗沉默不语加面无表情的肖弈,就凭你那位的占有欲,顶多也只能满足你饭菜和电脑游戏两项。
  
  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昨天他可是亲自领会过此人可怕阴暗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眼,也看得出肖弈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顾忌独占欲强的家伙。要是真有美女出现在王阳身边,很可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抹杀掉吧……
  
  开车拐回了大马路,昨天的雨让今天的天气也持续着阴暗,丧尸三三两两的摇晃着在路上游荡,在光照不是很强的白天,虽不是所有的丧尸都敢白天出动,可还是有不少在外面四处活动着。
  
  马路越往前开,两边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简单,从高楼耸立的市中心,到小区林立的居民区,再从居民区变成一片片的矮楼房,矮楼房又慢慢变成了星星点点为数不多的简陋砖房。
  
  而与之相反的,路边的汽车倒是越来越多,不同款式、不同身份、不同价位、不同新旧的车子,全都乱七八糟的停靠在路边,越是往前开,车子在马路上堆积的也就越多,直到大伙快看到前面一片突然茂密高楼林立的城市区域,也就是快靠近东江口边的繁华区时,马路上的车子越是多得不像话,已经完全把路给堵死,无法再开车试图挤进去前进。
  
  王阳开门下了车,三两下攀爬地跳到车顶,站在吉普的车顶上,叼烟向前方眺望着。
  
  “怎么样?车还能往前开吗?”方志宏从车里探出头,仰起来向上问着车顶的王阳。
  
  目视着前方的王阳,正被眼前很是壮观的景象所震撼,不禁吹了声口哨。
  
  “如何?”车子感到一阵震动,一回头,看到肖弈也站上了车顶。
  
  不满的乔飞羽,在车里大声抱怨道:“你们一个两个都爬上车,以为这车是坦克啊?也不怕被踩踏。”
  
  “放心,这车够结实的呢。”像是特地为了回应乔飞羽的话,王阳故意恶劣的跺了跺脚,车子一阵的晃荡,车里人更是怒极大骂。嘿嘿一笑,把吸完最后一口的烟,掐灭从手中弹出,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王阳指着前面壮观的景象对肖弈说:“嘿,瞧见没?越来越有世界末日的架势了啊。”
  
  只见王阳手指着的前方,长长一条通向东江口的大马路上,满满都是密密麻麻如蚂蚁般多的汽车,堆满在路上的车一直蔓延到看不到头的整条马路,连路边凡是能开能放的平地也全都挤满了车,眼前根本就是到了条汽车的洋流!
  
  其实,像这样的状况在B城上下班高峰期也是能看到类似的场景,像这样的挤满了还大摆长龙的堵车队伍。可是,现在看到的情形却完全不能和堵车时相提并论。
  
  因为堵车的时候,好歹能听到四周各种各样的杂音,司机愤怒的叫骂声、着急的喇叭声、小孩的哭闹声、各种车亮着的信号灯、播放着音乐的广播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等等一些声音交汇在一起。但现在,明明眼前也是数也数不过来的车流,却完全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响,没有丝毫的人气。所有的车子中,都是空荡荡的,车里面黑漆漆一片。配上灰暗漫天乌云的天色,显得格外诡异和凄凉。
  
  王阳在车上面蹲下身,垂头问前面已经从车里下来的几人:“前面都已经堵满车了,看样子开车是过不去的。这连个人影也没有,你确定我们是从这去东江口吗?”
  
  “是这边没有错,我也是从这边过来的,只是原本,没有这么多的车。”杨一航也很吃惊这路上突然变得如此之多的车,无奈的确定加肯定的答复。
  
  “前面真的安全吗?这也太安静了……”这么多的车,代表着也有这么多人来过,现在却如此的安静,大家都已经逃出去了吗?王阳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的不安。
  
  “大家肯定都是弃车走过去了嘛,车子又不方便带过去的。所以这边安静是正常的啊,代表大家都在ZF军方的安排疏导下,都已经撤离干净了。”心里充满了乐天的想法,李悠不觉得要有那么多疑问,肯定是大家都撤了,所以这才会这样的平静,李悠抬头,期盼着身边方志宏的肯定:“志宏,你说是不是啊?”
  
  “嗯,你说的对,大家肯定都安全撤离了。”低头温柔的抚摸着李悠闪着期盼眼神的脸颊,方志宏应道。
  
  “那好吧。”无所谓地耸耸肩,王阳翻身利落的跳下了车顶,拍拍身上的灰,从车后备箱中翻出自己的东西和背包。
  
  “那我们就收拾好东西走路吧,路途还离东江口有一段距离,现在车过不去,看来只能徒步了。”
  
  杨一航点头,同意道:“大家都快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现在开始我们要走路过去了,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很好的武器防身,大家要多加小心。注意随时可能出现的丧尸。”他仰头看看暗淡天空,丧尸出来的几率性很大。
  
  众人把东西背好,手里都握着各式的防身武器,小心翼翼地绕过一辆辆挡在路中央的汽车,向前面看着就很遥远的繁华区东江口一步步走去……
  
  第十九章进化
  
  “砰!”一球棒把正要扑过来的丧尸头打歪,再过去补了一脚,把丧尸踢翻在地。王阳走上前踢了踢倒在地上,还有着微微挣扎迹象的丧尸,继续抬起手中的球棒又补上几下重击,地上的丧尸才终于停止了动弹。
  
  甩甩因为用力击打而虎口震麻的手,王阳低下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头已经被他敲变形的丧尸,眉间蹙起,总感觉有些不对。伸手拽住了一边的肖弈,指指地上的丧尸,疑问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了?好像这些丧尸和前几天的有点不一样了?虽然说这天气炎热死人容易腐烂,但也应该不像是这样的烂法烂吧?”
  
  只见地上那个被打倒的丧尸,泛白透着青色的皮肤上,那些奇怪爆出的青筋血管像是正在慢慢裂开来一般,原本不到几毫米宽的青筋,绷开到现在的几厘米之宽,形成出一透明的薄膜,露出底下紫黑色的肉和白黄色的筋与脂肪,手上的指甲更是疯狂暴涨,黑色尖锐的指甲,就如同早期香港僵尸电影里的僵尸一般长。
  
  肖弈闻言蹲下身,垂下眼睑仔细观察了一番地上的怪异丧尸,还抬起手掰开丧尸的嘴查看。
  
  丧尸嘴里原本的牙齿已经变得摇摇欲坠,不少开始缺失掉落,在原本牙齿缺失的地方,奇怪而又诡异的长出了新的利齿,如鲨鱼般细细尖尖,密密麻麻的,布满在丧尸的整个黑红色口腔中。
  
  肖弈低头观察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察觉这丧尸的模样,有些熟悉。不禁抿住唇,皱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呀!”
  
  看大家解决完刚刚突然从巴士车里冲出来的几只丧尸后,却不知道为什么围在了一起像是在研究着什么东西,袁思甜好奇的探头过来查看,就看到了那躺在地上脑袋被打扁,面目特别狰狞的丧尸,嘴里头还满是骇人的尖牙,吓得她不由地惊呼出声。
  
  “这……这是什么啊?”乔飞羽围在一边,可以清清楚楚的瞧见丧尸嘴里的那口利牙,怎么看也不像是从人嘴里能长出来的,就算是丧尸,也不可能变成这样啊?
  
  杨一航随即转身,翻看了其它几只被他们打倒在地的丧尸,发现它们也和王阳打烂的那只一样,皮肤正在逐渐裂开,牙齿也开始转变成细密的利齿,指甲变长。他顿时感觉到这些丧尸的变化,有些古怪奇异。
  
  看到如此不符合常理,超出现代医学的理解范围内的情景,沈芳困惑不解的口气里夹杂着疑惑:“这些丧尸不像只是单纯的变成吃人的行尸走肉,感觉它们,好像在……”
  
  “进化……”一直观察不语的肖弈站起身来,抬眸目视围在两边好奇查看的几个人,说道:“它们体内的病毒开始变异了。”
  
  “病毒变异,还可以迫使这些丧尸进化?”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王阳有些震惊地瞪大双眼。好吧,丧尸这么不合理的东西都出现了,其它的东西也不算什么了。
  
  “那这些丧尸以后不会变异进化得很聪明吧?会用脑子思考想办法设计来捉我们?或者异能爆发,会飞会爬?”
  
  摇摇头,否定了王阳如天马行空般的胡思乱想,肖弈开口答道:“这病毒还没那么强,只是寄居在生物的体内里进化,同化改变生物身体的构造,这么低等级的变异病毒基因,还没有人类那么高的智能运作能力,只是凭着它们的本能变异进化罢了。”
  
  “也就是说,以后这些丧尸会变得更凶猛更可怕,但不会变得像超人那样的有超能力?”王阳会意的问道。
  
  “虽然比不上超人,不过以后它们进化变异后的攻击力,现在还很难估摸。”
  
  众人齐齐低头望向了地上的那些开始长起尖牙利爪的丧尸们,想到以后它们还会越变异越凶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继续前行的路途中,王阳手提着球棒随意的放在肩上,吊儿郎当的迈着步,在满是汽车的马路夹缝中穿行,走着走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随手抬起胳膊肘,撞了撞后边的肖弈:“哎!你怎么知道那些丧尸病毒什么的进化什么的事的啊?”
  
  身后的肖弈顿下脚步,弯腰缓缓靠近停在他前面等待他回答的王阳,那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瞳孔中看不透肖弈的任何情绪,只是死死的盯着王阳,贴近过来的五官英俊而又邪魅,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冰凉带着磁性的声音贴着王阳的耳边,一字一声的吐出答案。
  
  “我猜的。”
  
  靠!耳朵敏感的王阳炸毛般一把推开肖弈,刚才还贴着他耳边低语的薄唇,炽热的吐息仿佛现在还缠绕在他的耳朵上。也不知道肖弈这个混蛋是什么时候发觉自己的耳朵特别敏感的,就像是玩上瘾一般,时不时就来上这么一遭。
  
  死命搓揉着自己有些酥麻还开始泛红的耳朵,王阳突然反应了过来,肖弈刚刚那说和没说一样的废话答案,朝着肖弈猛竖起中指:“你大爷的,吃饱没事就耍我啊,你那猜的算毛回答?根本就是废话啊!”王阳才不相信这神神秘秘,看起来就不简单的肖弈,会真不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
  
  “不用想那么多,有危险我会保护你。”肖弈抬手轻轻掠过王阳的脸颊,把王阳那被风吹在眼皮上的一丝卷发拨开来,凝望着王阳的目光黑暗而深沉。
  
  “……”王阳虽然有那么一点点被肖弈语气中的认真所感动到,不过沉寂了一会,还是额冒青筋的把肖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揉上他头发的手,狠狠地拍下,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我,会好好保护好我自己的,不劳您操心了。”
  
  他怎么都感觉像刚刚那样的对话,应该是在电视剧里头,夕阳西下,一番良辰美景中,不知道从哪来的灯光打在主角的身上,男主角一脸深情款款的模样,对着怀中娇柔弱小楚楚动人的女主角所吐露出的台词吧?现在用在他们两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也不搭呀……
  
  第二十章东江口区
  
  原本开车最多一小时就能到的地方,一行人偏是在挤满汽车拦路堵道的马路中,找寻可以穿梭的缝隙,而绕行耗费了许久的时间。
  
  看着本就阴暗的天色更加昏暗下来,王阳郁闷的嘀咕道:“看来等我们走到东江口那片,天都黑了。丧尸估计都要出来觅食吃了,而我们就是这最新鲜可口的美食啊……”
  
  “啊!!不、不会吧?这里等下还会有更多丧尸出来?”李悠听到王阳所说的可能性,吓得立刻靠紧了身旁的方志宏,手牢牢抓住方志宏的西装下摆,以寻求心理上的安慰和保护,战战兢兢地缩在方志宏身旁小声问道。
  
  “废话啊,这些丧尸白天还顾忌着些光,现在都晚上了还不得倾巢出动来找寻食物?再加上这边都找不着几个活人,它们估计也饿得不轻,看到我们这么大一群欢蹦乱跳的目标,它们怎么可能不来找我们?”
  
  王阳边说着话,边抬起手臂懒懒的舒展了一下几天来劳累打丧尸的身体,肩部的肌肉线条随着身体的拉伸而延展,伸手抬起身时的衣角也因此向上掀开了点,露出那紧绷柔韧的腰身,腰上小麦色的光滑肌肤,仿佛无意识地在挑逗着一旁肖弈正默默注视过来的双眸。
  
  舔了舔感觉有些干燥的唇瓣,肖弈觉得自己的自制力真是越来越差了,现在要尽全力才能克制自己心中所想,不把它赋予行动。
  
  虽然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要把眼前这像是挑逗他的人,直接架在旁边的车子上,把他身上那碍事的衣服全部撕光,用绳子捆住他结实诱人的身体,狠狠的干他,干到他那总是痞笑着的双唇只能哭喊着叫他的名字,干到他湿润的眼睛里只能倒印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正讲着话的王阳全身猛的一个激灵,直觉像是有人正在用极可怕的目光盯着自己,忙回过头四处查看,身后的肖弈正低着头走路,并没有人看着他,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举止,王阳疑惑的转回身,只能认为刚刚感受到的投射在自己身上炽热的视线,是自己一路打丧尸产生的疲倦被害错觉?
  
  却不知在他回头查看的前一秒肖弈就把头低了下去,漆黑的眼中满是快要隐藏不住的戾气和欲望。
  
  “怎么了?有、有丧尸?”见王阳敏感的四处东张西望,以为是发现了丧尸,如惊弓之鸟般的李悠抖的更加厉害,害怕地询问。
  
  “别怕,小悠,有我在呢。”见李悠精神绷得那么紧,一副惊恐的模样,方志宏心疼的把他拥在怀里抚慰道。
  
  “呃,还没看到丧尸。”抓抓头发,王阳对走在左侧边的杨一航商量道:“现在还暂时没事,不过靠近东江口那的繁华区,就应该潜藏着不少危险。看速度,我们马上就快到了,等会我们要先去哪边避难?总不能现在这时间过江出去吧?貌似去江边还有段不短的距离。”
  
  杨一航看看前方快到达的东江口繁华区,再估摸下时间,回答道:“虽然快到东江口的居住区域,不过离东江的防御逃难出口还有段路。现在晚上贸贸然过去,确实对大家来说太危险,我们现在也没有很好的武器防卫,很容易被丧尸袭击。为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等到达东江口的居民住宅区域,我们先找个居民房或是空旷的房子躲藏起来,等到明天的白天再出发。”
  
  “喂!就不能今天就出城过江吗?”原本期盼今天就可以出城回到安全的地方,没想到因为路况问题一路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听到晚上还要再在这危险还满是丧尸的地方住上一夜,严华的脸色就变得越加难看起来。
  
  “是啊,是啊,要是今天能回去就好了,我还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呢。”闻闻自己身上的衣服,袁思甜只想尽快到一个安全的,有电又有热水的地方,好好洗刷,再梳妆打扮一番。
  
  让肖弈能重新对她的样貌眼前一亮,说不定会因此惊艳的爱上自己。袁思甜自我分析的结论就是,肖弈没有特别注意她,可能有个很大的缘由是她现在的样子太灰头土脑了,昨天逃跑时的一身狼狈,是没有让肖弈被她吸引的绝大原因之一。要是等她好好打扮完,她就不相信肖弈会不喜欢她。
  
  “袁小姐,美丽固然是很重要的,不过现在来说性命更加宝贵哦~这么危险的夜晚,在外面满是丧尸的地方活动,怕是我们还没到东江出口,就先喂饱丧尸了呀。不如考虑明天再出发吧?”乔飞羽对着袁思甜挑了挑他英气的眉毛,闪亮招人的桃花眼调皮的眨了眨,有意无意地放着电,语气温柔而态度又坚定的劝说她。
  
  “啊……也对,听起来晚上走,好像确实挺危险的,那明天再出发也可以。”虽然迷恋着肖弈,袁思甜也不可能对着礼貌又英俊的帅气男人就熟视无睹,被长着桃花眼的大帅哥盯着她放电还温柔劝说,她立马就忘记了自己刚开始还着急的模样。
  
  其他几人想想也对,现在一时半伙也急不了,为了安全还是晚上找个地方藏着,白天再从东江边的出口走比较好。
  
  严华虽然有心要走,见大家都选择明天再出发,自己一个人走又不安全保险,只能无奈的少数服从多数,勉强同意一起去东江口找个地方先休息,等明天再出发。
  
  见众人商讨出结果,决定明天再出发。杨一航感激地向刚刚帮忙说服的乔飞羽点点头。
  
  大家继续小心翼翼地绕过身边每辆有可能突然冲出丧尸的汽车前行,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夜晚的空中快速地飞过几只黑色的蝙蝠,这可能是王阳他们这些天来,难得可以见到的活着的生物。
  
  前方东江口的繁华居民区,在众人坚持不懈地努力步行中越发的接近,就快到了,那些漆黑的高楼大厦中,不知道其中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第二十一章神秘人
  
  东江口区,顾名思义是个靠近东江而发展起来的一个区,整个B城三面环山,一面围着这条又深又宽还波涛汹涌的东江。东江就是B城通往别的城市区域的必经之路,江上架起的那一座能并排来回通行八辆大车的大桥,就是出城的唯一通道。东江口区包含了商业住宅区在一起,高楼耸立原本也是一派繁华的景象,现在却是黑灯瞎火,四处透着股寂凉。
  
  好不容易走到了东江口区里面,落在人群后边的袁思甜,弯下腰揉了揉她走得已经开始发酸的腿肚,抬头看着四周寂静黑暗的环境,不由地恐惧起来,心怦怦跳个不停,下意识抬头找寻肖弈那高瘦的身影。却又看他正低头和旁边那个叫王阳的痞气男子说着什么,两人之间的交谈气氛看起来就很愉快。
  
  又是他?嫉妒的咬紧牙,袁思甜撇开自己的视线。哼,现在没有注意到她,以后早晚肖弈会知道她才是最好的!最和他相配的女人!正在心里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袁思甜向旁边扫去的眼神,瞄到了右边巷子对面,有几个浑身武装得严严实实,貌似是军人模样的人正从那里经过,她惊喜地就想张口呼叫。
  
  “呜!?”
  
  一只手从后边突然捂住了袁思甜的嘴,还把她往旁边拖拽到军人发现不了的黑暗角落里蹲下。她吓得想要拼命挣扎,却听见耳朵后边传过来的警告声:“不要说话!小心我让你再也说不出话!”威胁的话起了效果,害怕丧命的袁思甜浑身颤抖着,再没有胆子敢发出声音。
  
  走在前面留意到不对劲的杨一航等人,回身寻找袁思甜,就见角落里一人正捂着吓得流泪的袁思甜的嘴。警觉的立刻拿起武器对向那人,喝问道:“你是谁?”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发现!跟我走。”角落里那人比着噤声的手势,再抬手比划示意大伙和他走,拖住身前不敢说话的袁思甜就径直向边上走去。
  
  大伙看不出此人的恶意,这番行为举止倒像是要帮他们,而且袁思甜还在他的手中,于是大伙怀着疑虑的心情,各自握紧手中的武器,悄声迈步跟着这突然神秘出现的人后面,来到了一个拉下卷帘门的便利店门口前。
  
  前面那人把袁思甜松开,弯腰把便利店外面的卷帘门轻轻打开卷起,钻了进去,向大家招了招手,示意进去。
  
  想他们那么多人,也不怕对付这一人,也好奇此人的目的何在,大家开始一个个地钻进到便利店中,神秘人等所有的人都进来后,把外面的那个卷帘门又悄声拉下锁好,便利店内一片漆黑,神秘人在黑暗中不知道捣鼓了几声什么东西发出了动响声,大家正警惕着,只见橘黄色的手电光亮起,在黑暗中眼睛已经习惯的众人,被灯光这一下的刺激不禁都闭了闭眼,抬起手遮住被强光照射的眼睛,过了好一会,眼睛这才慢慢适应过来。
  
  手电光的照明下,大家总算看清楚了便利店中的这名神秘人,王阳仔细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喷印字母图案的套头运动衫,脚套着浅蓝故意做旧的破牛仔裤,长得浓眉大眼,一头短发染成淡淡的米黄色,显得特别地桀骜不驯。手提着开着灯的手电,随意大方的让大伙打量。
  
  “你……你为什么刚刚不让我说话?”刚刚还在惊恐中的袁思甜,发现原来捂住她的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帅哥,害怕的心情一下就消失不见,但还是有些气愤加疑惑的问道。
  
  “我刚刚看到了那些军人士兵巡逻了,要是当时我能叫住他们,说不定我们今天就可以安全过江回去了!”
  
  听到这么个惊人消息,大家更加困惑不解的盯着这个少年,旁边站着的严华,听到刚刚失去了一个可以提前回到安全地方的机会,愤怒地向少年斥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这样阻拦我们?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少年撇撇嘴,不屑的开口回道:“白痴!我这么做可是为了救你们。”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们如果和巡逻的军人会合,大家就能被平安护送,过江回到安全的地方,为什么却说阻止他们和军人见面,才是保护他们?身为一名军人的杨一航表示不明白。
  
  少年抬头仔细看了看杨一航,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抛到杨一航的面前:“你就是杨一航吧?为了等你来,我可是在这等了好久,差点就想要先走了。”
  
  杨一航疑惑地捡起地上少年抛过来的照片,翻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他和他弟弟杨治,身着军装开心的搭着对方肩膀大笑的合影照?
  
  “这照片你是从哪里拿来的?”明明这照片只有他和他弟弟一人身上带着一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不认识的少年身上?杨一航越想越不对劲,担忧又焦急的直接迈步冲了过去,一把握住少年的肩:“这照片是我弟弟的啊!我弟弟在哪?为什么照片会在你这里?”
  
  “喂喂!放开!”厌恶地甩开杨一航钳制他的手,少年皱眉回答道:“你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也要我慢慢的回答啊。”
  
  王阳也走上前,拍了拍平时沉默坚毅,现在却情绪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杨一航:“哥们,你别着急,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对你弟弟做什么的人,还是听他慢慢说,不要那么冲动。”
  
  揉了揉自己皱紧的眉头,杨一航设法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呼吸了好几口气,头脑才终于是冷静了一点,定下神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少年。
  
  “嗯……该怎么说呢。”少年盘腿直接坐在了地上,整理了一下头绪,才慢慢开口向大家说道:“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林杰,父母是在外国生活,我也生在那边,不过父母想让我了解自己的祖国是什么样,别忘了根,成了个彻底的香蕉人,便在前几年把送我到了这边的姑妈家生活。不料突然爆发了病毒开始闹丧尸,我姑妈家的人全被咬死,我就和大部分的人群一同来这边,准备出城避难。”
  
  说到这里也没听到重点,杨一航有些耐不住焦虑的再次皱了皱眉。
  
  “下面就是重点了,我过来的路上,就注意到,哦,就那个,是你弟弟吧?”指指杨一航照片里另一个笑得眼都眯成缝的男子,林杰问。
  
  杨一航点点头,沉默的垂下眼帘,伸手摸了摸手中紧拽着的照片中的身影。
  
  “就是穿着军装的他,逆着大家过来的方向,浑浑噩噩的反着人流走着,我看他和别的那些军人行为举止都有些不同,就特别注意观察了下他,结果就看到他被逃亡过来横冲直撞的汽车给直接撞倒了。”
  
  “他!?他怎么了?”听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是出了车祸,杨一航又不淡定了。
  
  “没死,死了就没有后文了。我那时正好就在边上,就跑过去询问他怎么样,他就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你的照片递给我,求我帮忙在这等着这照片里的人出现,叫我一定要留住你和你带过来的人。而且,他还要我告诉你,千万别和这的JC军人碰上。”
  
  “你会这么烂好心的帮他?”王阳不相信这个动荡不安的丧尸爆发的情况下,还会有人不顾自己的安全,留在这满是丧尸的危险地方,就为了一个陌生人的请求。
  
  “哈,你还蛮了解我的啊。”没有生气王阳质疑的话,林杰笑了笑,转头对着杨一航说道:“我当然不可能无故就帮他,这可能送了我的命,是他和我说,他可以保住我的命,只要我能把话带给你和你带来的其他人,不让你们去和这边的军人碰到面。”
  
  “他说了什么可以保住你命的话?”
  
  “他说千万不要和这边巡逻的军人JC见面,别和他们走,别被他们发现,也不要再去东江大桥的出口,要逃跑的话只能找其它的路。”
  
  “什么??”大家听到此话,都大吃一惊。不跟帮助掩护他们的军人走,也不从这唯一的出口逃生,这不是找死吗?这卖的是什么关子?
  
  “那你就真相信了?就不出去?他说的那么不明不白……”严华听到这个答案,心中表示怀疑。怀疑这是不是有着什么阴谋,明明他就快要逃出去了,为什么却突然说这不能走,他焦虑地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不自觉地抬手啃咬起自己的指甲,眼睛也有些神经质的眨个不停。
  
  “当时我只是有点怀疑,可是看他都一副快死的样子了,手还紧紧拉着我,郑重的把照片交到我手上,要我带话给他。”指指旁边的杨一航,林杰接着说道:“我抱着怀疑态度当时并没有跟着人群走,躲了起来。后面见到逃生的人陆续过来,和带领他们走的士兵离开,我就躲在旁边的楼里观察着,确实也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大家听得都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我发现所有避难逃生的人被带着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回来的。”
  
  “那不是很正常吗?”李悠表示不解,这边都是丧尸,谁离开了还会想转身回来?
  
  “不对。”林杰摇摇头:“有些一家人来的,肯定会被挤散,有的人先走了,有的人还落在了后面。我看到有些和父母走散的孩子在路边啼哭,寻找着他们的父母,可被先前带领走的那些父母或是其他的亲人们,没有一个回来找寻孩子一道离开的……一个都没有,只要先去东江口的人,就没有一个再回来过……而且,有些人想等自己的朋友亲戚一起走,都被那些士兵军人强制性的带走了,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可能那人和我说的是对的。我便想还清他个人情,就在这等你们过来,给你们留下警告。”
  
  听到这样的事情真相,大家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不禁都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杨一航才挪动着嘴唇张开口,问出声:“那……我弟弟,他现在在哪?”
  
  “哦,当时有个士兵像是你弟弟的朋友,跑过来把他送进了医院,那时的医院还有些医生没有撤离。”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情况很难说,估计凶多吉少了吧。”林杰站起身,走到便利店靠里面的那面墙边,拖了个凳子踩了上去,把墙面上方的排气口向外推开一点,叫杨一航过来看。
  
  杨一航走上前,凑过去的眼睛透过排气口的缝隙望向外边,只见外面是条大马路,在马路的对过是一栋高大的建筑物,挂着的牌子能隐约看清楚上面的标志,写着东江医院四个大字。漆黑的医院大楼里没有任何的声息,在医院门口外附近,则晃荡着不少的丧尸。
  
  “虽然送进医院估计动了手术,不过医院后面情况就恶化了,医院里好像也开始爆发丧尸,那些医生护士逃的逃,死的死,也没有见你弟弟从里面出来过。现在医院里面外面估计都是丧尸,你弟弟就算是还活着,也……”剩下的话林杰没有说出口。
  
  但是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就算没死,杨一航的弟弟也是凶多吉少的,会被医院里外的那么多丧尸给咬死的吧……
  
  “……”沉默了一会,杨一航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转头和大家说道:“我要去找我弟弟。”
  
  “你疯了?”严华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杨一航。
  
  “现在既然还没有确定我弟弟是不是真的死了,我就得进去。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还有机会能把他给救出来。”杨一航语气坚定的讲道。
  
  “你没有枪也没有好的武器,还想一个人进去送死?那么多的丧尸,就算你是个军人,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严华认为他这根本就是去送死的行为。
  
  “没关系,至少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只要有机会能找到我弟弟,我一定不会放弃死心的。”
  
  “嗯,我也正好呆着有些无聊,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也应付不了那么多丧尸。”王阳像是讨论去外边散步,而不是去满是丧尸的医院找人的口气,一脸轻松自得的接过话。直起身活动活动了下双脚,扭动了一下脖子,再扳了扳手腕发出咯咯的响声,为自己热了热身。
  
  而一边的肖弈,也早已站在王阳身旁,手里拿着锋利的尖刀,用行动表示了同去的意向。
  
  “你们……不用了,这太危险,你们也没必要这样。”杨一航想要拒绝。
  
  “谁说我们一定就是为你啊,我只是想找到你弟弟好好问个清楚,为什么不能从东江口离开的原因,只告诉答案不告诉别人是为什么的,这最让人烦躁了。”王阳用力拍拍杨一航的背,抱怨着他弟弟那欲言又止答案的不满。
  
  “那……我也去吧。”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芳也站起了身,走向他们几个。
  
  “你?你去我们还要分神保护你啊……”女人什么的,是最拖后腿的了。
  
  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沈芳回答道:“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我会努力自保的。而且我还是个医校生,如果真碰到了杨大哥的弟弟,有我在也好方便照理,不是吗?”
  
  李悠在旁边担忧的望着沈芳那一副坚定的表情,问:“那么危险,你怎么也要去啊?”
  
  沈芳笑笑:“杨大哥和他弟弟帮助了我们这么多,我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现在他弟弟有事,医院又没有了医生,正是最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可以过去看看他弟弟的状况怎么样。而且,我相信我姐姐知道的话,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想着自己的姐姐,沈芳更是决心坚定。
  
  “你们都去的话,也别漏下我。”大晚上终于是把墨镜摘下的乔飞羽,笑着搭茬。
  
  “你也去?”打量乔飞羽那公子哥的样,还穿着一身闷骚花色衬衫的德行,王阳表示很质疑。
  
  “呵呵~~别瞧不起我啊,小阳阳,我好歹也是空手道截拳道泰拳什么都练过的好手。”摊摊手,乔飞羽轻摇着头,微笑的对上王阳质疑自己的眼神。
  
  “要知道富家公子总是被人窥视的,我可是练这些防身多年了,实战经验很足的哦。”边说着乔飞羽边自恋的整了整被王阳暗暗鄙视的花色衬衫的领子。
  
  “靠!你那什么称呼。”被乔飞羽一句小阳阳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王阳骂道:“你想一起就一起去吧,那么膈应人的称呼别再让我听到了……”
  
  “你说什么?小阳阳?”
  
  “…………”
  
  还想继续调戏般的开口说话,就被王阳身后的肖弈貌似随意的一眼注视,而理智立刻回归。乔飞羽赶紧聪明的闭上了嘴,那什么,得意就容易忘形,差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虽不想麻烦大家,可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找弟弟确实比较困难不是很现实,杨一航心中默默的感激着大家的帮助。同意了和王阳、肖弈、沈芳、乔飞羽共五人一道同行去医院找杨治。
  
  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丧尸更是出来晃荡得嚣张,但晚一刻去找杨治,就可能让他多一分危险,必须越早赶过去越好,即使是现在这个对大家来说不是很好的时机。
  
  剩下的几人晚上也不敢出去,但又想知道为什么不能从东江口出去的原因,于是和刚刚的少年林杰继续待在便利店中守着,等待他们几人回来的消息。如果到了明天他们几人还没有出现,其他的人就各自逃自己的生去,如果明天他们要是回来了,再一起从长计议。
  
  大家约定好后,杨一航、王阳、肖弈几人,收拾好了攻击用的武器,从便利店里出来,外面的天早已转变成了深夜,月亮的光芒投射在地上,给漆黑寂静的都市全都笼罩上了一层蓝白色的银光,望着天上那瓦亮瓦亮的月亮,王阳表示很无奈:“这下好了,这么大个月亮照着,生怕丧尸和那些巡逻士兵发现不了我们啊,我们赶紧低调的去医院吧……”
  
  “嗯。”
  
  众人答应着点点头,悄无声息的,尽量迈着自己最轻的脚步向着东江医院方向靠近。
  
  第二十二章东江丧尸医院
  
  从医院的正门进入,是很难顺利的前行,因为在医院的大门外,来回晃荡着许多的丧尸。几人一番观察后,讨论决定悄悄从医院的侧边窗户翻进去,因为侧面他们貌似没有发现什么丧尸活动的迹象。
  
  五个人蹑手蹑脚的沿着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墙角,悄悄地靠近到医院的侧边位置。抬头向上看了看,发现医院一楼的窗户建的不低,王阳正心中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够得着上面的窗户,就见肖弈在他的面前突然蹲下了身,示意他踩着他的肩上去。
  
  “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踩在这个一天到晚摆着副面瘫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肖弈身上,王阳心中激荡起一阵莫名的兴奋感。好吧,现在不是兴奋得意的时候,正经下自己的面色,王阳脚踩上了肖弈结实宽厚的肩,被肖弈稳稳地托住抬高了起来。
  
  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窗子里的情况,没有发现丧尸,王阳从口袋里掏出绷带,一圈一圈缠在自己的手上,猛的向窗子上的玻璃击去,把窗户的玻璃尽量用最小的声音击碎下来,手探进击碎的玻璃窗内,从里面把窗子的锁打开,翻身进入到里面。
  
  进去后一回头,就看到肖弈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王阳诧异,放低音量问:“你怎么就进来了?”
  
  “翻进来的。”肖弈面无表情的答道。
  
  “靠,那么高的窗,你自己就能一下翻进来?你以为你是篮球明星啊?弹跳力惊人?”王阳扒着窗口往外望,看到还在下面的杨一航、乔飞羽和沈芳一副惊呆的模样,证实了肖弈的说法……
  
  靠,还真是真的?这是一般人该有的弹跳攀爬力吗?
  
  不过现在没时间和肖弈深究这个话题,帮忙把外面的三人拉了进来后,几个人蹲在房间里就开始计划如何在这像迷宫一样的医院里寻找杨治。
  
  现在他们所待的房间,估计是医院的员工会议室,在墙上正好贴着医院的分布区域地图表,把手电的光调到最微弱,以防光线太强,引起别人或是丧尸的注意,细细的查看起墙上的分布图。
  
  “听林杰说你弟弟车祸后好像被送到医院外二科救治,应该是在……在……”看着墙上的图,王阳用手指一番寻找,终于指定了一个地点:“在四楼。呃,真不吉利的数字……”
  
  “四楼还好啊,总比我们爬顶楼的强吧?”乔飞羽乐观的説。
  
  “嗯,也是。就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那……”王阳看着地图嗫嚅着,又意识到杨一航还在一旁,立马安慰他说:“我想你弟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
  
  “我明白,虽然我也知道希望不是很大,但我还是想要亲自确认看看。”杨一航弯起嘴角强颜微笑,眼中却是一片黯然的神色。
  
  “杨大哥,这不是还没看到人吗,你弟弟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和杨大哥一样都是个坚强的人。”沈芳见杨一航脸色难看,忙安慰着他,心中不免也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感同身受,非常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嗯,谢谢,那我们就快点走吧。”强打起精神,杨一航拿起手中前端绑了锋利刺刀的长铁棍,对大家说道。
  
  小心翼翼地把会议室的门扭开,王阳把头探了出去,在医院走廊四处望了望,确定安全后,向后面的人点点头,悄声走出会议室的门。医院的走廊本来就透着股阴气,没有了灯光的照明,更是黑暗恐怖,长长的走廊幽暗阴森,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大家靠着走廊的墙,慢慢向医院的楼梯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就见左边的走道上,拐过来了一只歪歪斜斜走路的丧尸,丧尸的身上还穿着医院发的蓝白色条纹病服,一只手耷拉着,边走边拖拽着在地上和它手连在一起的点滴瓶,一路上只听见那被拖拽的玻璃瓶子,在地上滚动时发出的“咕噜噜”的声响。
  
  丧尸朝着他们的方向正走过来,肖弈快速地走上前,掏出手中的刀,速度迅猛地瞬间砍下丧尸的头,抓着它的身体和头轻轻放倒在地,使它不发出任何声音和动响,惊动到其它的丧尸。
  
  再看另一边的方向,也冒出了两只丧尸晃晃荡荡的朝他们过来,一只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一只也是蓝白色条纹的医院病人服,杨一航和乔飞羽赶忙靠过去,悄无声息地的把它们都砍头放倒。
  
  解决完了这几只后,几人继续往前走到了楼梯口,看到楼梯上并没有丧尸出没,立刻登上了楼梯,爬到了第二层。正想从第二层往上,却看到第二层上边的楼梯口交汇处,聚集了许多的丧尸在那来回走动着,他们几个一下也解决不了它们全部,若是引着它们发出了叫声,很可能会把整栋楼的丧尸都给吸引过来。
  
  大家交换了下眼神,拿出手中刚刚按着医院地图画的简易图纸商讨,决定从第二层楼的另一边方向楼梯口试试。
  
  退下准备迈上三楼楼梯的脚,大家在二楼的走廊上提高警觉地走着,月光从旁边的窗外,将阴冷白森的月光,照射进了医院走廊的水泥地砖上,形成一块块的白色光影。走了一会,像是听到前方有不少丧尸走过来的声音,几人忙拉开靠在身后的门,迅速闪躲到里面。
  
  在里面蹲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外面丧尸过去的动静声,王阳无聊的开始打量起他们无意间闯入的这个房间,房间在月亮光的照射帮助下,隐隐约约能够看得清楚,房间里相当的宽敞,里面摆着的全是一排排的铁架台,每排铁架上,都摆满了密密麻麻装着黑色阴影物体的黄色透明液体瓶子。
  
  这些瓶子有大有小,里面的阴影形状也都各不相同。王阳不禁好奇地站起身,走近到这些瓶子,凑头过去一看,王阳立刻就感觉到心中的那股子恶心劲上来了。
  
  在这些瓶子里,有些瓶中装着不同的人体器官,有心脏、肝脏、肠子、大脑、这些都带着些泛白的颜色,漂浮在有些发黄的液体里。也有些瓶子里则泡着不同的生物在里面,有整只泡在里面的,有开膛破肚泡在里面的,还有很多长得奇形怪状的畸形生物泡在其中,例如长着两个头的小猪,身上附着比身体还大的肿瘤的无毛老鼠。
  
  还有,就是现在在王阳眼前的这个,头看起来巨大无比的诡异婴儿尸体,配上现在他们所在的医院地点,让王阳不由的回忆起了一部早年前看过的香港恐怖片,大头怪婴……
  
  身为一个男人,他当然不怕这些鬼神的东西,只是现在在这个时间地点里,想想还是有些让人寒毛竖起的。
  
  “怎么?害怕?”肖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王阳的身边,正低头仔细观察着王阳的表情。
  
  “靠,谁会害怕这些东西?只是觉得有点恶心。”王阳撇嘴,不承认自己心里头刚刚窜起的毛毛的寒意。
  
  “啊?王阳,你还怕这些东西啊?”身为一个女生的沈芳,对于现在这满室的诡异器官尸体,表现的相当镇定,还探过头来,一脸嗤笑的看着平时个性大大咧咧的王阳。
  
  “我说了只是恶心……谁说怕了?”王阳很郁闷,自己竟然还被一个女的给调笑了:“你一女的,看这些都没啥感觉?”
  
  “呵呵,别忘了呀,我可是医学院的哦。这些东西我们都见多了,上学的时候,老师为了训练我们的胆量,还要我们半夜去解剖尸体呢,这些真的不算是什么。”沈芳笑着边说边把铁架上的玻璃瓶拿下一罐,放在手中把玩,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非常的轻松自得。
  
  “……”王阳默然,忘了这厮是医学院的了。
  
  “这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都是用福尔马林泡着的,又没有什么危险,顶多只是看着有些恶心罢了。”翻转着手中泡着死人眼球的玻璃瓶,沈芳边说着话,边向房里面走着瞧着:“不过啊,这医院里泡的东西种类还挺齐全的,比我们学校那的多多了,什么都有呢。”
  
  一路走着,沈芳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眼睛,打量着许多她以前都没见到过的东西,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各种物体,让她大长了见识。眼前过去了一个又一个的玻璃瓶,在经过前面一个巨大的玻璃瓶时,沈芳定眼一看,却突然看见到一个男人的脸在瓶子里浮现。
  
  充满血丝快爆出的眼球,痛苦耷拉出来快垂到下巴的长长舌头,青紫色窒息挣扎的脸色,和那一脸痛苦狰狞的表情,正直直瞪着面前的沈芳,沈芳吓得下意识的就想要张嘴叫出声,手中拿着的那泡着眼球的玻璃瓶也随即要从手中滑落下来……
  
  “呜!呜?”
  
  “呼——”滑倒在地接住了差点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瓶子,王阳擦擦冷汗,吐出口气:“好险好险,每次都来这套,我心脏病早晚要发的……小姐,我们现在要低调,你能不能别再发出声音把丧尸给吸引过来,嗯?”
  
  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肖弈,捂住了嘴巴的沈芳,反应了过来一脸歉意的点点头表示她明白。
  
  见沈芳恢复了冷静,肖弈从后面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王阳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把手中的玻璃瓶安稳的放回到铁架上,一脸放松的表情,笑着拍了拍肖弈的肩:“不错啊,我们俩的默契越来越好了,都没言语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啊。”
  
  想刚刚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王阳滑落在地上接着快落地的瓶子,心里还想着沈芳那即将发出的尖叫该如何处理,就见肖弈第一时间把她的嘴巴给捂上了,完美的解决了此次的危机。
  
  王阳很庆幸,又得意两人的默契,更是搂紧了肖弈的肩,对着肖弈那冷峻无表情的脸笑得无比灿烂。
  
  看着因搂着自己,而贴近他的王阳,眼中正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笑着说话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勾引着他吻下去。肖弈的眼神开始变得越加深沉黑暗,不由地低头慢慢贴近了王阳的嘴角,像是快要吻上去了一般……
  
  “咳、咳……”虽然实在是不想去打扰这个他惹不起的人,可是现在的地点,真的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乔飞羽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打断了两人快要贴上的唇。
  
  两人似乎反应了过来,王阳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刚刚贴近的距离。
  
  有些愣住的抓了抓自己的一头卷发,王阳思量着,怎么觉得刚刚肖弈像是要吻上他的样子?而他当时只是傻傻的看着肖弈越来越靠近的脸,还觉得这小子长得确实是很英俊迷人?而呆呆没反应的,让肖弈差点和自己吻上了?啊啊啊……他是哪里抽到了啊?明明自己最欣赏的应该是凹凸有致的妹子啊?!
  
  仰头望向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王阳归结到,肯定是月亮惹的祸,月光迷惑的他神志不清了,当时的气氛才会变得那么暧昧……这真的是月亮惹的祸吗?王阳心中默默的把刚才的暧昧埋藏起来,不敢去深究。
  
  肖弈那毫不掩饰的想杀人泄愤的视线,扫射到乔飞羽的身上,乔飞羽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那个,肖弈呀,王阳啊,你们来看看,这就是沈芳刚才被吓到的东西。”生硬的调转话题,实在是现在时机不对啊,要不他怎么敢打扰这两位的亲密接触,乔飞羽心中满是郁闷,还要顶受肖弈的眼光扫杀,他真是太倒霉了。
  
  “哦,好啊,肖弈,我们过去看看吧。”装作若无其事,王阳招呼肖弈过去一同查看,算是无意地把乔飞羽解救出水火。而肖弈听到王阳的呼喊声后,那可怕的眼神也瞬间转换回了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
  
  好可怕的速度转变……乔飞羽发现只有他一人注意到了肖弈这诡异霸气外露到收敛的速度之快,对于大家都没发现,只有自己被他眼神凌迟着,他感到这真是件有够痛苦的事……
  
  王阳绕过铁架,来到刚刚沈芳看到的玻璃罐后边,原是沈芳刚刚看了一眼就被吓到,没有真正仔细地看清楚,她看到的并不是在罐子里泡着的尸体,而是吊挂在铁架后风扇上边的尸体。
  
  尸体的正面正好面对着前方架子上摆放着的透明玻璃罐,从沈芳的方向看过去,正好透过玻璃罐看到尸体吊着的头部。
  
  死者尸体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医袍,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估摸可能是丧尸爆发受不了了,不愿意自己被丧尸啃食,而胆小害怕的自我了断,把自己用绳子吊挂在风扇上面,踢翻了脚下的凳子,自杀而死。
  
  那一脸恐惧可怕的狰狞表情,肯定是勒死时经历的最真实的痛苦写照,死者的脚下一片狼藉,大小便因为死亡的瞬间,都排泄了出来,臭气熏天。原本满是福尔马林味的房间中,要不是离近了这边,还真没注意到。
  
  看着面前这个吊死尸,王阳感慨总结道:“以后自杀千万别选择这种,死的样子太恶心太痛苦了,还相当的不美观……”
  
  “我不会让你死的。”肖弈站在边上,突然的插上了一句。
  
  “喂!我可最爱惜生命了,你别咒我啊。”瞪了一眼肖弈,王阳仰头看着眼前的尸体,心里有些瞧不起。虽然丧尸爆发了,只要自己活着,怎么也要想办法继续活下去啊,不管丧尸是多么的可怕,至少都要试试抵抗!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不择手段。活着,就代表了希望,这种只会用自杀来逃避痛苦和折磨的人,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自杀什么的,这么愚蠢的事,他才不会考虑。
  
  一直坚守在门边的杨一航传过话来:“那些丧尸走了,我们出去吧。”
  
  “哦,好。”不再看那吊着的尸体,王阳转身和肖弈等人离开了这个房间,去向走廊。
  
  尸体继续被吊挂在风扇上,随着关门吹过来的一阵微风,吊着尸体的绳子轻微的晃荡了几下。
  
  从走廊出去,顺利的爬上了第三层楼,以为再上去就可以到四楼,却发现到了第三层的楼后,就找不到可以通往四楼的楼梯了?
  
  “怎么回事?”
  
  沈芳赶忙掏出简易地图查看清楚,估摸了一番,回答道:“估计三层通往四层楼的楼梯,只有开始那边的楼梯通道才可以直接上去,这边的可能只通一二三层的楼。”
  
  “他大爷的,哪个傻子设计的楼梯通道,这么麻烦……”王阳头痛,这意味着他们又要绕过长长的走廊和拐角,经过旁边随时可能扑出丧尸的病房房门,去那边最可能围满了丧尸的楼梯上去……
  
  “哎,别抱怨了,走吧。”乔飞羽笑笑,说。
  
  “嗯。”无奈的接受了这悲催命运的安排,王阳往前继续走着,不经意的开口问旁边的沈芳:“对了,这层是做什么的?”
  
  “我看看,”沈芳再次掏出地图瞧了瞧:“嗯,是……妇产科……”
  
  “呃……等下不会有孕妇丧尸出现吧?哈哈。”王阳听到了这层是做什么的科室后,随口调笑的说道。
  
  转头就看到前面的一间病房,门被推开了来,从里边出来了一个肚子挺得很大的女人,摇晃着就向他们走近,原本在黑暗阴影中看不清样子的女人,在经过月光照射得到的窗口前时,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嘴角被利器划开,一直裂到了耳根后,翻开的嘴血肉模糊,牙床都裸露在外边,白色无瞳的眼睛,满脸的网状青筋,这不又是个丧尸吗?还是个丧尸孕妇啊……
  
  看到此情景,王阳的嘴角不由地有些抽搐,啊哈,瞧你这张乌鸦嘴,说一说还真来丧尸孕妇了?!就这运气,真该用在买彩票上啊……
  
  第二十三章母婴
  
  大肚子的丧尸孕妇嘴巴被割开,无法发出叫声,只能张合着她那皮开肉绽的嘴,向他们抓过来,杨一航赶紧上前,拿出手上自制的刺刀一刺一扭,标准军事化训练下的灭敌动作,快准狠的把丧尸孕妇给解决了,轻声的把它托住放倒在地面上。
  
  可这并没完,房间里又陆续出来三四只大肚子的丧尸,其他几个人忙趁着它们发出叫声之前,把它们几个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解决了掉。
  
  终于是把这些大肚子丧尸都安静的灭掉,被掩护在他们几个身后的沈芳,眼中透露出悲伤的情绪,蹲在地上那些的丧尸前面,低头打量着这些怀了孕的丧尸们,同情的低语道:“太残忍了,这些孕妇肚子都这么大,看样子宝宝就快出生了,都能当妈妈了,现在却变成了丧尸……一尸两命,她们的家人一定很难过。”
  
  “唉,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别难过了,我们走吧。”拍拍沈芳的背,以示安慰,乔飞羽劝说道。
  
  “嗯,我知道了。”想要起身的沈芳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丧尸,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愕然又困惑:“咦?这丧尸还没死透吗?”
  
  “怎么会?不可能。”杀丧尸一向自信的王阳,听到沈芳说她面前那丧尸没有死透,心里不爽,那丧尸他可是直接敲中了它的脖颈脊椎,当时还听到清脆的卡兹声,绝对是不可能再复活过来的。
  
  现在她那质疑的话,不就是否定了自己的灭敌技术吗?不相信没死透的王阳也凑上前去打量那地上的丧尸。
  
  就看到躺倒在地上,脖子扭曲着折向一侧的孕妇丧尸,手脚都没有任何的动弹反应,明明就是死透了啊。
  
  “这不是死透了吗?手脚都没有动静啊。”
  
  “我说的不是她的四肢,是这……”沈芳对王阳说的话摇了摇头,表示他观察的方向不对,把手指向了孕妇丧尸那圆圆大大凸起的肚子上。
  
  王阳仔细一瞧,果然,他发现那丧尸的肚子正在缓慢的起伏着,隔着薄薄的医院病服,他就能看得很清楚,那凸起来的肚子里,像是有着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如果是活人还能说是呼吸的起伏,如果是丧尸的话这就不太清楚了,可是现在已经是被敲死的丧尸了,肚子怎么可能还会动呢?
  
  很神奇的在此时,王阳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部经典电影,那就是————异形一。印象最深刻的画面,现在还可以清晰的回忆起来,倒霉的太空员吃饭吃一半,肚子里突然爆出异形……
  
  王阳的面色开始变得谨慎,抓起沈芳的衣领,把她就往身后拖,倒退开来几步,和地上的大肚子丧尸保持住了一段的距离。
  
  “嗯?”沈芳被提着领子拖到了后边,疑惑地看着平时表情一向玩世不恭的王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心,它的肚子里有点不太对劲。”
  
  “啊?是吗?”沈芳看了看地上的丧尸,肚子中的蠕动反应,好像越来越强烈,简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让在场的人看得都有点胆战心惊。
  
  “里面,呃,是什么东西?”旁边的乔飞羽也明显看出了地上丧尸肚子里的不对劲,吃惊的问出了声。
  
  “胎。”走到王阳身旁警戒着,肖弈真相帝般的面无表情吐出了答案。
  
  “喂!抢我台词了啊,这是我先想说的!”不满自己的答案被肖弈给抢了先,王阳怨念的用目光扫射了一遍保持着面瘫表情的肖弈,继续和大家说出他的猜测:“既然是孕妇丧尸,母亲都被感染了,肚子里的胎儿肯定不能幸免。原来靠丧尸母亲吸取养分,现在寄主已被我们杀掉,那它们只能自己出来觅食了。”
  
  “不会吧?”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惊吓得出声。沈芳垂目看着地上那肚皮越撑越高的大肚丧尸,神情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丧尸孕妇的肚子上正开始浮现出尖锐的突起物,越顶越高的凸了出来,“噗嗤————”的一声,肚皮突然就被撕了开,连同丧尸外面的衣服,都瞬间染上从体内涌出的黑红色浓稠血浆。
  
  一个东西慢慢从丧尸打开的肚子肉洞里钻出,东西身上满是黄白色的浓稠液体,包裹在它的身上。液体浓稠地开始慢慢从上往下滴落下来,那东西也越发的清晰。
  
  青色的皮肤,上面满是紫红色的血管,头特别的大,紫红色的血管包围了整个头,半透明的头皮隐约可以见到里面的脑子,眼睛睁开,全白的瞳孔占据了脸的三分之一大,嘴巴向两边裂开,露出它满嘴的尖牙……
  
  这丫绝对是世上最恶心的胎儿了,王阳看着那地上如同异形一样的胎儿,由衷的评价。
  
  “这胎的样子好像和一般的丧尸有点不同啊?”比原本丧尸那更长更多的牙齿,锋利卷长的黑色指甲,那不同普通人,要大得多的嘴,还有那诡异的肤色,和背部凹凸隆起的骨头,都和他们开始所见到的丧尸有所不同。
  
  “进化了……”
  
  好吧,他忘了……王阳总算忆起这些丧尸还在不断进化着,他们现在就在见证着这一时刻,面前这更像异形不像人类的丧尸胎儿,就是个典型。
  
  爬出孕妇体外的异形胎儿像是闻到了他们的气味,匍匐着快速向他们窜来,杨一航忙去拿刀刺,却愣神发现丧尸胎儿反应敏捷的一下就躲开了他的刺刀,跳到了医院的墙壁上,锋利的爪子抓紧在墙中,张着嘴吐出黄褐色的脓液。转身又向着毫无防备的沈芳扑了过来,王阳立刻用自己手中的棒子招呼它,把张着嘴的丧尸胎打回到墙上,不就速度变快了点吗?小爷我还打不到你?
  
  被这一击打中的胎儿,从墙上摔回到地上,还在挥舞着它短小却锋利的四肢,乔飞羽立马走上前一斧头下去,把丧尸胎的头给斩下,以免它有机会再次起身攻击。
  
  肖弈则是快速来到另几只孕妇丧尸的身边,拿起手中的尖刀,干净利落的把还在肚子里没有出来的丧尸胎儿,先解决在肚子中,不让它们有出来的机会祸害众人。
  
  “都解决了吗?”看到那些恶心的胎儿丧尸,作为一名女性的沈芳,总比男性的感受更加的深刻,尤其是异形变异的小孩,对她的心理产生了很大的阴影感。
  
  “都解决了。”点点地上的孕妇丧尸和肚子里的胎儿数量,估摸已经全部干掉,王阳回答她。
  
  “哦,那我们快点走吧,我看到这些胎儿感觉有点不舒服…………嗯?啊!”身子靠在身后的门上,沈芳正说着话,猛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头皮一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头发被拉扯着,就被身后的一阵怪力拖进了后背的房间中,消失在大家面前。
  
  “沈芳!”低声唤着沈芳的名字,杨一航赶忙提着刺刀,冲进还没关拢门的房中。
  
  剩下的几人也只有进到这个房间,去解救莫名被拖进去的沈芳。
  
  王阳心中感叹,还说不拖后腿,这不是还得他们硬着头皮去救啊……
  
  进了房间,里面是一片漆黑,没有月光的照射,什么也看不清楚。王阳把口袋里的手电扭亮,抬起手拿着手电向四处照射,就听见一阵悉数声从房间的右边角上传来,忙把手电的光照射过去。
  
  只见那被光照射到的角落里,地面上和墙上,来回爬着十几个婴儿,应该说曾经是婴儿……
  
  现在全都变成了一副丧尸的模样,裂着大嘴,一身皮肤上爬满了青筋网纹,没有他们开始见到的肚中胎儿那么变异,不过也没正常到哪去。
  
  你见过能爬上墙的丧尸婴儿吗?见那些在墙上趴着的婴儿,指甲锋利尖长的抓着墙,固定的很稳。在这些丧尸婴儿间,就看到沈芳正被它们抓着,吊在空中,头发被丧尸婴儿死死拽在手中,无法挣脱。在丧尸婴儿旁边的地上,能看到不少已经被啃食成了白骨的人体骨架堆积成了一堆。
  
  因为突然而至的光线,使得本就惧光的婴儿丧尸们开始骚动乱窜起来,王阳趁机把手中的一把匕首丢向了沈芳的方向,喊道:“快!把头发切了。滚到一边去!”
  
  沈芳挣扎着接住了王阳丢过来的刀,反手把自己被婴儿们拽住的马尾辫一刀削断,摔落在地上,忍着疼痛,勉强滚到了旁边。
  
  丧尸婴儿见自己的猎物掉下,想去追,可杨一航和乔飞羽已经过去,与丧尸婴儿们对上了,让沈芳有了时间可以逃回到王阳和肖弈的身后。
  
  “怎么样?没被它们咬到抓到吧?”一棒打翻一只跳过来张着满嘴尖牙的婴儿,王阳问躲在他身后的沈芳。
  
  “没,没有。”惊魂未定的沈芳,四处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确定没有被抓到和咬到,幸好她来的时候在外面套了件长袖外套,才避免了没被这些丧尸婴儿抓伤到。
  
  “哦。”王阳听完回答,一回头,左边墙面上又窜来一只丧尸婴儿,他忙把棒子举起,猛敲过去,却没想到不知从哪边,又突然窜来两只,团团抱啃住了他的球棒,使他无法把棒子抽出来攻击它们。
  
  靠!这也太会团队合作了吧!抽不出手中的球棒,王阳感到身后一股腥气正在向他袭来。
  
  “小心。”
  
  一晃神,自己已经被拉进了肖弈的怀中,面对一脸冷峻的肖弈,手中举起的刀正卡在刚刚要扑咬向他的丧尸婴儿嘴中,丧尸婴儿嘴巴被卡住,无法啃咬,在肖弈的刀上不断挣扎,想要从刀中挣脱出来,嘴巴却已经被刀给卡住了。
  
  只听肖弈冷哼一声,一用力,把刀上那丧尸婴儿摔向到一旁的墙上,王阳别过头一看,就见到墙上的一片烂泥……这……什么情况?力气也太强了吧?肉泥啊……
  
  “没事吧?”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眼前的肖弈低垂眼帘,目光不似平时那么的冰冷,询问还被他搂在怀中的王阳。
  
  “呃?啊?没,没事。”被肖弈那看似冰冷,其实还满温热的结实胸膛,用力的搂贴在一起。王阳能隐约闻到肖弈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不是香水,就像是他本人的体香,冷清而幽香……感叹片刻,王阳猛的打个冷战,都什么时候了?还留意别人是香是臭?
  
  想到这,王阳就冒出了一头的黑线,默默地退出肖弈的搂抱,道了声谢。王阳吸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把那棒子甩给爱玩就让它们玩的丧尸婴儿们,从背包里重新抽出了一把锋利的折叠铲,小爷有的是武器,哼哼。
  
  放肆张狂的斜起了嘴角,王阳马力大开鸡血上身的开始疯狂砍击这些让他丢脸的难缠丧尸婴儿,找回他叱咤风云的杀丧尸绝技。
  
  丧尸婴儿被这几人陆续给灭掉后,残余的几只,在杨一航乔飞羽围向它们的时候,突然,张开那满是锋利锯齿牙齿的嘴巴,大声尖叫起来,那种像是婴儿啼哭,却比那还更加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乔飞羽和杨一航几人都忍受不了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好,它们这么大声的叫唤,会把其它丧尸给引过来的!我们快点撤!”意识到这些丧尸婴儿的这一嗓子叫唤,能把医院里的丧尸都给吸引过来,王阳赶紧招呼大家从房间里退出来,转手把那些啼哭般尖叫的丧尸婴儿锁在了房间里,跑到走廊外,去寻找一个地方赶紧躲藏起来。
  
  第二十四章丧尸护士
  
  几人出来后,找到一间医院拐角处的病房,确认里面是安全的后,躲藏了进去。小心的呼吸,透过上方的玻璃窗,悄悄地观察着外面丧尸的情况。
  
  尖声啼叫的丧尸婴儿声音,很快的把医院上下几层楼的丧尸都吸引了过来,从窗户玻璃往外望,整条走廊上,陆陆续续地出现了许多身穿病服和白袍的丧尸们,身子歪歪扭扭的向丧尸婴儿尖叫的房间方向靠拢过来,越来越多,丧潮汹涌,丧口众多。
  
  一直瞧着外面丧尸情况的王阳,突然间深深地长叹了口气,把头抬起仰作四十五度角,神情一半郁闷一半透着淡淡的忧伤。
  
  肖弈撇他一眼,皱眉问:“怎么?”
  
  “唉,想当初,我玩寂静岭游戏和看那部电影时,医院里的那群护士丧尸真是性感,身材那么的好,裙子那么的短,露出来的腿修长笔直,简直是美翻了~”边说着王阳还边用手比划着幻想中的护士身材和短裙:“那真是让我惊艳了一把。想我现在也是在医院,也碰上了护士丧尸,本还有点幻想,想不到……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哎~”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王阳感慨万分。
  
  “……”
  
  “喂!你就没点回应?”王阳怒。
  
  “……”
  
  好吧,和这面瘫讨论这个话题,根本就是个错误……王阳默默地扭头面对墙。
  
  倒是离他们蛮近的乔飞羽,好奇地接过话来问:“怎么?外面的护士丧尸不性感?”
  
  边问着,乔飞羽也伸长脖子向上望窗外边的丧尸,夹杂在病人和男医生的群尸之中,真还晃荡着不少的护士丧尸,不过等乔飞羽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也不禁沉默下来。
  
  “哈,还性感?肉感都含蓄了……”王阳干干一笑,郁闷地看着窗户玻璃外,不断从走廊经过的护士丧尸们,有些丧尸护士可能生前就比较丰满,死后变丧尸也不知道在哪泡的,水肿胀大的身躯,硬是把那身护士袍撑得紧紧的,看那袍子有随时被爆开的可能。青白色的皮肤,满是青筋血管,鼓出的死鱼白眼,还有那撅起的紫黑色厚唇,不断从中流淌出黄褐色的脓液。
  
  另外的那些护士丧尸,样子就更别提了,矮小到侏儒的个子,五官变形的程度让人不禁怀疑她生前也长得和现在没多大差别,两眼之间的距离都可以再放下两只眼睛……
  
  总之,最丑的护士丧尸貌似都聚集在了这个东江医院里,就连护士们的护士服,也设计的难看到惨不忍睹的境界。或许有着好模样好身材的护士丧尸,在穿着这些又肥大又长到膝盖下的宽大护士白袍后,都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美感,更别提性感了。
  
  见原本在三四层楼楼梯上聚集的丧尸,都被丧尸婴儿的声音给吸引,开始下来,王阳几人瞧准了现在这个绝佳的时机,趁此机会在楼梯上没有什么丧尸的时候,准备上楼去。
  
  把门推开望望左边走廊过去的丧尸晃动的身影,确定它们不太会留意它们的身后情况,几人轻手轻脚的开门出来,向右边的楼梯处奔过去。
  
  一马当先的窜上楼,王阳才往上爬了一点,抬头向四楼的楼梯口一瞧,郁闷的想要骂人,怪不得这楼梯聚集了这么多丧尸,原来四楼楼梯口上还堵着道铁门,铁门上已经被好几把大锁给锁得牢牢的,锁着本也没什么关系,给点时间他还能开锁,可是在铁门里边,还堵满了桌子椅子柜子等杂物,这算是什么?
  
  就算他打开铁门也钻不进去,还可能被这些杂物给砸残了。难怪那些丧尸都围着楼梯口转悠,原来都是上不去啊。不过往好的方面想,门被拦上,杨一航弟弟的生存几率应该能大点,毕竟都把楼下的丧尸给拦住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过,现在堵着铁门要如何上去呢?难道飞上去不成?
  
  正在想着怎么解决,就听到“嗷——————————”的一声破音般的叫声响起,眼明手快的肖弈,立刻掏出把匕首朝叫唤的方向飞出去,把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丧尸脖颈切断开。可惜,还是已经迟了点,刚刚那丧尸叫唤的声音虽短,但是丧尸洪亮高昂的一嗓子,还是可以把被调开的丧尸群注意力给吸引回来。丧尸们开始回身,向他们的方向过来。
  
  “走!先撤!”王阳对大伙大喊,快步敏捷地蹦下楼梯,转身朝别的方向的走廊跑开。
  
  “出师不利啊,楼上门都堵上了,看样子是上不去,得想别的办法才行。”不是故意打击大家的自信心,而是如今的情况实在是有点悲剧,历尽艰难跑进医院,楼上上不去,现在屁股后面还跟着数都数不过来的丧尸大军,也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
  
  尤其是,王阳曾经幻想有着美妙身材的护士御姐丧尸们,现在的真实情况是,变成了身后一群臃肿肥胖奇形怪状的各类套着白布米袋般护士服的丧尸大姐和丧尸大妈,王阳的心情可见是多么的郁闷。
  
  也谢谢有这群可怕的护士大姐大妈坚持不懈狂追在后的激励,让每每想停下脚步喘息口气的王阳,在回头看了眼后边的大姐们时,想要狂奔的力气就又提起来了,这可比放只豹子在后面追赶还有效快速……
  
  和一屁股的丧尸围着医院兜着圈子,王阳跑得气喘吁吁,觉得这些年的运动量,在这几天都给补上了。身旁的肖弈在这时间,却突然的顿下了脚步,抓着王阳就快速进到了旁边的病房中,后面几人见状,也立即和他们一同进入,才刚刚进来关好门,就瞧见门缝隙外,原本他们所跑着的前面方向,也过来了一大群的丧尸。好险,差点就被两面夹攻,成瓮中之鳖了。
  
  “哥们不错啊,反应真敏捷!要不是你察觉出来,我们差点和它们碰个正着了。”王阳抬起手臂大大咧咧的搂上肖弈苍白无血色的脖子,还有力的卡了卡,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毫不吝啬地表达他感激的心情。
  
  过会,王阳松开手走到了房内的病床边,看床铺上还算干净,就毫不客气的摊坐在了上边,抖着跑得快抽筋的脚,问杨一航:“那啥,杨一航啊,四楼的楼梯虽然是堵住了,不过你弟弟活着的可能性就估计更大,我们现在要想想如何上去,老在这被丧尸追,你弟弟没事,我们可能就先有事了。”
  
  杨一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会,说:“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弟弟已经死了,可是,我一定要见到我弟弟一面,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想办法上去。”
  
  那办法你倒是想啊?看杨一航又独自陷入自己的沉思和伤痛的回忆当中,不再回话。王阳嘴角抽抽,光是沉默有什么用,要能想办法上到四楼再说啊。王阳干脆直接地躺倒在病床上面,翘起了脚。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无聊的盯着病房上面的天花板,和天花板上大大的百叶窗式中央空调……
  
  哎?中央空调……啊!像是想到了什么,王阳眼中光芒一闪,从床上猛的蹦跶起来,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有办法上楼了!”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不过这是目前想到最安全最可能实施的办法了。
  
  “小阳阳,什么办法啊?瞧你这一惊一乍的,我的心脏病都快要被你吓出来了。”装作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皱着眉,乔飞羽的眼中却闪着藏不住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因兴奋而更加神采奕奕且迷人的王阳,唉~还真是,看的着吃不着什么的,最痛苦了。
  
  “你找抽是吧?把你那膈应人的绰号给我去掉。”瞪了眼装痛苦西子捧心状,演戏演得很开心的自恋男乔飞羽一眼,王阳继续说出他的设想:“我们可以试试通风口上去,这么大的通风口,应该可以让我们钻进去,或许就能爬上四楼,还能不和那些丧尸直接碰上面。”
  
  “你确定吗?”仰着头看着上面的通风口,沈芳眨眨眼,又咽了咽口水。这种只在电影里出现的情景,没想到还真的要在现实里尝试一次。
  
  “那我们就试试看吧。”听到王阳所提的建议,杨一航的眼中又重现光彩,似乎振作起了精神,他站起身,开始抬头估摸打量顶上的通风空调口。
  
  就在大家都仰着头打量通风口的时候,通风口在众人的目光下,竟然开始发出诡异细小的响声?随着响声动静越发大,通风口上的百叶窗遮挡盖也开始移动起来……
  
  看着眼前出现的神奇一幕,王阳皱起眉不满地嘀咕道:“大爷的,不会是丧尸也想到这一招了吧?”
  
  第二十五章通风口
  
  大伙屏息凝神的盯着正在移动着的百叶窗盖,窗盖也在大家的注目中被撬了开来,直直从顶上掉下,落在正下方的病床上,一个影子从通风口中迅速翻出,平稳地跳到床铺上,抬起头见到站在前面的杨一航,愣住:“杨哥?你怎么在这?”
  
  杨一航看到这从通风口里跳下的人样子后,面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眼前这个同样身穿迷彩军装的男子是个他早就熟悉不过的人。
  
  “宁江,你在这?那,我弟弟呢?”
  
  提到了杨一航的弟弟杨治,被杨一航叫做宁江的干瘦男子,把头默默垂下,语气中带着愧疚,张口对杨一航说道:“他,还在四楼的重症监控室……”
  
  “他没有事吧?”只要没听到宁江说杨治已经死掉的消息,这对杨一航来说就是个最好的消息和惊喜。
  
  有些紧张地交握住自己的双手,宁江从病床铺上下来,立在杨一航面前,表情显得恭敬又有些拘谨。说到杨治的情况如何时,他摇了摇头,回答道:“他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当时被车撞了后,送进医院几次要签病危通知书,脑部动了手术,身体也被撞的多处骨折,体内还大出血……好不容易稳定一点,医院却突然爆发丧尸,那些医生和护士不是死了就是逃了,现在只有我在这照顾他……”
  
  “那他现在情况如何?”学医的沈芳关切的问着病人的情况。
  
  “你是?”
  
  “她是医学院的学生,你快告诉她具体情况吧。”向宁江把其他的几个人都介绍一遍,杨一航急迫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弟弟,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他现在全身都不能动弹,打了许多钢钉和铁板固定着被撞折的骨头,还不能随便移动,以防止他骨头再散开刺伤到内脏。另外,他的身体必须依靠仪器维持生命,幸好这边的仪器有着自动发电机,现在全医院停电还能继续运作,要不也很难继续维持下去。现在他还必须渡过几天的危险期,才有可能脱离那些仪器,我怕丧尸袭击过来,就把上下层的门都堵死了。这几天在楼上实在找不到东西可以吃,我只能冒险下来找点吃的再回去。”
  
  “你和杨一航的弟弟是?”乔飞羽好奇这个年轻的军人,在现下这么危险的时候,却敢独自一个人守着不能动弹还要人照顾的杨治在此。
  
  “我和杨治是一起念的军校,也一直是一个班的战友,我们是最铁的兄弟。当时,如果我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把他盯紧点,他也许就不会出这场车祸……所以,我现在不能再不管自己的兄弟。我要留在医院好好照看他。”想到原本四肢健康强壮的杨治,现在却只能躺在病床上,依靠着仪器生存,宁江就难掩愧疚自责的心情,痛苦当时自己的一时大意马虎。
  
  “当时去商场把杨治接走的也是你?”开始就疑惑自己的车怎么没有被弟弟开走,见宁江点头终于想明白了。
  
  宁江点点头回答说:“当时去解救被困的人,我本想也跟着去,杨治就劝我呆在军队里帮你们放哨,没让我和你们一同行动。后来我发现上面的领导好像有些察觉你们离开的事,就赶忙开车来找你们,正好把刚刚从商场出来的杨治先接回去了。”
  
  那为什么你们没有回来支援?为什么他的弟弟会莫名被车撞呢?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杨一航张了张嘴,想把心中的疑问一股脑的吐露出来。
  
  像是看出了杨一航一脸的疑问,宁江只是苦笑,低下头,叹息口气慢慢说道:“这些事情,你们等会可以去亲自问杨治,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唉……”再一次深深地叹口气,宁江脸上的表情里充满压抑的痛苦和苦闷感。
  
  听宁江那欲言又止的话,大家都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使杨治打击到不去注意路上的车,还特别警告他们不要从东江口出去的原因,更加的好奇。跟随着指引路线带他们回去四楼的宁江,大家从旁边拖来凳子垫在床上,踩在上面依次爬进了狭小的通风口中。
  
  通风口虽然比较大,但是一群大老爷们钻到里面爬行,还是有点困难,宁江干扁的身子在里面爬行还算轻松。可其他几个身材正常的男子在其中穿行就要卡的紧了,在这方方正正又黑暗又狭小的通道内爬行,十分容易让人产生幽闭恐惧症。
  
  努力挤出自己的右手,把刚刚从壁上蹭落到脸颊上的灰尘擦掉,王阳跟随他通道前方的人,爬在漆黑的通风管道里。只感觉四周的通风口好像越爬越狭小,到后面必须靠身体匍匐挪动才能前行。
  
  胸膛被四面包围的通道压迫着,王阳这时候却突然有闲心和跟在他身后爬着的乔飞羽交谈讲话:“哎~后面那个姓乔的。”
  
  乔飞羽跟在王阳后面,埋着头边爬着边问:“怎么了?”
  
  “你知道不?越是在这么狭小黑暗的通道中,就越容易刺激人的紧张感,如果这时候你更加紧张地深呼吸,就更容易被卡在通道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很有可能活活被憋死。所以啊,呼吸一定记得要放轻松放平稳哈。”
  
  后边的乔飞羽闻言,额角滴汗,苦笑回话:“呃,谢谢哦。”没有王阳的提醒,本来还不怎么会去注意自己的呼吸是怎么样的,被他这么一说一提醒,乔飞羽反而越发注意自己的呼吸,喘息的倒更厉害了,还真有可能差点被四周狭小的通道给困住动不了身。
  
  这就和警告你不要回头去注意后面的灯,你反而特别会去注意往后看是一样一样的……
  
  在大家都认为会被这无止境狭小扭曲的通道给困死的时候,宁江的一声:“到了。”有如天籁之声,福音降临,大家疲惫的眼中重新闪烁起了亮光。
  
  爬在最前方的宁江把一边侧面的百叶窗护栏推开,从通道里翻了出去。
  
  伸手把不敢直接跳下来的沈芳托住扶下,打量四周的状况,四楼比起下面三层,是真正的安静了许多。杨一航一落到地面,就急着问宁江:“我弟弟他在哪?”
  
  “哦,他在那个房间。”出了他们翻出来的通风口的房间外,宁江在门口边指了指前方通道左边的第二间,门口贴着(402)的重症监控室的门。
  
  “我,就不进去了,就在这抽根烟,你们进去吧,他应该还醒着没睡。”走到了边上墙角的位置,宁江停住脚步,一副满怀心事的脸,像是不想去面对什么,直接和大家打个招呼后,就蹲在那一旁的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埋头开始抽起来。
  
  看到别人抽烟,也勾起王阳的烟瘾,四处摸摸自己的口袋,发现烟早就已经被抽光没有剩下的了。哎,算了,现在还要见病人呢,不抽也罢。郁闷的安慰自己,王阳跟在急切推开门的杨一航背后,进了重症病房。
  
  第二十六章军队真相
  
  病房里,月亮透过透明玻璃窗把那阴冷的光投射进来,隐约勾勒出病床边各种医学仪器的大概形状,仪器上面不停地闪烁着各色的灯光,还连接着许多大小粗细颜色不一的管子,插在床上那正闭眼的男子身上,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仪器发出的“滴——滴——”规律声响。
  
  浑身都缠满了绷带,有些地方还固定着石膏的杨治,就像是个现代版的木乃伊,被白布包裹着。
  
  耳边听到开门的动静,杨治原本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带着漫不经心的口气问道:“宁江,你吃的就找到了?”却不想,睁开眼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他的哥哥?!
  
  “大哥?”
  
  “杨治,你,身体还好吗?感觉怎么样?”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站在病床旁,看着眼前浑身缠满绷带的杨治,杨一航伸出手想要去安抚自己的兄弟,却都找不到一个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可以让他下手触碰。
  
  “大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快点离开这!”见到大哥情绪立刻变得激动的杨治,大声说着话想要起身,却又吃痛的闷哼一声倒回了床榻,像是动作时碰到了自己身上的受伤部位,杨治的脸色瞬间发白,冷汗从额头上不断渗出。
  
  “哎,小心,你还有伤,不要随便乱动,伤情会更严重的。”站在另一边的沈芳见杨治乱动,忙按住他警告道。一边仔细检查他吃痛的部位,还好只是动了一下,没有把缝合好的伤口给弄崩裂。沈芳认真检查完杨治身上的伤情后,得到的结果让人担忧。
  
  像杨治现在这样,只能靠着仪器维持着,加上他全身的重伤骨折,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可以随便移动的,必须要安静的修养。
  
  现在外面那么多丧尸,就凭他这样的身体,待在这修养反而是对杨治来说最安全保险的办法,如果随意搬出去乱动,很可能把他那缝合好的外伤口和没稳定的内伤都弄得更严重。
  
  听完沈芳对杨治伤情的意见和看法,杨一航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床上的杨治,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疑惑:“你怎么好好的会出车祸?为什么……”为什么还留下口讯不让我们和军队联系?为什么要避开从东江出去?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大哥……我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被沈芳警告安静躺好在床铺上的杨治,后背依靠在几个枕头垫起来的床栏上,感叹一声,双眼开始变得昏暗无神的盯着面前的床单发愣,像是自言自语的张口说起来:“我以为我会死在这,再也见不到大哥你,见不到我的家人……大哥,我知道你奇怪我因为什么而晃神出车祸?当时我的脑中就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注意也没有在乎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像是回忆一般,杨治开始讲起了这一切的原由:“当时我出了商场,和路上过来的宁江碰到面,就一同返回了我们驻守的地方,去找我们的上级请求支援。说我们在商场那还有人需要解救,还有人受了重伤必须赶快救治。可是,上级冷冷的驳回了我的请求,还说我们是擅自行事违背了上级的命令,不仅不可能去解救大家,还要军事处罚我们这些去参加救援行动的士兵。其实,处罚不处罚我无所谓,只要上级能派人去救你们,可不管我怎么在门口外如何守着哀求,都没有任何的作用。上级还为了防止我闹事或再偷偷跑去调人,命人把我强行拖去关了禁闭。”
  
  “我被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因为军队里缺少人手,他们把我给放了出来,吩咐我去做机密行动的任务,还是绝对不可以对外透露的秘密任务……”说到这个任务,杨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直直瞪向前面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眼神里隐约闪动出无法承受濒临崩溃的苦痛。
  
  “当平时喜欢说话玩笑的宁江,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领我一同去执行任务时,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任务。我只希望我能表现的好,让上级满意或许能松口考虑,去派人来解救你们。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任务是那样的……”
  
  早上的天才蒙蒙亮,还透着丝丝凉意。杨治、宁江与许多一起来执行任务的士兵整齐的排好队,被派去把先前安顿好的一批等候过桥的普通民众,引领到江边一间宽敞大到能够聚集几千人的大库房中。进了库房里面后,杨治就隐隐察觉出了些不好的感觉,因为在库房里的水泥地上,整个的地面都是湿漉漉没干残留着一地的水渍,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军人再熟悉不过的鲜血气味。
  
  被安排走进库房里的那些好奇四处张望观察的民众,都在奇怪为什么不过桥还要跑到一个库房里来集合,心中也疑问他们进来后就把他们挡在库房中的,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们。
  
  还抱着哄着怀中正在啼哭的年幼孩子的母亲,面带微笑地礼貌询问离她身边最近的一个士兵:“不好意思啊,我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过桥?我的孩子好久都没喝到热的鲜奶了,我还想早点过去买奶粉泡给他喝。”可是,面前的士兵如磐石般立着,表情板着生硬,就是不予这位年轻的母亲一点的回应。
  
  一旁的一位老奶奶也抬头和她前面的士兵拉家长:“小兄弟,我看你啊,和我的小外孙长的真像,我外孙他呀,现在还在外国读书呢。可怜他父母死的早,都是我一个老人家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的。现在他长大有出息了,还知道孝顺的天天给我打电话呢。这几天城里出事,我都没有时间和地方给他回个电话,今天过桥后,我就能赶紧和我外孙报个平安了。小兄弟,我们还要在这等多久啊?”
  
  而有些焦躁不安的成年男子,已经开始对面前的士兵急冲的推推搡搡起来,大声发出自己的质问:“怎么还不让走啊!!你们搞什么名堂?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仓库里做什么?耍我们玩啊?快带我们过桥出城!”
  
  随着民众的情绪越来越急躁,吵闹声越来越大,杨治旁边那个负责监督任务的高级军官,看了看手中的表,再用眼神询问一边点数的士兵,确定人数是否到齐后,突然把手举高,杨治周围的那些士兵,整齐快速的把手中的机关枪举起,对准了库房里骚动的民众。原本杂闹的人群,在此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你们要做什么?”咽了咽口水,离枪最近的民众忍不住抖着发软的双脚,盯着面前这么多把真枪实弹,战战兢兢的问。
  
  高级军官冷着脸,如念台词一般无感情的口气,用他那沙哑刺耳的声音对着库房里的所有人喊道:“ZF有命令,凡是被感染病毒的人,必须全部歼灭,不留活口。”
  
  听到这个回答,被堵在库房里的人群开始控制不住的大声尖叫反复不停的哀求、辩驳、解释起来:“我们没有被感染!我们没有!!我们是安全的!!!你们要相信我们!真的没有感染病毒!!不要开枪,求求你们!”可不管哭闹乱成一团的民众如何焦急的呐喊解释,高级军官扬起的手和那严肃的面色,都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士兵们把枪保险栓拉起的声音,终于使大家醒悟明白,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留给他们。大家开始惊恐的四处逃窜起来,大叫哭喊,有的人没防备被推搡着摔倒在地上,立刻被赶着逃跑躲避的人,重重地踩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还没有开枪,库房里的情形就和末日没什么区别,乱!只有一片灾难般的混乱。跌坐在地上,杨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愤怒地爬起身一把拎住高级军官扣得整齐笔挺的衣领,大吼道:“他们没有感染病毒!我们不能滥杀无辜!”
  
  高级军官的眼睛只是扫了他一眼,旁边的宁江立刻过来把愤怒的杨治给拖开。
  
  对他说着:“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
  
  “这是不对的!不能把他们杀了!!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被感染啊!”想挣扎阻拦的杨治却被宁江紧紧箍住,不让他有挣扎抵抗后去干蠢事的冲动之举。
  
  高级军官回头鄙视的瞧了他一眼,像是没有见过这么冲动不理智的兵,冷冷吐出一句:“上级说了,他们是被感染的,那就是被感染的,必须遵守命令消灭干净。”把头转回,看着四处逃窜却逃不出这专门为他们找的,绝对无法逃出去的水泥库房中的民众们,高级军官把他一直高高举着的手用力向下挥去,大声对所有士兵下令:“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杨治捂住自己的耳朵,双眼赤红,挣开宁江后的他,靠在后面的水泥墙滑蹲在地上,痛苦的大吼:“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到他面前这些明明无辜的天真小孩,虚弱的老人和女人,这些所有普通没有抵抗能力的民众,手无缚鸡之力被机关枪扫射击中,成片成片的倒在地上,没过多久,宽敞的库房地面上已经是血流成河,不少在血泊中还能动弹的人,在死人堆中抬手苦苦挣扎扭动,向空中抓着像是渴求着什么。可是,这些还能动弹的人,也被士兵瞄准继续补枪射击,直到地上倒成一片的人,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动弹,整个库房犹如人间炼狱,血色的炼狱。
  
  当杨治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地上的尸体已经被其他士兵拖去另一个大房间集体焚烧处理,烧掉的灰渣再埋进土里掩埋。库房地面上的血迹,正被留下来的士兵用自来水水管冲刷进排水通道中,地面上又恢复了原先的水泥地灰色,干干净净的没有残留任何污迹,唯有那还在空气中飘着的浓郁血腥味和子弹的火药味,标示着这里刚刚还发生过什么……
  
  “你,还好吗?”宁江蹲下身,看着缩在墙边,双眼赤红的杨治。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我们一直在做这些?”原来以为他们来这,是为了掩护老百姓安全出城的。却没有想到,他们原来是来执行杀戮的恶魔。带领这些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可以安全回家的平民,一批一批的集合在一起,再一批一批带去杀掉。
  
  “上级说他们感染了病毒,为了防止扩散,必须杀了……”
  
  “狗屁!都TMD狗屁!宁江,你算个男人就说句实话,你相信这些话?”抓着宁江的衣服提到自己眼前,杨治愤怒的直视宁江的双眼质问着他。
  
  不自然的别开头,目光闪躲错开了杨治直视过来的悲愤视线,宁江轻声的叹息:“我们是军人,我们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不管是什么……”
  
  “放他娘的狗屁!”站起身一把推开宁江,杨治转身就朝外边跑去。
  
  “你要去哪?”宁江一脸担忧的紧跟在他后面追问。
  
  “我要去找上级!我一定要问个清楚!”杨治咬牙甩开拉着阻拦他的宁江,往上级领导的大楼方向奔去。
  
  ……
  
  “喂,对!是的,领导您放心,我们不会让B城的病毒散发出去的,对对对!我们会守着这可以出去的唯一出口的。只要是过来的人我们都会安排,把他们都消灭掉。是是是!领导说的对!宁可杀错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我们不会让一个B城人去到别的城市散布病毒的,好的好的,子弹绝对够用,完全可以把他们全部灭掉都有余。哈哈哈!那好,领导您就放心,这个任务我们一定会圆满完成。好,好,就这样,那领导再见。”
  
  明明打着电话却都弯着腰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等把电话挂上后,一转身的功夫,表情又恢复了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于人的样子。把头上戴着闷热的军帽摘下,放到桌子上,露出来的头顶头发稀少,少少几缕故意留长的头发,特地盖过已秃的头顶做着无谓的遮挡,企图让他的头发看起来多一点。这位身穿最高执行军制服的中年男子,严厉地询问起站在一边等候的,刚刚执行任务返回报道的高级军官:“怎么样?你们F队人已经把那批人解决了吗?”
  
  “报告!长官,我们F队已经把分配到我们这的那批人,全部解决完毕。”
  
  “那就好,其他小队应该也把那些部分的人解决了吧。B城人也太多了,都分了七八个小队不停的杀,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来。现在连ZF的也在催促我们了,要我们快点把这些人都解决掉,一个都不能把他们放掉。好了,你回去吧,赶紧准备下一批人的清理。”
  
  “是!长官!”敬了个礼,高级军官迈着标准的军步退出了办公室。
  
  “哼!这么多平民,真的是既麻烦又碍事。”一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坐回到椅子上的最高执行军官,对于那些被无辜杀害只是为了防止病毒有可能传染出去的人民,只是露出个嫌弃麻烦,绝不带任何怜悯的表情。
  
  躲在窗外听到了他们执行任务的真相,杨治呆住了。自己为了从小到大的梦想一直努力,终于做了一名军人,就是为了能够保家卫国。虽然现在的确是不想把病毒传染到全国各地,可是因为这样却要把无辜的老百姓杀害,他接受不能,他的脑子里第一次变得混乱起来。
  
  是服从军队安排灭绝人性执行任务,保护B城以外的人;还是趁着机会偷偷把老百姓放掉,把他们放出去,却很有可能害得外面的人被感染?
  
  被道德观正义感和对人性的考验挑战打击折磨着,让杨治晃神变得有些浑浑噩噩,他推开一直在他身边劝说的宁江,独自一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晃荡在路上走着,走着……直到被横冲直撞过来的车给狠狠地撞倒在地。
  
  回忆和叙述到此就结束了,大家听完杨治所说的事后,终于明白了宁江和杨治两个人一直欲言又止的矛盾复杂愧疚的心情,杨一航则还愣在一边,没有消化好对他一个当了这么多年军人,很难接受的事情真相。
  
  “总而言之,现在要是被他们发现,就要被押去同别的人,一起秘密枪决再焚烧掩埋?”王阳总结性的问道。
  
  床铺上的杨治顿了顿,缓缓的点点头。
  
  “靠,那我们往哪逃啊?前有士兵,后有丧尸,唯一出去的水路还被守住了,想去其它地方又出不去,完完全全就是要致我们于死地他们才肯罢休啊……”王阳蹲在地上,烦躁的抓抓自己的卷发,对现在的处境实在是表示无语。
  
  第二十七章出逃之路
  
  “其实……”在后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乔飞羽,见大家听到不能从东江出去的真相后陷入了一片沉默,乌云密布的阴郁气氛下,他弱弱的抬起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说!”心情现在不是很爽的王阳,见乔飞羽还有心情举手发言,白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就快点说出来,别吞吞吐吐吊人胃口。
  
  “我家在B城靠近屿冧山那边,有栋别墅在那里。”
  
  “所以?”别告诉他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想要炫耀自己的家底?王阳现在可没有兴趣听别人炫富。
  
  乔飞羽见王阳看他说句话后又停顿下来,而气得冒火的双目,恶趣味的酝酿着是否再把话的重心向后推迟点说,逗逗他。却瞧见王阳旁边的肖弈,正默默掏出把锋利的尖刀开始擦拭,那寒冷让人胆颤的刀面寒光,不停的闪烁到他脸上,乔飞羽立即识趣的把剩余的话一口气不间断的说了出来。
  
  “其实我家的别墅那还安置着了一架直升机我们可以考虑过去开直升机离开B城就不用苦恼挑战军队的实力冒险过桥逃生了。”语毕,深深的大吸口气回来,他才把那一直憋着说话差点缺氧的气给理顺。
  
  “认识有钱人…………真好!”听到有直升机这个神奇的逃生工具,王阳眼中立即闪烁起兴奋光亮的神采,双手激动加感动的狠抓住乔飞羽两边的肩膀,边感叹边大力摇晃。
  
  以为这个自恋闷骚男只是一般的有钱,想不到B城有钱的人可以有钱到买直升机,真是太美好了~
  
  被王阳激动抓住肩膀摇晃得东倒西歪的乔飞羽,挣扎的推开王阳抓着自己肩的夺命销魂手,这爪力根本就是和他有仇啊。想法谨慎的他,警告过于兴奋的王阳:“也别抱那么大的希望,第一,屿冧山那边和我们现在的东江口,一个最东面一个最西面,没个一两天时间,像我们现在的车况和周边的危险,肯定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的。第二,直升机放在那边那么久了,现在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开走……”
  
  还没有说完,王阳不耐烦的晃手,打断了他的话:“无所谓啊,你也别杞人忧天的先想那么多,情况再糟糕,总比现在的情况好点吧?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过去看看,用直升机逃生可远比汽车什么的管用多了。”
  
  “可是,军队不会追过来或拿炮什么的把飞机打下来吗?”心思细腻的沈芳考虑实际的问题比较多。
  
  倒是这时,床上的杨治接过话说道:“你们要是想用直升机逃跑,倒是个不错的办法。现在军队大部分人都守在东江这边的唯一出口,光是要把这边这么多的人看住就很费时间人力了,如果你们是从屿冧山那边开飞机走,在那边监督的军队的人会比较少,就算有也没有重量级可以攻击飞机的武器装备,毕竟很少B城人能买的了飞机,他们还没有考虑到空中逃跑的防御战术。你们试试空中逃生,有很大的机会能逃出去的。”
  
  见杨治这个专业军人都发表了他的同意意见,乔飞羽只能心中保佑别墅里的直升机还在那,这可是他们现在逃命的唯一稻草了。
  
  “那好,我们就去屿冧山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别墅在屿冧山的哪个位置?”把B城三面包围的山,有许多不同的山,最宽的山就是屿冧山,山的两边延绵不绝,而山的景色也都是差不多的,就不知道乔飞羽说的在屿冧山的别墅,在哪个方位,要是自己慢慢找,那可要耗费不少时间。
  
  “我家人觉得那边环境好空气又清新,在屿冧山往里走的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建的。”张张嘴想描述具体方位,却发现真的很难说清楚,想了半天,离他家别墅地区最近的标志建筑后,乔飞羽有些讪讪的开口说道:“在东元寺那边……”
  
  “哦!东元寺,那我知道了。”说到这个寺庙,在B城的人大概都晓得,因为B城本来就没有几座寺庙。靠近山边的东元寺,是不少人周末喜欢跑去烧香祭拜的地方。不过想到眼前这穿着自恋又闷骚的花心浪荡男,再联想到东元寺里头的那群秃驴们,怎么联系到一块后的画面就那么喜感了呢?王阳克制不住自己越抬越高的嘴角。
  
  乔飞羽很郁闷的看着王阳那憋着笑的表情,自己也不想把寺庙和他潇洒多情的形象联系到一块,可是要说离他别墅方向最接近明显的建筑,也只有说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地方了。
  
  “对了,你们,哦,应该是你,能走的了吗?”虽然有方向目标可以逃生了,但是看着床上基本和瘫痪差不多,甚至瘫痪还能搬着移动,这身子还不能乱动的杨治,王阳想这该怎么弄啊?
  
  杨治闻言笑笑,闭上眼:“不要管我,我现在在这也是死,出去也是死,还要拖累你们……”
  
  “我不走,我留下来照顾你。”病床边的杨一航突然开口说道。
  
  “大哥?”
  
  “外面那么多丧尸,只靠宁江一人怎么能保护你,我们两个留下来,还能轮流溜出去找食物回来,边还能照看你。”
  
  “大哥,真的不用管我!你还是先逃吧!”杨治摇头不要他大哥留下来,还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守着自己。
  
  “我就你一个弟弟,难道我还看着你死在这?你别说那么多废话,闭嘴休息!我还照顾不了我自己吗?等你好一点,我们就一起出去,军队那边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毕竟我们也是军队里的人。”呵斥杨治安静休息不要乱想,杨一航向他解释道自己留下是有着充分准备的。
  
  “那我也留下吧。”想不到,弱小的沈芳突然张嘴,请求一同留下。
  
  “你留下做什么?”杨一航皱眉。
  
  “你忘记了?我好歹是医校的,现在医院都没有医生,光你们两个军人能帮助你弟弟什么?要是弄不清楚他身上管子是做什么用的,他每天需要吃什么药输什么液,你们照样会看着他因不知道什么缘故,伤情感染或病情加重。有我这个专业学医的人来照顾他,他也能康复的快一点。”
  
  听到沈芳这一番解释,杨一航犹豫了,确实他们几个军人对医疗不是那么懂,是很需要一个专业的人来照顾。
  
  “你们都不需要留下,还是快点逃吧!”见一个两个都要留下守着他,杨治在床上干着急,却不知道要怎么劝服他们离开。
  
  “你是个病人,没资格说话,好好休息。”对床上插话的杨治柔声警告,沈芳转头含笑盯着沉默考虑中的杨一航:“难道说,你们几个军人连保护我这个弱女子的能力都没有吗?”
  
  “当然有!”在门外听了半天话的宁江推门进来,坚定地回答保证。有学医的人主动愿意留下帮助救治杨治,宁江是举双手赞成的,只要能让自己的好兄弟越快的康复。
  
  “那不就结了~你们保护的了我,我也能照顾好你弟弟,有什么好犹豫的?”
  
  在理智和亲情面前,杨一航犹豫思考了半天,内心的称还是偏向了渴望着弟弟能早点好起来的那边,缓缓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沈芳留下来的请求。
  
  沈芳见杨一航答应,心里泛出激动复杂的情绪。终于,她也可以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真正的去尝试救人,不知道在天上的姐姐会不会同意她现在的决定,她只是想要尽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在这个动乱的世界里,做些她能做到的事。
  
  见杨一航和沈芳都要留下来,王阳和肖弈把俩人背包中的食物都取出来给他们几个留了下来,让他们可以填饱肚子维持体力。
  
  既然杨一航弟弟也安全见到了,事情的真相也打探到了,那也到了该撤退的时候。
  
  “你们两个都要留下,以后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能再碰上面。”看着和自己相处了几天的杨一航和沈芳,在这全是丧尸的城市中并肩作战过的患难之交,王阳拍了拍杨一航和沈芳两个人,咧开嘴角痞气的笑着:“不过,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活下去,千万别死了。活着,就代表了希望,代表未来无限的可能,而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会再有。加油啊!”
  
  “嗯,加油。”和王阳碰碰拳,杨一航相信自己会永远记着这几个帮助他的热心青年。
  
  “哎,你别咒什么死不死的,都不会说点好听的呀。”故作轻松的笑着脸说话,沈芳眼中却泛起泪花,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和这几个有缘聚在一起的人再次见面,她想她一定会想念他们的。
  
  “好话还真不会说,嘿嘿。”看气氛都变感伤了,王阳有些不适应的调转话题:“说真的,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下去,楼下面还有那么多丧尸。直接下去和他们硬碰硬,等被吸引来的丧尸更多那就糟糕了。”说着话,发现开始还站在他旁边的肖弈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王阳在病房里四处瞄了瞄,就见肖弈高瘦的身影正靠在医院的窗子口边上,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诶,你还有时间看风景?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下楼吧?”走过去想要拍肖弈的背,却见肖弈猛的转过身,迅速的把他想要拍他肩的手捉住,一把往他的方向拽过去。
  
  “做什么?”被抓住身体靠近肖弈的王阳,蒙了神。
  
  “闭嘴,抱紧。”肖弈只是从嘴里简洁冰冷的吐出四个字,就提着他跳上窗口,抓着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用床单编绑成一长串,连在一起固定在四楼窗子栏杆上的布条绳,毫不犹豫的纵身直直跳了下楼。
  
  被拖着跳下,在空中下坠的瞬间,王阳条件反射的想要惊呼出声,想起肖弈开始的警告立刻又闭上了嘴,求生的渴望使他下意识的箍紧了肖弈冰凉脖颈的双手,全身用力的贴紧肖弈,两个人在空中紧紧相互贴合,抱作了一团。
  
  而扶着王阳的肖弈,面不改色表情平稳的在空中一手拉着绳子向下滑动,一手还稳稳地揽着王阳的腰。
  
  在对王阳来说像光速般短暂却又感觉异常漫长的几秒钟时间,从楼上一路滑到了一楼,站住脚步。王阳的腿脚还有些发虚,揽着肖弈脖子死紧的手,在他喘了几口气后,才终于能把手给松开,王阳表情有些复杂的对肖弈感叹:“哥们,你这方法下来确实快速有效,不过,能不能打个商量?下次能提早给个准备先吗?这也太刺激了……”
  
  肖弈撇开头,直接无视他不言语。
  
  “喂!”王阳愤怒。
  
  “下面的,好歹也和我说一下啊,这样下楼也太恐怖了吧?”楼上传来故意压低声音,尽量不引起丧尸和军人注意的呼喊声。
  
  抬头一看,就见沈芳、杨一航和一脸郁闷表情的乔飞羽,正趴在医院楼窗子边,向下俯望着他们。
  
  王阳从刚刚的跳楼瞬间腿软中,已经迅速振作恢复起来。抬头对楼上的乔飞羽低声喊道:“你不是那什么空手道什么道的高手吗?还怕小小的四楼高度?快点下来,要不我们就不等你,先撤了啊!”
  
  惆怅的看看医院建得实在是不低的四楼,和在空中被风吹着到处晃荡,轻飘飘看起来就不是很结实可靠的床单绳,乔飞羽无奈的努力克制住自己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性恐高,抬起身子翻到窗口上,抓住床单绳,一点点滑落下来。
  
  “你也太慢了吧?”王阳鄙视的盯着好不容易滑降到地面,紧张得都出了一手汗,正在用手巾擦着双手的乔飞羽。
  
  乔飞羽闻言郁闷,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有专人护送可以快速下楼吗?当然,这话他说不出口,只能闷声回道:“我们现在走吧?”
  
  “当然要走,那边丧尸已经过来了。”瞥一眼医院楼的侧面巷子中,已经有丧尸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摇摇晃晃的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仰头向上,朝着注视他们的杨一航和沈芳等人挥挥手告别,王阳、肖弈、乔飞羽三人,快速的起身离开了原地。
  
  第二十八章远离东江
  
  从医院出来,天已开始变得蒙蒙亮,三人赶紧返回到便利店中,同其他的几个人会合,把大概的事情真相与大家说明,其他人听到事实的真相后商量考虑后,决定一同前往屿冧山,找到乔飞羽的直升机离开,毕竟为了活命,这是现在最理想的保命办法了。
  
  “不过,现在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过去?路途遥远先不说,这边的马路已经被汽车给堵住了,徒步前行的话太慢,还容易碰到那些搜查的军队和丧尸,比较麻烦啊。”乔飞羽点了点在座的人数,虽然杨一航和沈芳退出不在这了,不过又新加进来一个林杰,现在所有人一起总共有八个人,人数不算少。
  
  “这个嘛,我早有准备了。”听到乔飞羽的话,林杰起身把便利店右侧的门拉开,门里面竟然是个小型停车库,指了指里面他早已经藏好的四辆摩托车,说道:“当开始那个叫杨治的,求我传话给你们时,我估计人数应该不少,以防万一,我就找了几辆摩托车藏在了这个车库里,虽然现在的路况汽车是很难开得了,不过,如果我们走小路穿行,开摩托车出去倒是更加的方便快捷。”
  
  “嘿,你还蛮有点子的啊。”想不到这个少年倒是对他们有些作用,帮他们把交通工具的愁人问题给解决了。
  
  大家开始从便利店的货架上翻找所需的食物,把自己的行李背包尽量的填充满,准备妥当后,看天色已经越来越亮,估摸时间差不多,也该行动了。就怕时间再晚点,大部队的士兵军人就要开始在东江口区巡逻查看了。
  
  把车库的卷帘门悄悄向上卷开,大伙一个接一个的推扶着摩托车出来。磨蹭着一直站在最后边的王阳,表情踌躇的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色底漆带着火焰图纹的摩托车,皱紧了自己的眉头,连一向挂在脸上的痞气笑容也耷拉了下来,神情看上去有点沮丧。
  
  虽然从开始到现在为止,王阳都表现的是个开车和撬车的能手,不过有一点必须提及,那就是,他虽是个开四个轮子车的能手,却对两个轮子的车一直玩不转,这是他的弱项……
  
  在两个轮子的车上,他就没有开好过。所以现在面对要他亲自来驾驶摩托车的残酷事实,王阳彻底犯了难。
  
  “怎么?”看王阳用瞪着仇人的目光一直缠绵在面前的摩托车上,肖弈问道。
  
  “呃……没什么。”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说他不会开摩托车啊啊啊!
  
  像是知道王阳心中抓狂的窘态,肖弈貌似不经意的提议道:“摩托车我开的比较好,我开你坐吧。”
  
  “那怎么好意思。”王阳假装犹豫。
  
  “前面的汽车一直是你负责开,就当我回报你。”
  
  “嘿,那谢谢了,哥们。”立刻不再扭捏推辞,王阳咧开嘴一脸灿烂笑容的跃上了摩托车的后座,一手攥住已经骑上摩托车的肖弈衣服后摆,示意随时可以准备出发。
  
  一旁恨恨地看着自己本来打好主意的后座位,又被那痞子男霸占,袁思甜的长指甲紧抠着自己的手心,原来她的计划是她去坐在肖弈的身后,再能趁机环住他的腰,用自己娇艳的脸轻轻地靠到他温暖的后背,让两人在摩托车上,升起那感情火花的计划,现在全部化为泡影,袁思甜心中充满了悲愤嫉妒和怨怒的情绪。
  
  “那个,袁小姐,不介意的话,你坐我的车如何?”看大家都已经分配好各自骑上了摩托车,就只剩下袁思甜一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乔飞羽带着绅士风度好心的过去问她。
  
  “哦,那好吧,谢谢你了。”一看是那温柔的帅哥在问她话,袁思甜把心中的怨气和怒火压下,尽量使自己嫉妒到扭曲的嘴脸恢复平常的模样,柔柔地含羞带怯地对乔飞羽点头微笑,表示感谢。
  
  四辆摩托车陆续开出了车库,肖弈搭着王阳,乔飞羽搭着袁思甜,方志宏不要说,肯定是带着李悠,而林杰则和严华共搭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轰隆隆的声响,一下子不能靠人力给它做到降音效果。所以声音是大家可想而知的大,尤其是现在同时在街上开着四辆,穿梭在人少显得特别安静的东江口区里边。
  
  没过多久,就有不少丧尸闻讯跟了过来,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亮,丧尸开始在后面追赶着前方行驶的摩托车,坐在后座的王阳,把手中的铁铲举起,把一路尾随他们的一只丧尸一铲子横砍过去,丧尸的半个头就斜角度被切开,脑袋的一边吊挂下来,遭受重击不稳的摔倒在地上,和正在飞速前行的摩托车一下就拉开了距离。
  
  一路消灭着不断跟过来的丧尸,王阳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没过多久,就发现有警用车向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说实话,他们不被发现才叫奇了怪了,这么安静的东江口区,突然冒出那么大的摩托车声,还有一路醒目的丧尸源源不断的追赶着他们,怎么可能不引起巡逻军人的注意呢?
  
  就听到越来越接近他们的警车,车顶上闪烁着红灯,用扩音器大声地向着他们的方向喊话:“前面骑摩托车的人,请注意!请把你们的摩托车停下,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请快点停下车,接受我们的保护,我们可以保护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为了证明他们军方的善意和友好,后边的警车还特地把枪拿出来,帮助他们把跟在后边追赶的丧尸,一一打倒,想和他们表达自己的意念,军方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真的是来保护他们的。
  
  如果没有昨天林杰的话和杨治所说的真相,王阳他们还真的有可能被军方现在所表现的友善行为所欺骗,而真的相信他们是来帮助保护他们的。
  
  不过现在,王阳的脑海里只是想到:靠!他们有枪,这要是被他们打中了还得了?王阳赶紧靠上前,拉了拉前排肖弈的衣服,在轰隆隆的杂吵车响中,贴向肖弈的耳后边,向他大喊:“快一点!他们有枪,被打中可就不好玩了!”
  
  “那你抓紧了。”前面开着摩托车的肖弈,低下头舔了舔唇角,原本极黑的双眸中因为兴奋而浮现着微微金光,脚下用劲的一踩油门,转动两边的把手,摩托车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咻——”的一声,开得飞快的向前方驶远。
  
  “啊——————————靠!”突然加快的速度,迫使王阳立刻伸出自己的手箍紧了前面肖弈的腰,把头埋在他背上,两边吹来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努力稳固住自己的身体,王阳觉得真是差一点就要被甩飞出去,这速度加的也太猛了吧?这到底是怎么练的啊?
  
  看着突然加速都要没影的肖弈那辆摩托车,其它三辆摩托车上的人都傻住了,都还来不及反应。这是什么速度啊?说快就快,一下就跑得没影了,可不能把他们都丢下吧?其它几辆车的人,也赶忙加速自己的摩托车,努力去追赶前面带头飞速驾驶的肖弈那辆车。
  
  发现前面几辆摩托车上的人,在他们喊话后,非但没有停下车,反而开得更快的跑掉了,警车里的人皱起眉,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不对的消息,总之不能把他们这些人给放跑。
  
  拿起对讲机,向在附近巡逻的警车发出支援:“喂喂!我们是XX9号车,在东江口以南W角发现四辆摩托车,请求支援!拦截这四辆车!再重复一遍,我们是XX9号车………………”
  
  开到前面,发现前方突然也出现了几辆警车,堵截在前头等着他们,肖弈冷静的立即调转车头,拐弯向别的小路插进去,后面跟过来的几人开着摩托车也同他一起进入旁边的路,被四周突然出现的警车不断围堵追赶,他们几个开着车在马路上不断来回穿行,行驶的路也越来越狭小,后面那些警车也立即有了应对措施,派出了警用摩托车,继续在后面对他们穷追不舍。
  
  发现他们这些人死不改悔不听警告,就是不停下车还四处乱跑,后面的军方终于露出了他们本来的真实面目,开始掏出枪,对他们进行扫射截杀。
  
  X!忒不公平了啊,他们都是些原始的棍棒铁铲,军方却全是高科技的手枪射击,这根本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啊!王阳心中郁闷的想道。
  
  看着密集的子弹在自己的身旁咻过,周围被击中的物体都纷纷破裂掉落下来,要是他也有枪,早就把他们回击的落花流水了,现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直这样被追赶着也不是办法,摩托车开到前面,进到了一个有两个极窄分岔口的路中,两边的小路只能让一辆摩托车勉强通行过去,后面的警车和摩托车已经越来越逼近,四辆一同向一条路通行的话,估计时间不够。
  
  王阳对后边的那些同行的人大喊:“我们兵分两路吧!分散开他们的视线。朝两条路走,不被他们捉到的机会更大。”
  
  “那我们自己怎么去屿冧山那的别墅?”其他人可不知道乔飞羽的别墅位置,单独走不知道如何去。
  
  “三天时间,给大家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在东元寺集合,如果时间过了人还没来就不等了!”王阳向大伙说出了他的提议和想法。
  
  “好!”林杰点点头,表示明白,开动手中的摩托车,调转车头向分岔口的左边那条小路开过去,方志宏也紧跟其后,带着身后的李悠向左边拐去。
  
  而肖弈的车和乔飞羽的车则拐向分岔口右边的小路,一行人分散开向着两条路一个目的地驾驶而去……
  
  第二十九章荒郊野岭
  
  夕阳西下,大地被笼罩上了一层昏黄的暖色调光,在这一片宽广的山坡上头,立着一棵突兀的歪脖子大树,树约三人合抱那么粗。现在的季节原本该是树木长满绿叶茂密翠绿的时候,可这棵歪脖子树却呈现出一副枯死腐败的迹象,树枝上没有一片叶子,而原本褐色的树皮,已变成了潮湿的黑灰色,不少树枝也已因腐烂而折断掉落在地上,树干上那翻落开的黑色树皮里,不少白色肥胖的幼虫,正在这腐烂潮湿的树心里面翻滚蠕动着,肆意享受腐烂树干给它们提供的养分。
  
  王阳无聊的用手上的树枝,戳着里面白白胖胖,一碰就蜷缩成团状的幼虫,询问一边正在生火的乔飞羽:“这些虫子看起来满肥的,要不要试试吃吃看?”
  
  “呃……”乔飞羽只是迟疑的呃了一声,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回应,王阳那副看起来认真询问像是真的在考虑的模样。
  
  反倒是本就特地离这棵树坐得最远的袁思甜,听到此话尖叫的往后又移动了一段安全的距离。大声反对这个建议:“啊————!不要!太恶心了!”
  
  她远远就可以看见被王阳戳出来,而挤落掉在地上的那些还在不停卷动白色身躯,肉有些透明的幼虫,袁思甜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吐了出来,她怎么也无法接受,别说吃,光看到就觉得反胃想作呕,一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只好不停的用双手揉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双手手臂。
  
  “唉~可是我们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我很饿的啊。”王阳歪头掏了掏被袁思甜尖叫声音吵得快聋了的耳朵,把手中的干枯树枝随手抛回了地面,盘腿一屁股坐到草地上,用手托着下巴,十分的惆怅。
  
  倒霉的他们在被身后穷追猛打的警车追了很久很久后,终于是找了个机会,把警车在前后左右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给甩开了,一路朝屿冧山的方向开来。
  
  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休息,却发现袁思甜原本手中紧抱住的食物袋,和帮前面开着车的乔飞羽背的食物背包,都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没了……
  
  背后背着的食物背包,正面下角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过的利器给划了个大口子,食物从里面全部颠漏了出来,就剩下背包两边袋子上插着的矿泉水还在,这些还都情有可原,就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如何把自己手中抱住的食物,给抱着抱着就抱没的……
  
  没办法,王阳只能把他和肖弈的食物平均分给四人份的一同食用,可是对于他们这些高强度运动躲人打丧尸的成年男子来说,这点食物太不够看了,加上几人完全没有计划规律这些食物的合理安排,两天就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从今早上到现在快黄昏了,几人都没吃过东西,对于原本食量就大的王阳来说,可谓是个不小的打击。
  
  而且,转头看看旁边,原本一直和他窝在一起的面瘫男肖弈,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没了影,连个招呼也不打,完全不知道他又跑哪去折腾什么了,也不想想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呆在这就是为了等方志宏林杰他们的消息,等要是人到齐了,要跑哪去找他这个人?在这么一个荒郊野岭四周全是山的地方。
  
  现在他们呆着的山坡,是个比较方便发现人来的高处地,坡下去点就是东元寺。他们没有呆在东元寺里面,考虑到它里面可能也藏着不少丧尸,为了安全起见,昨天晚上他们到了这后,就选在这个制高点的坡上将就了一夜,坡上面能注意到周围的动静,也能最快的发现旁边出现的人影,而且四周眼界开阔,逃跑起来没有阻碍也很方便。
  
  “沙沙——————”身后传来的细微摩擦声,使得王阳立即警惕的拾起手边铁铲,转身挥向他的后方,铁铲却被一阵强力给死死钳住,不能抽动。
  
  “嗯?!”王阳回身抬头一看,原来是肖弈这个如幽灵般神出鬼没又突然冒回来的人,他伸出的一只手正抓着王阳挥过去的锋利铁铲,另一只手上还提拎着个不小的东西,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用着他那黝黑的双瞳看着王阳。
  
  “呃……哈哈,是你啊,好歹发个声,我还以为丧尸呢。”把铁铲讪讪然地放下,原来是虚惊一场。
  
  肖弈没和王阳回话,只是把手中提着的东西随手丢到了火堆边,开始到一边地上的背包里翻找着什么。
  
  袁思甜见到一个下午没见的肖弈又忽然回来,惊喜地忙从草坡上站起身,紧张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抚平皱褶,把身上不小心沾到的杂草都拣开后,袁思甜脸上泛着微微红霞走近到肖弈身旁,寻找话题:“肖、肖弈,你回来了啊?你今天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害我着急了好久,不知道你到哪去了,有没有危险,你没有事吧?”
  
  肖弈依旧是保持着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理睬一边说话的袁思甜,专心一意的翻着背包。
  
  “那个……你在找什么啊?要不要我帮你找?”问了几声也没见肖弈给个反应,袁思甜暗暗安慰自己,也许是这个话题他没有兴趣,想着要找些什么别的话题能和肖弈对上话,袁思甜的眼神就瞧到了肖弈一开始丢在一边的那个东西。
  
  她的眼前立刻一亮,“呀!这个是!这个是梅花鹿吧?好可爱哦~~它长得好漂亮啊,是你捉的吗?”袁思甜蹲在地上,看着那被丢在草坡上,身长大约一米多,四肢被捆绑住的动物,欣喜地抬头问道。难道肖弈的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太寂寞孤独,所以想找个动物来送给她?陪她玩吗?
  
  “美女,你见过梅花鹿吗?这又没长梅又没长花的动物,你怎么就说它是梅花鹿?”王阳也蹲过去瞧着地上的动物,似鹿非鹿,一般鹿的角都长在头上,而这个动物角干向后伸展,角尖内弯,仅分一小杈,角基部在脸上形成纵棱脊,就像是角是沿着脸颊贴着长上去的。反正梅花鹿是长不出这样的角来的。
  
  生好火的乔飞羽,见两人都在那围着观察,他也拍拍被木炭弄脏的手,凑了过来,瞧了一眼说:“这是麂子。”
  
  “麂子?是什么?”袁思甜露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好奇的表情。
  
  “你看它的体背毛色是呈棕黑色的,不像梅花鹿有花纹,而且也没有梅花鹿那么大,颈背中央这有一黑色条纹,臀周、尾下、呈白色,泪窝深而圆。这就是麂子特色,它们就喜欢生活在密林、草丛、山地丘陵里,不过这动物在B城周边已经很难见到了,更别提现在到处都是丧尸……”
  
  闹丧尸病毒的时候,动物都提早警觉到处逃亡了,几乎见不到什么动物,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徒手捉到一只这样的成年麂子,这是多了不起的野外生存能力啊。乔飞羽敬佩的看着像是从背包里找到东西,向他们走过来的肖弈。
  
  “靠啊,看不出你对这些东西还颇有了解啊。”基本上不会特意去分析动物类型的王阳,没有想到能从这有钱闷骚男口中,听到这么完善的解说分析。
  
  “因为它味道不错。”说到这些,乔飞羽像是回味般的舔了舔嘴唇:“我喜欢把自己中意的美食原材料都仔细研究一番。”
  
  “这么说,它味道不错?”早就饿到不行的王阳,盯着地上麂子的眼睛都要发绿了。
  
  “那当然,要是现在有其它的配料,加工做起来那可就美味了~”乔飞羽点头应道,十分确定肯定麂子的美味。
  
  “你们!你们两个太残忍了!”见到躺在地上的麂子那可爱的模样,袁思甜不答应了,一把把麂子抱在身边,指责正在讨论麂子肉美味的两个人:“这么可爱的动物,我们怎么能把它吃掉呢?你们看它,是多么的美丽,这双眼睛多么楚楚动人,你们怎么忍心能把它给吃了呢?”
  
  “呃……美女啊,我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为了补充体力也要吃啊,再说我们会怀着感激的心来吃它,它在天之灵会安息的。”这个时候突然爆发母爱和同情心的女人,最麻烦了。自己不忍心,也想别人陪她一起饿肚子。王阳很无语的看着抱着麂子就是不撒手的袁思甜。
  
  怎么办?他们两个要把肖弈给她的宠物吃了,已经默默理所当然认为是肖弈送给她的礼物的袁思甜,抱着麂子,心中挣扎着,想把麂子身上的绳子解开,干脆把它放生好了。虽然她心里是那么的不舍,肖弈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正在解绳子的手,却发现面前多了一双有着苍白肤色骨节分明有力的大手,从她的手中,缓缓把麂子提了起来,袁思甜立刻娇羞的小声说道:“肖弈,那个,绳子我来解开就好了。”以为肖弈是来帮她解绳子的,袁思甜马上展现出她那灿烂如花的笑靥,瞧着站在她面前一手把麂子提起的肖弈。
  
  肖弈没回她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抬起另一只手,把那把刚刚从背包里翻出来的锋利小刀,对着麂子快速的一刀划了过去,当着袁思甜的面把麂子的头轻松割断,麂子头“咚”的一下,掉落在袁思甜身前,温热的血滴还溅到了她的衣服上和手上。
  
  看着眼前瞪着眼睛微张着口斜露出舌头的麂子头颅,还有手上沾着的湿热血液的触感,袁思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像是见了鬼一般,惊吓出声:“啊————”
  
  “喂!喂!小声点!别把丧尸引来了!”赶紧过去把张嘴尖叫的袁思甜嘴巴堵上,王阳真的是很头痛这个老是一惊一乍还神经特别纤细的女人。
  
  对分尸什么的天生就得心应手的肖弈,很快就把麂子肢解好,捆在了木头架子上,倒挂在乔飞羽生好的火堆上烧烤着,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野生香料叶子,和一包莫名出现在背包里的盐,把麂子肉调味外加烧烤得相当的美味,王阳狼吞虎咽的吃着肖弈递过来的大腿肉,吃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吃了不少肉却还是感觉有些饿的王阳,眼巴巴的眼神瞄向了最后才开吃的肖弈,肖弈才啃了几口手中的肉,在王阳不间断的眼波攻势下,默默的把手中的肉递给了王阳。
  
  “哥们~~你真好~~~”毫不客气的接过来烤肉,也不介意肖弈啃过的几口,大口的吃着烤肉的王阳,感动的赞叹道:“想不到你下厨的手艺也如此了得,真是个全方面人才啊~以后谁嫁给你,谁肯定幸福死!”
  
  “嗯,他一定会幸福的……”盯着眼前的王阳,肖弈“饥饿”的舔了舔唇瓣,答道。
  
  被肖弈那直直盯来的漆黑眼眸看得浑身不自在,王阳下意识的护住了手中的烤肉,唯恐那看表情貌似很饥饿的肖弈突然反悔,把他手中的肉给抢回去。现在这肉进了他的手,就是他的了,他可不会撒手。
  
  一边已经平静下来,还安心享受着美味烤肉的袁思甜,听到王阳和肖弈的对话,直觉是在影射自己,害羞的偷偷瞧了一眼肖弈,想他怎么能把情话当这么多人面说出口,满面通红的把头埋下去,继续小口吃着手中的肉,心中却荡漾着丝丝的甜蜜。
  
  无聊的看着面前这三人好戏的乔飞羽,玩味的瞧着一边两人暧昧的暗流涌动,而另一边的袁思甜则是莫名其妙的脸红作娇羞状,汗颜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幻想着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他唯有感叹自己一人单身的寂寞和孤单。随手抓了把身边堆着的干树枝,添进正在燃烧的火堆里,熊熊火焰“轰”的一下卷动着火舌燃烧得更加猛烈。
  
  第三十章东元寺
  
  吃完烤肉,太阳也快要落到山脚下,仅剩的些许余光,勉强还能在山的尽头看到一点,整个天空呈现出灰紫色,并混杂着太阳光的红色和黄色。
  
  袁思甜感觉肚子有点涨涨的,想要解小手,前几天好歹附近还有房屋楼墙遮挡,可以避开她旁边几位男性去解手。
  
  可是现在在这个荒郊野外,四周都是一片广阔的空旷草地,就坡上有一棵死树。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憋着不敢解手,到了现在实在是憋不住了,袁思甜捂着肚子站起身来,就想向坡下走。
  
  “哎,你去哪啊?”见袁思甜独自起身离开,王阳马上机警地询问。
  
  “我、我去解手。”袁思甜回道,有点羞怯的眼神瞄了瞄王阳身旁的肖弈。
  
  “你一个人去吗?太危险了,要不要我们哪个人陪你去?”乔飞羽好心的问她。
  
  “不,不用。”上个厕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这边又没有什么遮挡的地,解个手旁边还有男的看着多尴尬,袁思甜忙摆手拒绝了乔飞羽的建议。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不用你们陪。”
  
  “哦,好吧,那你多加小心点。”想袁思甜一个女人去解手,他们几个大男人站在边上守着,也确实有点尴尬奇怪,乔飞羽摸摸鼻子,重复认真地叮嘱袁思甜要提高警惕,对周遭的异动要小心防备。
  
  “嗯,好好。”实在是憋不住的袁思甜,敷衍的忙点了点头,小跑着向坡下面跑去。
  
  到了坡下后,左转右转了一番,袁思甜发觉到,自己还是能看得到坡上面的人影,这也意味着他们也能清楚的瞧见自己。
  
  没办法,袁思甜只好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坡下分岔路不远的东元寺方向,那的建筑比较大,绕到建筑围墙后面解手,他们就看不到了,距离看起来也不是很远。心里这样想着,她决定去东元寺的建筑后边躲着解手,就不用担心害怕被坡上的人给看到了。
  
  东元寺原来也算是个香火旺盛的地方,寺庙的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比起其它的小寺庙来说也不是很小了,说是为了纪念一个苦苦修行终于坐地成佛的高僧,而特地为他所建造的寺庙。
  
  在现在的东元寺最后边的大雄宝殿旁的祖师殿里,还供奉着这个坐地姿势,浑身贴满了金箔的高僧,供后人参拜。原本人头攒动拥挤的东元寺,在B城闹病毒闹丧尸后,这座寺庙也变得一片寂凉了。
  
  寺庙的建筑设计和一般电视里所看到的寺庙差不多,红顶黄墙上装饰着圆形孔状的石窗。建筑设计上是大型斗拱结构。殿身为歇山双重檐,无梁无檩,集拱、飞吊、抖、平座、爵头、额、柱、铺作、伏缘于一体,殿顶有装饰着些雕刻物件,图案古朴别致。
  
  东元寺从中轴线上依次进去是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楼和僧舍等,虽没有那些大寺庙的钟鼓楼、宝塔或是观音殿什么的,不过加在一起的面积范围也不算太小,里面僧侣就好像有几十个人,就冲着这人数,大家才谨慎的没有贸贸然进去这寺庙中借宿。在这不算小的寺庙中,有那么多僧侣的存在,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从哪里窜出来。他们可不相信这些和尚幸免于难,没有被咬成丧尸。
  
  袁思甜小心翼翼地绕到了寺庙的一头,抬头四处观察了一番,觉得应该没有人能看到这边方向了,才安心地蹲下身开始解手。
  
  解完后,袁思甜正在用手巾擦着手,听见旁边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悉数声,吓得她赶紧低下头往那个方向查看,她的两只手都紧张的攥紧了起来,死死盯着正在她面前动荡的草丛。
  
  “嚓————”草丛被分左右两边给拨开,一只褐色绒毛的小兔子从草丛里探出了头,睁着大大的眼睛,晃悠着圆滚滚的脑袋,视线望向了因紧张而站得笔直的袁思甜。
  
  一兔一人互相凝望了片刻。
  
  “呀!小兔子。”袁思甜反应过来,看到眼前这可爱的毛茸茸的动物,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融化了一般,立即蹲下身,把手指勾起,逗着小兔子过来。
  
  没想到她今天能接二连三的见到没被感染的活物,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兔子,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和父母走散了,找不到出路,那就让她来照顾它好了。
  
  小兔子惧怕颤抖的看着这个在它面前出现的庞然大物,抖了抖它的长耳朵,弓起身一蹦一跳的向边上逃窜跃去,完全不理会袁思甜召唤的手。
  
  “啊,小兔子,你别跑啊。”袁思甜站起来,急忙追逐着蹦跳离开的小兔子,她是真想把它养在自己的身边。
  
  跳得不是很快的幼兔,使得后面追着它的袁思甜没有一下子就给跟丢,扑了几次,马上就能用手抓住它时,就被它奋力一钻,从手缝里又挤了出去,快速地跳进了旁边的东元寺门缝里边。
  
  “哎!”遗憾刚刚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机会,却又被它给逃掉了,袁思甜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无缘无故微敞开侧门的东元寺,跟着跳进去的兔子一起迈腿进入了寺庙的里头。
  
  “小兔子?小兔子?”在时间的脚步下,头顶天空的颜色已经愈来愈暗,可袁思甜完全就没留意到这件事,只想着把差一点就可以捉住的小兔子重新给捉回来。
  
  幽暗寂静的寺庙中,走廊上刷着红色漆的立柱显得愈加鲜红诡异,在走廊里穿梭寻找着,袁思甜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不由地顿住了继续前行的脚步,偏耳听听,那些声音好像越来越大声,感到有些害怕的袁思甜,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人竟然跑到了这寺庙里面?
  
  她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或许寺庙里的和尚早就已经走光了,这个寺庙里已经没有人,也就不会有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不过,这在她耳边听得越来越清晰的奇怪声音又是什么?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会有声音发出啊?袁思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向前挪动了几步,贴着寺庙的墙面,向发出奇怪声响的房间里头望去。
  
  只看见这漆黑的房间里,一个身穿黄色衣袍的僧人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啊……是和尚呀,袁思甜看他的背影,身上的服装整洁干净,以为是个僧人独自守在这寺庙里头,她想不到寺庙里原来还有活人,早知道如此,他们几人也不需要辛苦劳累的在荒郊野外住了,害她昨天晚上被蚊虫叮咬了一晚上没睡好。
  
  放松了口气的袁思甜,径直走了过去,伸出自己的右手,拍了拍前面和尚的背,问道:“你好啊,请问这寺里头就你一个人吗?”
  
  被她拍了一下,就停止下动作的和尚,安静地没有言语。袁思甜感觉到有些不对,她的手刚刚触摸到和尚肩背的感觉,不是普通人那种温热弹性的触感,而是僵硬干扁冷飕飕的感觉……
  
  把手颤颤巍巍地缩了回来,袁思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安静没说话的和尚,终于是把身体转向了袁思甜的方向,只见和尚前半张脸上的皮,都剥落了下来,露出里面紫黑色的腐肉,两只泛白的眼珠就突出在这紫黑色的肉上,双手上边黑色坚硬的指甲,锋利的穿透了它手中那看起来十分眼熟的褐色兔子,满嘴裂开如鲨鱼般的锯齿中,还正啃着一块带着皮毛的血红色连骨筋肉……
  
  袁思甜的双眼蓦然间瞪大,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放声尖叫起来:“啊————————————救命啊——————————————————”
  
  在平静的山林中,突然响起了袁思甜那非常熟悉的尖叫声,王阳郁闷地从草地上站起了身,哀声感慨道:“老天啊,上个厕所也可以招惹到什么吗?这还有完没完呐……”
  
  王阳真是不想去解救,他可不是一个烂好心的人,尤其对待这些不是很熟的人,他真没有这么多的闲功夫去瞎折腾。
  
  不过,看着乔飞羽已经一脸正直的拿起武器准备动身的样子,他要是不去救好像就有些不合群了。再加上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袁思甜一直不间断的叫声,王阳想着不去也得去了,要再不过去堵住她丫的那张尖叫的嘴,这方圆几里路活动的丧尸都得被她给吸引过来……
  
  第三十一章丧尸和尚
  
  袁思甜一边因为恐惧而尖叫着一边向后退着步,在她眼前的这个面上无皮,手上还抓着只兔子残骸的丧尸和尚,扭动它弯曲的脖子,向她靠了过来。
  
  她跌跌撞撞的转过身跑出了这间房,跨出门槛想按刚刚过来的路返回去。却惊慌地发现,在天色早已经变得漆黑幽暗的寺庙中,完全找不回她来时所走的路。
  
  迷路的她只能慌张的边回头张望着紧追她不放的丧尸和尚,边绕着寺庙的走廊逃跑,寻找可以出去的门,嘴里还不忘大声呼救,期盼肖弈他们能早点听到自己的求救声,赶紧到寺里来救她。
  
  谁晓得正往前跑打算拐弯的她,拐角迎面就碰到几个闻声而来的恐怖和尚丧尸群,这些丧尸和尚的样子比往常看到的都来得恐怖,样子已经和前些天的丧尸变得不太一样,每个丧尸和尚的脸上或者身上的皮,都开始顺着青筋血脉的纹路裂开,剥落悬挂在它们的肉上,半吊不吊的随着它们的动作,青白色的人皮不停晃荡着,一面是青紫色的死尸颜色,一面则是粘着血肉的乌黑色。
  
  剥落的皮下头,直接就显露出里头那紫黑色腐烂状的筋肉,一丝丝的筋肉还在动弹着,嘴角已经莫名的向两边裂开到了耳根,张大的嘴就像被横切开的脑子一样大的面积,嘴里头那白晃晃的恐怖尖牙,和不断吐出的黑色长舌,看着就感到恶心又骇人。
  
  丧尸和尚们堵住了袁思甜想往前行的路,嘴里头还在流着腐臭的黄褐脓液,袁思甜嫌恶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想转身再向别的方向逃跑,却见到后边那无脸的丧尸和尚也已经追了过来,无奈的她只好向一边的祖师殿里面躲去。
  
  进到这个祖师殿里,那供奉着坐在台中的高僧金身遗体,已经不知道被推落到了哪里,原本装饰精致供奉了许多食物水果和摆着香台鲜花蜡烛木鱼的大供桌上边,也被推得乱七八糟,桌上那盖着的黄色丝绸布被拖落在了地上,那些鲜花、烛台、水果滚落了一地,连边上的功德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倒摔烂在地,里面那整的散的钱也和地上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物品混作了一堆。
  
  跑进了祖师殿中的袁思甜紧张地盯着大门口看,把悬挂在空中的彩色丝布拨弄到后边,怕它阻挡了自己的视线。向左右看了看祖师殿的两边,围在金身高僧两旁的,是许多她不熟悉也不认识的各式佛像泥塑,在这阴森的夜晚中,显得愈加诡异可怕和狰狞。
  
  这些泥塑的雕像,各个都是一副双目圆瞪,形体扭曲的模样,殿里头所有物体的眼睛,仿佛一下子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都在默默的注视着她,像是期盼着她如何被外头正在进来的丧尸和尚给抓住,给吃掉。
  
  袁思甜看着门口那些丧尸和尚一只又接着一只的涌了进来,精神终于有些崩溃,开始绝望地大声抽泣起来,对着这些对她穷追不舍的丧尸哭喊道:“呜呜呜——你们走开!不要过来!!呜呜呜——救命啊——————————肖弈!呜呜呜——快来救救我啊!快点来救我啊————————”
  
  倒退着步子,绕到中间大供桌的后边,袁思甜抬起自己的胳膊,擦着不断被吓得流落到脸颊两旁的泪水,用另一只手慌张地抓起桌子上剩余的物件,向那些丧尸和尚丢了过去。
  
  不过这些细小轻微的东西,加上袁思甜那小猫一样的力气,就是给丧尸们挠痒一般。一只丧尸和尚上下摇晃着只有半个头的身子,被撕开的僧袍露出里面原本锻炼结实有着肌肉,现在随着变异而人皮剥落,露出里面抖动着的紫黑色肌肉筋块,挑战着袁思甜的视觉神经。伸长过来的锋利指甲,向她的头部方向就猛抓了过来。
  
  向旁边勉强一躲闪,才好不容易的躲过了这险些抓到她的一爪子,而被这爪子给插中抓到的供桌,一大块的木头都被丧尸和尚的爪子给抠了出来,桌子上立刻多了个五爪深陷的印迹。而丧尸和尚的爪子上,则是散落了一大片木屑,可以看出这些丧尸的爪子是多么的凶猛力大……
  
  继续哭着边跑边和丧尸和尚们围着大厅里转圈,在她身后的丧尸爪子和利齿,一次又一次的异常接近她。
  
  “啊!”一阵剧痛,从手臂上突然传来,袁思甜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左手胳膊上,被后面的丧尸和尚伸来的锋利指甲,给划开了五道口子。虽然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在她白净的皮肤上留下五道浅浅但却流出了鲜血的伤口,怎么看好像还是有点危险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感染上了病毒。
  
  担心又疲惫的袁思甜,终于被丧尸追得实在跑不动,加上对自己受的伤的恐惧,哭得抽抽噎噎的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双腿也愈发感到无力支撑起自己的体重,她浑身发软的跪倒在地上,被眼泪哭得视线都模糊成了一片,绝望的只能仰头望着这些丧尸和尚靠近过来的模糊身影,认定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了,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袁思甜闭上了双眼,绝望的等待丧尸的最后一击,却忽然听到了王阳的声音,传进到自己的耳中:“喂!美女,没事吧?”
  
  她立即睁眼抬起头一瞧,前面离她最近的和尚丧尸,头颅已经被王阳的铁铲给没入进去,摇着手直立的丧尸和尚,在王阳把铲子一把抽回的时候,两边晃动一下后就直直摔倒在了地上。
  
  一个丧尸的头又“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上,就见她最盼望的肖弈站在大殿门口,冷着脸握着手中那把锋利的尖刀,刀光凌厉地划开了他前边丧尸和尚的脖子,头被整个的轻松切下滚落掉地,动作和今天杀麂子的姿势如同一辙。果然是练杀丧尸练的,手法如此熟练干脆。
  
  袁思甜心中欣喜万分,他果然还是来救她了!她就知道他不会忘了自己的,他还是对她有感觉的啊!
  
  “怎么样?袁小姐?你还好吧?”把旁边纠缠不清的一只和尚丧尸踢倒在地,用手中的斧头把它的脖子砍断,乔飞羽看看还愣在地上呆呆看着肖弈没有反应过来的袁思甜,想她是不是被吓傻了?
  
  “我,我没事。”把脸上的眼泪用力的擦拭干净,袁思甜心里可不想让肖弈见到自己现在这么不美丽还狼狈的模样。一边她故作面色平静的样子,像是不经意一样,把自己手臂上的衣服袖子向下拽了拽,试图遮盖住她刚刚被丧尸利爪给抓破流血的伤处。
  
  她可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受了伤的事,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就不管她的死活了。而且,要是肖弈因为她可能会被感染,而不和她在一起,她该怎么办?只要稍微设想了一下,她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再说了,伤口也不是很严重呀,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而已,还是被爪子抓到的罢了,又不是被嘴咬到的,肯定不会被感染,不会有事情的,自我安慰着自己,袁思甜坚定的认为这么一点点小的伤口,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说你啊,上个厕所而已,没事怎么还跑到这鬼寺庙里来啊?来就来了,还那么大声的尖叫,你不知道这样会把丧尸给引来吗?”
  
  看着瘫软在地上已经不再哭泣的袁思甜,恐惧的情绪一过去,就开始满面春意盎然地瞟着正在大开杀戒的肖弈,王阳胸闷的继续说道:“你说你叫就叫吧,我们也好找到你,结果你叫一半又不叫唤了,我们可是在这寺庙里找了半天,才到这找到你……”
  
  “哦,谢谢啊。”极度敷衍的口气看都没看王阳一眼,袁思甜低声答谢着。她的心中却在想,又没有要你们来救,只有肖弈他一个人来救我就好了~
  
  迷恋地望着在殿前杀丧尸的肖弈,在这黑夜里头转身移动时的高瘦身形,就如那最华丽的舞蹈动作般优雅,再配上苍白冷峻的五官,是多么的迷人~~袁思甜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惨样,只求有人来救她就谢天谢地的渴望心态。
  
  好吧,好男不和女斗,冒着生命危险来解救这个花痴女真是个错误选择。王阳额前直跳青筋地转身,不再去管还坐在地上,只知道盯着肖弈那个面瘫看的袁思甜,继续把力气用到砍那些不断进来的和尚丧尸,一一把它们打倒在地。
  
  向后弯腰躲过了和尚丧尸的一爪子,王阳提起铲子快速地从侧边袭向丧尸的脖子方向,把丧尸的脖子给斩断,再抬起右脚,狠狠踹到丧尸的膝盖,使它扭曲身体不稳地栽倒在地,再走过去对倒地的丧尸和尚补上了几铲子,让它的头和身体彻底分家。
  
  瞧着地上这个穿着黄色袍子,还披着红色袈裟的和尚,脸上那隐约还剩着一点的人皮上,还蓄着长长的胡子,看样子估计还是个主持之类的家伙,王阳不由感叹:“你说你生前吃了这么多年的斋,好歹死后也保持住啊。怎么想吃肉的欲望还这么强烈?谢谢我让你早日归西了吧?”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头,王阳自言自语得很开心。
  
  “说什么?”不知不觉,肖弈又突然冒到了王阳的身后,张口用那清冽低沉的声音询问他。
  
  “啊?没说什么,你丧尸解决完了?”见肖弈还有闲功夫和他搭话,大概就说明了屋内的丧尸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
  
  抬起头四处望望,果然,能站住的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和一个坐在地上的袁思甜。
  
  袁思甜见肖弈已经把那些可怕的丧尸和尚们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脸上带着含羞带怯的表情,想要站起身来,好好表达对他的感谢。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蹲在地上太久,脚已经有些发木发麻,站起来走动的时候,脚没有抬起来,就拖着地上踩着的黄色丝绸桌布,拽动了开,随着布的拖动,一个东西戛然掉到了大家的面前。
  
  等到看清楚了掉在她面前的地上东西是什么后,袁思甜下意识地又想要尖叫,一边的乔飞羽已经聪明的把她的嘴给早一步拦合住。才没使她又发出迫害在场所有人耳膜的尖锐叫声。
  
  地上的那个东西,就是开始原本应该在供桌上供拜的金身高僧遗体。遗体因为是坐化,干扁的就像只剩下一点皮肉包着骨头,被撞倒在地上已经不能维持原本它宁静安详的姿态,四肢以人类不可能的扭曲姿势如扭麻花一样扭成一堆,干瘦的头颅原本闭合着的嘴给撞了开,金色的头大张着黑漆漆的嘴,样子诡异而又可怕。
  
  “美女,这可是真的死尸,绝对的死翘翘。你也不要那么害怕啊,它也不可能变成粽子复活的,你就放心好了,别再叫了。你知道我们一路打丧尸有多累啊……”等又被她叫来几只,怎么还受得了?才刚刚吃饱东西,现在基本又运动消化光的王阳,实在是对这高消耗力的运动感到郁闷。
  
  还没等大家能再多喘几口气,被刚刚打丧尸的时候,撞击合拢了一半的大红色木门,突然发出了推动木头移动时所产生的“吱—————”的声响,这让所有人的神经第一时间又紧紧地绷了起来,心也跟着提起。
  
  木门还在继续发着磨人的声响缓缓地推开。
  
  “不会吧?还来?”这些丧尸还有完没完啊?王阳振作起精神,活动了下脖子,握紧手中的铁铲,全神贯注高度警惕的直盯向正在打开的木门……
  
  第三十二章变异方丈(上)
  
  推开来的木门上边,王阳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手,漆黑锐利的指甲抠在厚实沉重的红色漆木门上,露出的手表皮已经完全剥落,只剩下那紫黑色的筋肉包裹着手上的骨架,视线再往后延伸,发现这只手臂异样的长,都快接近两米长的距离,才连到了后面的身体上。
  
  这只长手的丧尸出现在大家面前,是一只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丧尸类型。两米长的手臂一只正抓推着木门,一只则撑在地面上,身体的后背呈隆起的形状,就像一个高度驼背扭曲成了n型的模样。靠着前面两只异常强壮而又长的手臂,撑俯在地上爬行。
  
  丧尸身上还穿着亮黄色的袍子,披着绣了金线的红色袈裟,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肥壮的身躯,在身上皮肤陆续脱落后,那些原本应该露着紫黑色变异筋肉的脸上和身体上,竟然还挂满了黄色油脂的脂肪层在筋肉上边,随着丧尸的移动,而一抖一抖,恶心至极。
  
  看它的穿着和那富态的身材,王阳估计它可能就是这个寺院的方丈了,没想到生前是最高领导地位的和尚,死后也不甘寂寞的转变成寺庙里最丑陋强悍的BOSS级丧尸,还是特别变异的那种。
  
  “这是病毒引起的变异结果?”震惊的表情直盯着门口那用着诡异上肢匍匐前行的方丈丧尸,乔飞羽都呆住了。
  
  “每个人体质不同,受病毒影响变异的结果也不同。”肖弈若有所思的盯着这异形形态,感觉愈发熟悉的长相吓人的丧尸和尚,皱紧了眉。
  
  “怪不得有些丧尸还是那个德行,顶多脱点皮,这位却可以变得如此独特。”吹了声口哨,王阳理解明白了,这只方丈丧尸的体质肯定是和病毒很合拍,竟然可以变异成这个鬼德行,完全超出了基本人类的范围外。
  
  用上肢爬行,向他们靠近的方丈丧尸,扭动着它圆滚的紫黑色肉秃瓢脑袋,头猛的开始一百八十度调转了过来,嘴巴朝上白瞳朝下的更方便它的利嘴咬食,在以诡异角度转动中的脖子,大家都能清楚的听见脖子骨头扭转时,发出的“咯咯”响声,肉眼也能明确看到脖子肉中,骨头恐怖的来回顶着脖子上的筋肉,王阳在一边看着就感觉脖子也替它转动的疼起来,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扭转好头的方丈丧尸,把嘴裂开,一条细长黑色的舌头,从嘴里缓缓蠕出,源源不断的伸出来,竟然在空中约有一米的长度了。
  
  舌头在空中开始来回的晃动着,在夜色中,黑得发紫的舌头,细细长长,如一条悬在空中的蛇一般不停扭动着,上边挂满了浓稠的黄褐色脓液,不时的还滴落在了地面上。
  
  这,这,王阳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变畸形不说,你TMD舌头也变异?太恶心了啊。被这货的舌头舔到还了得?那不得晚上做噩梦?用硫酸洗脸消毒不成?
  
  “啊!这是什么东西?好恐怖啊。”袁思甜惊惧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就见到面前这如此可怕恶心的丧尸方丈,和它相比起来,其它的丧尸根本就亲切了许多。
  
  袁思甜不自觉地移动脚步,慢慢向肖弈的方向靠近,想寻求他的保护。却没料到,等她还没来得及走近他,就见她前面的拿着满是血迹尖刀的肖弈,带着警觉意识的掩护靠近到王阳的身旁。
  
  袁思甜原本还羞红的面色,立刻变得沉郁下来,冷冷的盯着她前面这两个配合默契,准备合作对付门口丧尸方丈的肖弈王阳二人,想着,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感觉到他对她的爱意时,王阳这个碍事的家伙总是会把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走?
  
  这几天相处下来,袁思甜发觉,不管肖弈看起来模样是多么的冷漠无情或是面无表情,却从来只在对着王阳的时候,话语才会变得多上一点,面色才不会像平时的那么冷硬。
  
  这是不对的!能引起他关心和注意的人,只要有她一个人就够了!她不会再忍耐容许肖弈把目光都投注到王阳身上,一定要让这碍事的家伙消失!呵呵,幻想着这些而诡异的泛起了丝恶毒笑意的袁思甜,显得异常古怪骇人。
  
  离着方丈丧尸最近的乔飞羽,在丧尸突然吐出舌头时,连忙向后狼狈的一个翻身,终于是躲过了刚刚差点舔到自己的舌头,那舌头太可怕了,谁也不想被那玩意给碰到。拿起地上的斧头,劈到方丈丧尸锲而不舍伸过来的长手臂上,想把它的手臂给劈断,谁知道这丧尸反应速度惊人,一下就把手迅速的缩了回去,后退两步换个方向,两只手又重新出击同时向他捉过来。
  
  把斧子给举起,挡住了黑色长指甲快戳到自己脸上的丧尸手指,对于力气惊人大的丧尸,扛着斧子抵挡的乔飞羽,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只能苦着脸向旁边的两人喊道:“喂!你们两个见死不救啊?光在一边站着?我快挡不住它了。”
  
  “哈,你不是那什么什么拳高手?体力耐力这么差?”挑了挑一边的眉,王阳装作很疑惑的样子问道。
  
  “再怎么厉害的空手道武术也不是为了对付变异丧尸的啊,别那么多废话,快过来帮忙,再这样打下去,我这张英俊的脸就要毁容了。”就算在再危机的时刻,闷骚又自恋的乔飞羽还是第一时间关心自己脸的安全问题,眼看着斧子后的利爪就要挨上自己的脸了。
  
  “好吧,既然你这什么拳什么道的高手都自己承认撑不住了,那我们两个就勉为其难的来帮你吧。”王阳恶劣的带着调笑口气对狼狈抵抗丧尸的乔飞羽回道,拿起手中的折叠铁铲,和肖弈分开两边,一左一右的从两旁包剿住这畸形的变异丧尸方丈,合攻它让它好早日安息投胎,别再祸害众生。
  
  第三十三章变异方丈(下)
  
  举起铁铲劈向丧尸方丈的紫黑色肉脑袋,却被它反应敏捷地爬开,丧尸退后躲开王阳这一铲子的时候,也让乔飞羽有机会翻身,逃出了它的双手压制之下,丧尸方丈发现三人都围在它的身旁,愈加兴奋地龇牙咧嘴,口沫乱飞,舌头在空中激烈卷动,晃荡的愈加扭曲。
  
  “靠,这死胖秃驴反应倒是挺快的啊。”想不到这挂着浑身肥肉,不停晃荡出油腻腻脂肪的丧尸方丈,闪躲的速度如此之快,王阳不禁一愣神。不甘心的碎了口唾沫,再接再厉抓紧铁铲跳上前,从横面方向又是用力斜切过去,这次,丧尸方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直接被王阳的铁铲砍折了一只手臂,折断的手臂切口,露出那恶臭的腐肉和断裂的白骨。
  
  “嗷————”没有痛觉的丧尸方丈拖着折断的手臂残肢,用它另一只还可以活动的手臂向王阳抓过来,王阳连忙把铲子举起,挡住它的爪子,却没料想,丧尸的舌头也随着手臂一起向他伸了过来。
  
  王阳近距离看到那滴答着浓稠脓液,舌头肉上缠着还在跳动的紫色筋线,舌苔面全部长满了凹凸不平的颗粒物在那黑色的舌头上起伏,粘腻恶心得让人作呕。他赶紧偏开头,错开了这舌头向他脸部方向的一舔,弯腰打个滚,离开了丧尸方丈的手舌攻击范围外。
  
  心有余悸的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王阳想这丧尸方丈真够变态的彻底,差一点就被它给舔到,和那舌头近距离相对就够惊悚,再被舔到还得了?这死胖秃驴绝对是个重口味,男女不忌的逮着了就瞎舔,一定要把这舌头给砍下来,要不太阻碍他们几个动手攻击了。
  
  在王阳翻身躲开的功夫,乔飞羽跟着继续拿起武器和那死胖秃驴丧尸对上,手中的斧子武器,却突然被那舌头用来当手一般灵活使唤的丧尸方丈,全部用舌头卷缠起来,乔飞羽立刻嫌恶的放手把武器给果断丢弃掉,虽然这不是很明智的选择,但是,王阳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情,谁也不想碰到被那舌头全部舔过一遍的东西……
  
  赶紧上前帮忙用铲子继续和丧尸方丈缠斗,王阳突然发觉有那么一点不对,那个死面瘫肖弈怎么半天都没动静啊?就他和乔飞羽两人打了半天,趁和丧尸方丈对打跳开一段距离的时机,王阳向四周查看,就瞧见开始和他分两边打算围剿丧尸秃驴的肖弈,竟然拿着一块石头,正在打磨着手中那把尖刀???!!
  
  额角的青筋直跳,王阳定神打算一铲子砍开丧尸方丈的头,可丧尸方丈却又敏捷的后退到角落,躲开了他的重击。袭击失败火气更盛的王阳对肖弈站着的方向大喊:“肖弈!现在不是磨刀的时候吧?你不应该快点过来,一起把它给灭了吗?”
  
  “刀钝了。”肖弈脸上面无表情的,从嘴中吐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好吧,你的意思是刀在这些天打丧尸的过程中,磨损钝的厉害,没有以前那么锋利好用了,所以现在要把刀磨锋利了再来杀丧尸?王阳把肖弈刚刚吐出的那短短几个字,在心中做了一番推测大概的意思内容后,更加愤怒:“啊喂!那也别在这个时间磨啊!太不合时机了啊你!”
  
  “哼。”
  
  回应王阳的只是一句冷哼,无语的王阳只能继续和面前挥舞着舌头,不知道为什么不再感兴趣那个乔飞羽,而开始专心追逐他的丧尸方丈对峙,铁铲在击打中,一没留意,就被丧尸那用力有劲的舌头给缠住了,王阳施力握紧铲子和它来回扯了几下,也没能把铲子夺回,正考虑把铲子放弃,找过武器。就看到眼前一阵寒光闪过,“噗撕————”舌头在空中被利器给斩断了,掉落在地上。
  
  看着在地上还在不停卷曲翻滚着的黑色长舌,王阳抬起头瞧着来到他前面提着刀的肖弈,心里想到,这面瘫是把刀磨好了,所以终于过来试刀了吧?
  
  被斩断舌头的丧尸方丈,甩着它嘴里还剩着的半截,断开的截口还在滴着腐臭难闻的浑浊血液,拖着它的一只残手,它抬起了它另一只活动自如的长手臂,舞动着黑色的指甲抓向肖弈。
  
  肖弈抬起手臂,拦在身边王阳的前面,施力把他向后推去,开口说着:“退后。”
  
  “啊?”听话的退后两步,突然反应过来的王阳怒道:“靠!凭什么啊?就你一人打?我们不行?”
  
  “不想溅到一身就离远点。”
  
  好吧,王阳想想,知道肖弈杀丧尸时容易血肉横飞的场景,他可不想被溅到那丧尸方丈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了解领悟肖弈的意思,王阳立刻识趣的向后退开。另一边的乔飞羽和袁思甜,也早已经躲到了供桌后面,只探着个头围观。
  
  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那张牙舞爪活蹦乱跳的丧尸方丈,现在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摊恶心的肉块,在旁边围观了肖弈潇洒快狠的瞬间秒杀过程的王阳,心中那个羡慕嫉妒恨……
  
  他们辛辛苦苦对抗那么久,都抵不过肖弈的尖刀挥动了那么几下?!就把这个难缠的丧尸方丈给解决了……
  
  实力相差太大了……这个力道这个精准度,把丧尸方丈瞬间就砍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尸块,而且还能保证自己的身上,没有被他血腥猛力的砍杀而喷溅到任何的污渍在身上,这是多强的攻击力和闪躲力啊。
  
  再次打量着地上的肉块堆,王阳咬着牙带着复杂不知道是羡慕嫉妒恨的心情问肖弈:“哥们,你真的是人类吗?”这战斗力太彪悍了,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情何以堪啊!
  
  肖弈背对着王阳的高瘦身影并没有回头,只是把刀向边上一甩,把上面沾染到的血迹污渍给甩干净。
  
  “肖、肖弈,你真的好帅呀!”亲眼目睹帅气冷漠的肖弈,动作快速的把那恶心的厉害丧尸给秒决,袁思甜的心又荡漾起来,和他一比,其他男人就是垃圾,谁都没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那么的有魄力,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可靠,最值得托付终身的啊。
  
  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想到了终身问题,袁思甜不禁娇羞的在肖弈面前微微低下头,却不忘偷偷抬眼瞄着肖弈的表情。
  
  肖弈并没有因为袁思甜的话,而出现什么特别的面部反应,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把刀甩干净后,插在自己捆绑固定刀的腰带上边,面无表情的从自己的背包袋子里,翻出另一把长刀,丢给了一旁的王阳。
  
  “嗯?”王阳愣愣的接过刀,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铲子脏了。”肖弈指了指不远的地面上,王阳开始拿着的那把武器折叠铲,已经被丧尸方丈的舌头卷舔过,现在铲子上正满是黄褐色的粘液和喷溅上的乌黑血迹附着着。
  
  “哦,那谢谢啊。”把刀拿在手中把玩着,其实王阳心里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肖弈是怎么把这把长刀塞进背包里的啊?
  
  拿起刀在手中颠了颠分量,还满重的,再从刀鞘里把刀抽出来一看,刀刃锋利还带着冷冷的金属反光折射,是把杀丧尸的利器啊,不错!王阳满意的翘了翘一边的嘴角。
  
  啧,还情侣刀……乔飞羽鄙视的看着两人都拿着刀来当做武器,单身的怨念情绪又爆发了。
  
  看到肖弈不理会自己,又走到那个王阳身边和他交谈,还把另一把刀送给了王阳,袁思甜心里满是嫉妒的情绪在来回冲荡的自己的心。王阳,你真是个碍事的家伙,快咬碎自己的牙,袁思甜在心底暗暗的反复咒念着王阳的名字。
  
  就在几人都放松心情,以为一切都解决的时候,又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王阳连忙把头扭向门口方向,真的再来丧尸,他就要选择跑路了,没那么多体力再和丧尸一直消耗啊。
  
  却没有想到,回过头在门口看到的是几个相当熟悉的面孔。
  
  “方志宏?李悠?”再看跟在他们俩后边的林杰和严华,这四个人都活着按时过来了。
  
  “呀!好可怕!”看到殿内那满地的血腥腐臭样貌狰狞的丧尸尸块,胆子很小的李悠立刻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方志宏的怀中颤抖着。
  
  “别怕,它已经死了,没什么好怕的,乖~”用安抚的口气和怀中李悠说着话,方志宏向王阳几个人的方向,点点头示意。
  
  “哇,这怎么这么多死尸?”瞧着殿内倒成一片的死尸和尚们,林杰抬脚跨过大殿的门槛进来,感叹道。
  
  “哦?你们几个来的也真是巧啊,我们把它们都全部解决了,你们才终于在这个点赶过来。”袁思甜自觉身为肖弈的“女朋友”,心疼肖弈的劳累砍杀,也不想这些丧尸到底是谁给引来的,反而责怪起这些到现在才出现的几个人,早些时候都不来,现在寺庙里的丧尸都被肖弈辛辛苦苦的解决掉后,这几个人才知道出现。
  
  其实心里也是很赞同这几个人来的太是时候了,王阳心中也有点莫名的憋屈恼火感,这几个人时间来的也太巧了啊。
  
  不过,也不指望他们来了就能帮上什么忙,看着面前画面异常熟悉的李悠缩在方志宏怀中害怕掉泪的模样场景,他们几个就算真的提早赶到,也就和袁思甜是一个作用吧?只拖后腿,绝对帮不上什么忙……
  
  “哎~我们也想早点赶过来的,可是那些警车一直追着我们不放,我们可是绕路到处躲藏了好久,才躲开他们过来的,一直还想着能不能在今天内赶到,生怕你们都已经走了。我可声明啊,我们真的只是这个时间到的,没啥特意的,我们也是见到一路的丧尸尸体印迹,才跟着过来找到你们的。”林杰举起自己的双手,表示他们的无辜清白。
  
  “我们、我们真的是刚刚才赶到的,没故意的……”在方志宏怀中的李悠,也颤着声音小小声的辩解道。
  
  “哼,谁知道啊。”袁思甜对着天翻了个白眼,明显的表示不信任。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吵的,在这个时间地点起内讧是很危险的,我们大家还是要保持团结一致才对。”乔飞羽出来和大家打圆场。
  
  “是啊,没什么好吵的,也没多大事。”王阳没那么多的心情,把精力用在争论这种小事上面,吵赢了也不能得到什么,打了个哈欠,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充充电,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所有的人也终于是冷静下来,一同到寺庙中来回巡视后,确保了门窗都已经锁好,寺庙里的丧尸都已经没有能够动弹的了,看天色已晚,大家找了个相对比较安全干净的偏殿,全部人一起呆在里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出发继续赶路。
  
  第三十四章别墅钥匙
  
  一大早起来,仰头用手揉着酸痛的脖子,王阳迷茫自己昨晚是怎么转换的睡姿,明明睡前他还是坐靠在墙边的地上,双手环抱着刀埋头睡下去的,一觉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枕到了身边肖弈的腿上睡的?!害得他一激灵爬起来,差点没把两人的头给撞上。
  
  先是郁闷自己睡觉竟然可以直接倾斜倒在别人身上,一边庆幸肖弈这个面瘫没有露出不爽的表情,虽然他一直也没有过什么表情。不过,看这情况,肖弈也是个面硬心却软的人嘛,被他的头压迫腿一晚上,都没有推开摇醒他,还毫无怨言的由着他继续睡。
  
  想到这些,王阳有些愧疚被他枕着腿睡而折磨了一晚上腿的肖弈,他十分能理解被压着腿,腿上血管不流通而发麻的感觉,走上前,问在整理背包的肖弈:“那个,肖弈啊,你腿没麻了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睡觉睡着睡着会向边上倒,哈哈。”
  
  “没事。”低头整理中的肖弈,没解释昨晚其实睡姿相当好的王阳,是被他给扯进自己的怀中,让他枕在他的腿上睡的。
  
  “哦,那就好。”愧疚感只在心里停留几秒钟的王阳,见肖弈无所谓,立刻就把这点小事给抛到了身后,精神抖擞的去忙别的了,因为昨晚充足的睡眠,让他的能量满格,现在的他又充满了的动力。希望今天就能顺利的到乔飞羽的别墅那找到直升机,赶快离开B城这个丧尸之地。
  
  醒来后就感觉手臂发痒的袁思甜,左右见没人注意她,悄悄地把自己昨天半夜套在外面的长袖外套的袖子撩起,低下头小心查看昨晚被丧尸给抓到的伤处,原本的那五道抓痕,颜色已经转变成了黑色,袁思甜想,可能是伤口正在愈合吧,所以才会痒的,努力忽略心中的不安,给自己找理由催眠说服自己,她是怎么也不会把自己痒痛的伤口,往坏的方面去联想,她绝对不可能被感染上病毒的!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袁小姐,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乔飞羽看还愣在僧舍中的袁思甜,面色发白,表情也像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走过去询问她。
  
  “我,我没有事。可能这几天没有睡好吧,所以脸色也就不怎么好了。”赶紧匆忙地把手上的袖子拉下,袁思甜侧过身,对着乔飞羽努力露出甜甜的笑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为自己的脸色难看找理由解释道。
  
  “哦,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和我们几个男人在一起,这几天里到处乱跑又是躲人又是杀丧尸,睡不好是很正常的。”理解一个普通人碰到现在的处境,精神状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别提一个娇弱的女子,乔飞羽温柔地安慰她:“今天我们就能到我家别墅那了,等找到那架直升机。当然,如果还在的话,我们今天应该就可以离开了,今晚你就能到干净整洁的床上好好去睡个安稳觉~”
  
  “嗯,那就太好了。”袁思甜强打精神,忍受着手臂上那难耐的瘙痒感,装作一脸期待的表情回应乔飞羽。
  
  大家都准备妥当后,跟着乔飞羽的带路,一同去他所说的别墅地点方向。
  
  其实别墅也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难寻觅,因为沿着东元寺前边的道路,一直向前走了大约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眼前就出现了一条明显是乔飞羽家自己修建出的宽敞马路,用来通行他们家各式各样拉风的跑车。如果不修路,豪门大家中的拉风跑车开在这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左右晃荡上下颠簸,那画面用想的就知道有多么可笑。
  
  马路通向群山之间的里面位置,大家一直沿着这条修建平整的水泥路前行着,庆幸两边没有什么遮挡的大树,加上今天的日头正旺,路上根本没有碰到几个敢挡路的丧尸,省去大家不少的麻烦和体力。
  
  走到所有人都出了一身的大汗,脚有些发软的时候,终于在下一个山脚拐弯后,见到了乔飞羽所说的别墅。
  
  看着前面那座据说是乔飞羽家的别墅,王阳猛的拍了一下乔飞羽的后肩,喊道:“靠!这何止别墅?简直是超级大豪宅啊。你家是多有钱呐?”
  
  也不怪王阳的震惊,眼前的别墅豪华程度绝对超出了他的预期范围外,围着的一圈黑色铁艺的护栏门内,四处装饰了许多修剪漂亮的灌木树丛,在最显眼的正当中,耸立着一座欧式风格的宽敞巨大的白色豪宅别墅,那宽大的面积绝对是住几百号人都可以的。豪宅前面还有个大的圆形喷水池,中间还立着青铜雕塑的人物雕像手捧瓶子流淌着水。而别墅的两边则是绿色干净,修剪整齐的平整绿地,视线再偏过去一点,还能看到一个游泳池的样子,这个奢侈豪华的程度呐……
  
  没想到,乔飞羽家里人还能跑到这个山中,建造出这么一个地方。
  
  大家望着乔飞羽的眼光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同,知道他家满有钱的样子,却都没有想到他家有钱成这个地步。
  
  “哎,一个别墅而已,你们用得着这么震惊吗?”姿态优雅的向上扶了扶自己的黑色大墨镜,乔飞羽耸耸肩,对他家的别墅是否豪华不以为然,不过就是个住的地方。
  
  “好吧,那你说,你那直升机放在哪个位置了?”和富家公子哥谈论钱真是给自己找别扭,往别墅方向前行着,王阳转开话题,问他们此行最关切的东西。
  
  “直升机啊……如果它还在的话,应该还停在别墅后面的湖中小岛上吧。”乔飞羽估计着说道。
  
  “湖?小岛?”这什么玩意?王阳一头雾水。
  
  “哦,在别墅后面还有一个很漂亮的湖,就是因为这湖,我家人才想把别墅建到这边的,湖的中间还有座小岛,后来被我们家人派人去休整,现在专门就是用来停直升机了。”
  
  “那在湖中的小岛?我们怎么过去?”林杰在旁边接过话表示疑问。
  
  “有修一座桥,直接是从这边跨到湖中小岛的一座吊桥,步行就可以到达岛的那边。不过……”乔飞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原本比较大声的声音逐渐变小声。
  
  “不过什么?”李悠凑过头,眨着眼奇怪的询问他。
  
  “不过,为了安全,在这边桥头有修一道围墙和门,围住了吊桥。要固定的钥匙才可以打开那个锁开门进入。”
  
  “锁啊,小意思,我可以开啊。”听到不过是锁的问题,王阳轻松的回话。
  
  乔飞羽摇摇头,苦笑:“这锁可是我家特别请有名的锁匠师傅,特别设计制作的,不是那些一般的锁,估计就算是你,也是打不开的。”
  
  对于只撬过一般锁的王阳,确实也不能给自己下保票说一定可以解开乔飞羽所说的特制锁,等到时真的开不了,那就糗大了。王阳想想,只好继续追问道:“那好吧,钥匙呢?别说钥匙不在你身上啊?”
  
  “呃……”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两边口袋,乔飞羽歉意抬头说:“确实,忘拿了……”
  
  见大家看着自己的目光转为哀怨,还有夹杂在其中让他浑身一哆嗦的寒光,乔飞羽拍拍头努力回想的说道:“不过,我记得钥匙我放在哪了!”
  
  “哪呢?”
  
  抬起他的手,用食指指着他们面前巨大宽敞的别墅:“我放在别墅三楼的书房里了。”
  
  “真的?”王阳很怀疑。
  
  “绝对真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把它放在书房的抽屉里了。”嫌弃那把钥匙太重,自己又忙着到处玩,没时间开直升机出去玩,所以他把那把开门用的钥匙,随手放进了书房桌子的抽屉里面。
  
  “钥匙的事先别说,先去看看你那直升机还在不在吧。”先看他们的希望在不在,再去想钥匙的事情怎么弄。
  
  所有人一同绕过别墅的前边走到它的后面,眼前就出现了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湖面,随着阳光的照射,波光粼粼,很是壮观,也怪不得乔飞羽家人会想要在这盖别墅了,景色确实是很美。再定下神仔细寻找,大家见到了乔飞羽所提到的湖中小岛,基本上就是建造的很平整,专门为停机而设的水中的平行陆地。而在小岛平地上看到的那个东西,让大家的目光顿时都炙热振奋起来。
  
  “啊!是直升机啊!志宏,我们可以离开了!”惊喜的看着湖中岛上的,那还停留着的直升机,李悠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拉着方志宏的衣服激动的摇晃。
  
  “是啊,真是太好了。”抚摸着李悠激动的笑脸,方志宏也不禁扬起自己笑颜。
  
  “先别高兴得太早,现在我们要去考虑找钥匙的事了吧。”看着与遥远的湖中小岛连接在一起的白色吊桥,和堵在桥这头紧紧围着它的墙和门,密不通风,除了开门进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靠近桥边,王阳感觉过程一定不会是那么轻松的。
  
  不找钥匙开门,除非他们游泳过去,先不讨论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游泳,单看从这边去岛上的距离,游泳也要游个半天,也不能估计水中有没有其它会攻击的生物,加上乔飞羽说这湖面看着平静,水底下却有多道汹涌的暗流,很容易就把人卷进去无法逃生。看来,只有去找钥匙开门过桥,这一个办法比较可行安全点。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谈话的严华,突然开口问乔飞羽:“你……你这别墅里还有人?”
  
  “呃,是有不少佣人,前几天还在这开了个派对……”玩到半夜,他又被朋友叫走,去外面玩了,后面他也不太清楚了。
  
  “他,他们现在还在这?”严华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被搞得有点神经质紧张,急切地问乔飞羽,并抬起了自己的手,开始习惯性的啃咬着指甲。
  
  “应该都逃了才对吧……”因为家人正好外出,在家开起派对玩的乔飞羽,从来没在意过在他家玩的各色男女,随便他们在这吃喝玩乐。以前也常常如此,自己先走人后,其他人还会继续呆在他家玩个几天,靠佣人来服侍他们吃喝玩耍,用掉的钱乔飞羽来买单。
  
  不过,闹病毒丧尸的消息,他们那些人应该知道后,全部都走掉了吧?再说他们从别墅外面一路进来,也没有碰到过一个丧尸,乔飞羽估计他们应该都不在这里了才对。
  
  “可,可是那里面是什么?”抖着手指,眼尖的袁思甜颤抖的手抬起,指了指靠近他们方向的别墅玻璃窗。
  
  就见在那玻璃窗内,穿着一身黑白佣人服的女人,顶着张黑紫色肉的脸颊,快要爆出来凸着的白眼球,紧紧贴在窗子上冲他们龇牙咧嘴。因为外面的阳光照射猛烈,丧尸们都缩在了阴凉的别墅里藏着啊……
  
  眼看着脸都已经贴得不能再贴,被窗子玻璃把面部压扁扭曲的更畸形的丧尸佣人,王阳哀叹,照这么个情况,他们几个又要找死的进这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变异的丧尸别墅里,找那啥子通往湖中小岛桥上边门的特质钥匙?太悲催了……
  
  第三十五章泳装派对
  
  如果要所有的人一同进别墅找钥匙,有点太不切实际还累赘,那些没有作用的人很可能拖大家的后腿妨碍正事。
  
  瞧别墅周边空旷的环境,正是当午,太阳从头顶直射下来阳光猛烈,丧尸都不敢轻易出来袭击人,呆在外面反而比较的安全。于是决定分为两组人马,认识路的乔飞羽带着实力强悍的王阳和肖弈三人一同进入,把别墅中的钥匙找到给取出来。
  
  原本林杰也跃跃欲试想一同进去帮忙找寻钥匙,说自己从小在外国成长的时候,就崇尚自己国家的武术神秘而又博大精深,特地还在外国的武术馆中学习了好几年的武术,有底子能力可以一同进去。
  
  不过,想到在外面呆着的袁思甜这个娇弱的女人,和比女人还娇弱的李悠,还有从原来装B的模样变成现在总感觉有点神经质的严华,这几人都比较棘手。所以需要留下林杰,和有点防御能力的方志宏两个人在别墅外边,可以守着他们几个,这样就比较妥当。万一别墅外面也出了什么状况,还有人可以做点什么来自救。
  
  人员分配好后,林杰方志宏几人选择在了别墅的前面,那宽敞平整美丽的,到处都能直接晒到太阳,没有阴影让丧尸躲藏的草地上等候。王阳,肖弈和乔飞羽则握好手中的武器,朝别墅的大门靠近。
  
  脚登上别墅前边的一排大理石阶梯,来到了大门口,高大的白色漆制大门并没有关上,门正微微向里敞开了点缝隙,看不大清楚里面的状况到底是如何。
  
  王阳提高警惕,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刀柄抵住大门向里边捅开,门缓缓的朝里面方向打开来,一个黑影“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响声。
  
  三人进到门内,朝掉在地上的黑影物体仔细一瞧,原来地板上的那个黑影,竟然是一个人的手臂残肢?粗大的手指关节和浓密的手毛,能明白的看出来它是属于一个男人的半截手臂,从手肘关节处被生生的扯开,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牌手表,在反射着金光。
  
  僵硬的五根手指保持着最后临死前那紧张扭曲的形状,像是想从别墅里头迫切的开门逃脱,却在刚刚把门锁给扭开来时,就被后面追来的丧尸活活扯开,他的手却还是执着的死死紧抓在大门后边的把手上,直到他们几人的推门动静,才把悬挂在门把上头摇摇欲坠,僵硬的断手,给碰撞了下来。
  
  王阳瞧着躺在深色木地板上的那只扭曲形态的残手,撇撇嘴,低声嘀咕道:“看情况,这别墅里的丧尸不少,而且还很凶猛嘛……”能把人都激烈地撕扯成这副德行,这些丧尸还怎么可能不凶猛呢?
  
  话说曹操曹操就到,挑明几人这才一进门的功夫,富丽堂皇装修别致的宽敞大厅内的两旁偏厅内,还有大厅那原本缩在黑暗阴凉死角中的丧尸,仿佛都感受到了新鲜活人的气息,开始摇晃着扭曲变形的身躯,朝他们几个人走过来。
  
  在他们眼前的这些没有皮,只剩黑紫色筋肉包裹着的丧尸,其实已经吓不着他们几人了,看这模样,它们变异的样貌和寺庙里的和尚丧尸感觉都差不多,已经见着见着就习惯了。再说,目睹过丧尸方丈那个恶心肥胖的超级变异尸,这些丧尸真就没寺庙里的那些有看头。
  
  向他们团团围过来的丧尸,有身穿到膝盖长度黑色布制短裙,前面围着白色镶着花边皱褶围裙的女佣人,原本这些,也应该算是王阳的对女仆的幻想萌点了。不过,现在面前的这些脸皮都没了,头顶上还残留着一点头皮,头皮上悬挂着几缕长发,耷拉在恐怖腐烂脸上的样子,鬼才能萌的起来啊!
  
  还有个丧尸则穿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燕尾服设计黑色服装,年纪看起来不轻,应该就是这别墅原本的管家了吧?瘦得就像只剩下了骨头的管家丧尸,整个下巴好像生前就被别的丧尸给啃掉了,舌头直接从上颚里耷拉出来,和上排的白色锯齿状的牙齿相互磨蹭着,浓稠的黄色液体直接从那没有下巴的口中流淌出来,胸前那片本来应该整洁干净的白色衬衫和西装外套,都被这些液体溅染得一塌糊涂。
  
  除了佣人们和管家,就是乔飞羽所说的在他们家玩的那些客人们了,看服装,他们开的应该是泳装派对吧?
  
  过来的那些其它丧尸们,身上都只穿着泳衣泳裤,原本要是裸着的肉色丧尸穿泳装的样子,光是想象,已经是说不出来的恶心。现在这些变异的连皮都脱落的泳装丧尸,那就别提多有视觉冲击力了。
  
  远远只看的到一片黑紫色的筋肉物体上,挂着那一点点残破布料,能隐约估计出来这些泳装的样式。全身上下都露出来的筋肉,在它们走动的时候还蠕动伸缩着,就像许多肉虫在人形的骨架上爬行,看得鸡皮疙瘩都会起一身。
  
  瘦的泳装丧尸还只是紫黑色罢了,胖的泳装丧尸更是不得了,紫黑色的筋肉上还附带晃荡着的黄色肥腻腐烂的脂肪油脂,随着走动还会甩掉出一点滴落在地面上,和它们嘴里流出的脓液汇合在地上混为一淌,看的王阳把头不由地仰起,克制自己不往地上再去细看,那液体看多了容易犯吐啊……
  
  三人默默手势划定攻击丧尸前进的各自路线范围,分三路开始敏捷狠准的砍向奔过来靠近他们的丧尸,一边快速奔跑向里边前进,瞄准连接楼上的旋转楼梯。
  
  和它们这些丧尸不能纠缠太久,容易浪费自己的体力,耗费多余的时间。一边打一边跑着准备上楼,争取能快点到达楼上的书房中。
  
  一刀砍断面前攻击过来的佣人丧尸的脖子,王阳左右翻转手中的刀,不由的赞叹这把刀的锋利好用,果然是杀丧尸的便捷武器。跳开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的丧尸,王阳奔上了大厅的旋转楼梯上,抬头见楼梯上,又有一个丧尸正在朝着他的方向走下来,把刀举起,直接迅速地插进丧尸的脖子当中,提着还带着丧尸脖子的刀转个身一甩,把它甩到了楼梯的下边,让它顺着楼梯滚下了楼。
  
  顺利的登上了二楼,却见肖弈早已经站在二楼楼梯边等着他。
  
  肖弈见着王阳过来,皱了皱眉,说:“太慢了。”
  
  “靠,我还没有准备好。”自尊心受损,王阳不服气的扬扬下巴:“下一层不必你等我,我也能上的比你快!”说着赶紧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肖弈挑了挑一边的眉,盯着王阳充满斗志冲劲登上楼梯的背影,嘴角浮出一抹不再是僵硬冷漠,甚至还能称得上是温柔的笑意,慢慢直起他靠着透明玻璃护栏的身子,跟着王阳的背影走上楼。
  
  气虚喘喘的打着一直围攻过来的丧尸爬上了二楼,就见其他的两位已经快到三楼了,喘着气,乔飞羽郁闷的对他们的背影喊道:“你们两个每次都把我丢后边啊?太不团结了呀,要记得我们可是三个人来的,再说,只有我才知道书房在哪,喂!你们两个倒是等等我啊!”边说着话,边还看着前面两人速度完全不减,乔飞羽只能把嘴闭上,专心的追着他们两人的后边爬上楼梯。
  
  来到了三楼,四处查看,房间走廊的米色墙面上,每隔一段的距离就会挂上一幅王阳欣赏不来的名家油画,深色的高级木质地板,欧式的装修风格,本来是很有格调的房子,但在见到地上那些不和谐的黑褐色血渍,干净墙面上那扎眼喷溅上去的血迹和手抓按在上面的掌印,还有那些油画奇怪角度的被推歪斜在墙面上,这一切综合起来,就显得恐怖了许多,犹如命案现场一样的房间内部,就别指望它还能漂亮了。
  
  “喂!终于追上你俩个了,你们都知道书房在哪吗?”就自顾自的跑上来?呼着气拍向前面王阳的肩膀,乔飞羽不满的问。
  
  “找找不就得了,这有什么。”鄙视乔飞羽爬个三楼还气喘吁吁到不行的模样,王阳嘲笑他道:“看你这个模样,要多锻炼锻炼才行,瞧这身子骨虚的。”
  
  乔飞羽心想他可是要一路边打那些变异的丧尸,一边还要快步上楼过来的啊,喘气是正常的,他哪能和精神头旺盛的疯子王阳和完全就不像人的肖弈比啊……
  
  “咦?那个……是人?还是丧尸?”王阳转头间,突然瞧见了最前边的走廊上,对着他们的角落方向,地上正坐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带着大波浪的弧度垂在她的身后,晒成性感的古铜色的肌肤美丽诱人,从背面就能明显看出来的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背后系着的细细金色比基尼泳装带子打着漂亮的蝴蝶结。光看背影就很销魂,就不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的?像是好久没见到性感尤物的王阳,很期望前面坐着的美女是个活人。
  
  肖弈见王阳这一副见着美女就精神抖擞起来的样子,他的脸色看起来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波澜不惊面瘫着,但那极黑的双眸中却掩盖不住瞬间怒火的泄露。
  
  “珍尼佛?”明显熟悉这个背影的乔飞羽,疑惑的开口试着朝她喊着。
  
  这个女人,是他交往过的其中一个女友,作风比较大胆,性格活泼开朗。是结合中美混血的美人,继承了外国人天生凹凸有致的身材,五官清纯又透着性感。是他身边那些男性朋友,渴望能一夜春风的性感女神,只是顾忌着她是他的女友之一,其他人也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见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皮肤正常,乔飞羽好奇的想知道,她是怎么在这满是丧尸的别墅里呆着,还能看起来很好的模样?
  
  像是听见了乔飞羽的呼喊声,前面那背对着大家坐在地上的女人,把头轻轻的转了过来,面向了他们的方向,一头中分的长波浪卷发在转头的瞬间,在空中甩动出漂亮的弧度,长发飘逸动人,回过头的脸庞,带着混血女人特有的美丽模样,五官立体深刻,充满了异域的风情,看着身后盯着她的三个男人,她抬起嘴角,露出了娇艳迷人的魅惑笑容……
  
  第三十六章性感尤物
  
  嘿,果然是个美人~王阳见到了此女回过头的正面模样后,赞叹道。
  
  不过,王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询问乔飞羽:“她是?”这个在他家出现的人,乔飞羽肯定是认识的。
  
  “哦,我一个女朋友。”乔飞羽一边回答王阳的问题,一边紧盯着转身站起来的珍尼佛,她笑起来的样子魅惑动人,让人一看见她的笑脸就瞬间被其虏获。可是,这样的神态,总觉得不太像平常的她。
  
  “呃……哦。”好吧,看来是没戏了。原来是乔飞羽的马子啊。想想也是,这么漂亮的妞,出现在乔飞羽家的别墅中,两人的关系怎么可能会简单?朋友妻不可欺,王阳自觉无趣地撇了撇嘴。
  
  就见这个叫珍尼佛的美女,站起身后就向他们几个人的方向缓缓走来,没有普通人在丧尸四窜时的恐惧和害怕,脸上始终挂着愈发娇艳动人的笑容。一直闭着嘴笑的红唇,感觉她的嘴里仿佛还在咀嚼吞咽着什么。
  
  左右来回扭动的蜂腰翘臀,目测估计至少都得有G罩杯的丰满胸部,包裹在布料极少的金色闪亮比基尼中,随着走动而上下弹跳晃动着,这……这也太让人血脉喷张了?王阳感觉都快要上火流鼻血了。
  
  在她越来越靠近后,那明显还在试着努力吞咽着什么东西的喉咙,让肖弈似乎察觉到什么,皱紧了眉头,用眼睛死死盯着这个边笑着边吞咽的女人,开口说道:“她变异了。”
  
  “什么?不可能吧?她看起来很正常啊。”乔飞羽听肖弈这么一说,有些疑惑地辩解道,虽然他是觉得珍尼佛笑的样子比平时还要诱惑媚人,可看她全身上下都很完好,应该没有被感染才对吧?
  
  而王阳听到肖弈的话后,立即抬起眼,开始认真观察起这个叫珍尼佛的女人,除去她那火爆大胆裸露出来的性感身材,和那看起来貌似正常的肌肤,在脑中仔细琢磨后。王阳认真思考的面容,变得正经沉稳下来,察觉出确实是有点不太对劲。
  
  在这个满是丧尸的别墅中,像一个这样子的柔弱女人,是不可能没有被感染的,就算真的没有被感染,也不会表情和现在这个样子,太过于平静淡然了,甚至还能展现出媚笑着的神情,这种情况下出现这样的表现,那就是精神不正常的反应了。
  
  再看珍尼佛越是走过来,脸上的笑容越是浮现的更大,再大,嘴巴向两边弯起,闭着的嘴巴终于张裂开来,原本是小巧丰满的性感红唇,却上下张开的越来越夸张,大到大家可以清楚的通过珍尼佛的嘴,看到她的喉咙那还露出的一点人体残肢,再次做出和蛇一般的惊人吞咽动作,那只还戴着个巨大祖母绿宝石黄金戒指的男性手指,逐渐消失在珍尼佛的喉咙深处。
  
  珍尼佛的上嘴唇向上越发的张开抬高,脸上那弹性十足光滑的人皮,从两边的嘴角开始崩裂开,裂缝直接蔓延到头顶,头皮从头顶一直滑落下来。
  
  大家就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原本的性感尤物,边走边褪去了身上的人皮,露出里面那紫黑色的筋肉身躯,褪下的人皮直接拖在它的脚后跟,一头黑色的秀发也都化作成了地上人皮的一个部分,在地上滑行着……
  
  这个就是传说中可以自由脱皮穿皮的丧尸吗?
  
  果然啊……女人进化变异的丧尸,对于美丽的外表还是那么的执著……但也可以理解,用那迷人的人皮外表去诱惑那些鬼迷心窍自动送上门的男人,还是十分有效的。要不是肖弈的提醒,他们不特别的注意警惕着,就真要被它给迷惑欺骗住了。
  
  只剩下筋肉包裹的变异丧尸头颅上下已经变得极度裂开,嘴巴里的尖牙都弹了出来,不停咬合着想向他们攻击过来。
  
  “噢!珍尼佛……”看到前几天还和自己打得火热的女友直接人皮掉落转变丧尸的可怕模样,实在是太有视觉冲击力了,乔飞羽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亲眼目睹画皮里的场景。
  
  王阳盯着这原本的性感尤物的美人,变成了头颅变异上下张合着,一嘴巴尖牙的筋肉丧尸。大概了解了她刚刚是怎么可以把人巨大的残肢整个啃下的,还在最后吞咽了整个手臂。
  
  因为它的嘴巴已经是超出人类极限的大了,就像蛇一样可以上下左右分开自己的嘴部骨头,把大块的尸体直接吞下。他觉得自己以后都会留下阴影了,要是再看到美女,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她,美女突然蜕皮变尸的样子,太记忆深刻了。
  
  抬起手中的斧头抵住了咬过来的珍尼佛,它的尖牙和铁制的斧头相碰撞,发出铛铛的响声,斧头虽然是铁器,也生生被它啃出了几个凹槽,这个真是铁齿铜牙呀。
  
  一转眼的功夫,就见自己的斧头竟然被它给含着拽着,咀嚼进了它的嘴中,乔飞羽立刻把手松开,以免一起被它绞肉机一样的嘴给把手卷进去,过了一会儿,珍尼佛丧尸就把斧头吞进了它的喉咙里,锋利的斧头又从它的脖子后面划破捅了出来,可没有痛觉的它,毫无反应,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饥饿的继续想咬向乔飞羽。
  
  “我来。”好像对付这些特异丧尸特别在行的肖弈,推开了前面无武器空手站着,对他来说十分碍事的乔飞羽,握起他手中的尖刀,与满嘴利牙的丧尸对峙起来。
  
  知道肖弈一人能把这丧尸妥妥的解决,王阳把自己背后的背包转过来,从里面翻出另一把铁锹,递给没有了武器的乔飞羽:“你也真弱,手中的武器都能被个女丧尸整个吃掉啊……”
  
  “……”接过铁锹,乔飞羽已经不想再辩解什么,这变异珍尼佛的力量远比其他的丧尸强悍,看样子,珍尼佛也是个和病毒融合进化,变异容易同步的人。
  
  肖弈冷冷的盯着面前这面目狰狞的珍尼佛丧尸,把刀用力的划过丧尸的身体,错开身再回头,丧尸已经被切掉了半个身体,站在那晃荡不稳着。他又快速的上去再狠狠的补上了几刀,直到站着的丧尸滑落成一小块一小块,掉落在地上,堆积成一堆,就连那颗头,都被肖弈给整个斩碎,腐烂的脑浆都化作了摊浆糊状。
  
  看着变成比方丈丧尸还要支离破碎的尸体,王阳感叹:“哥们儿,你是有多仇视她啊,分尸分成这样……拼都拼不回去了。”
  
  任何被王阳留意感兴趣的人,都不应该还保存着全貌残留在这世上,只能被彻底的粉碎。残酷透着冰凉的眼神瞟了一眼地上的肉块,肖弈嗜血的舔了舔自己赭色的唇角,不语。
  
  见肖弈杀丧尸都杀出了惊悚骇人的模样,王阳已经可以大概的理解肖弈,这人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的思路,也不管他了,先去找书房吧,既然已经把这变异尸体解决了,也不会再有那么多个变异的冒出来。
  
  跟着乔飞羽顺利地找到了书房的大门,乔飞羽掏出钥匙,留神警惕的把书房的门给打开,推开门进入,里面的情况还好,书架上的物品摆放整齐,没有发现有任何丧尸出没活动过的痕迹,看样子是因为把门给锁住了,丧尸没能进到书房里面。
  
  等三人都进来后,乔飞羽转过身把书房的门给重新反锁好,再一同来到书房靠窗的,醒目宽大黒木书桌边,乔飞羽上前弯腰拉开书桌下的大抽屉,开始找寻钥匙。
  
  在抽屉里的杂物中一顿翻找,终于把那用来开桥前门用的特制钥匙,给找了出来,晃荡着钥匙,乔飞羽伸手递到了王阳面前:“喏,就是这把钥匙,我说了放在这了吧。你看看,你可以开这样的锁吗?”
  
  王阳接过这把看起就像是个圆球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把钥匙,用手颠一颠,还特别的重,玩不转啊……
  
  “这钥匙怎么开?”
  
  “把它插进门的相对应的圆孔门洞里,它在里面会自动伸缩出圆球中的复杂钥匙结构,和门里的密码编程机械锁结合核对,核对成功转动后,门才会打开。”
  
  “真是麻烦……”王阳头疼这听起来就很繁复的过程,直接换过话题,指了指他们一进来就看到的,在书桌上摆着的那个一直亮着红灯的方形形状的黑色盒子,貌似黑色金属制的硬壳上还有圆形的针孔圆洞,问着乔飞羽:“这是什么东西?录音机?”
  
  “差不多,充电式的定制留言机,可以把许多条留言无限量保存很多天,无线传播留言录音的。和我家人手中的母机相连,因为我们家人老是碰不到面,我又经常不带手机,他们有时就会通过这个给我留言。”乔飞羽低下头查看了下留言机,接着说道:“不过,看起来它好像快没电了,这些天都停了电,它的电量好像也快要耗尽了。”
  
  “那里面有留言吗?”
  
  “嗯,灯光在闪,应该是给我留了话吧。”
  
  “那快打开来听听,说不定有什么你家人留给你的重要消息。”王阳想乔飞羽的父母也不会真不顾他们儿子的死活,肯定会给他留下点什么讯息。
  
  “嗯。”把机子的播放键赶紧按开,生怕等会就没电了,乔飞羽想着他那些身在外地的家人给他留下了什么消息,希望最好是个好消息。
  
  第三十七章伤口恶化
  
  快进跳掉了前面许多只是询问乔飞羽这人又跑到哪里去鬼混,找不到他的质问怒骂的留言,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条来听,貌似最后的一条留言,也还是乔飞羽家人抱怨担忧的一堆废话,基本上就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内容,只是能让旁人清楚的了解乔飞羽这个让人头痛老是消失不见踪影的家伙,是多么的让他的父母焦急担心。
  
  王阳抬头望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感叹那听起来很焦急的女性声线应该是乔飞羽母亲的人,在乔飞羽的父亲才说了两句话后,就霸占着留言机不断的讲着话,还全部都是些不是重点的废话,最后那一整条的留言,基本上都在抱怨着乔飞羽躲开负责保护跟着他的保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风流潇洒了,现在闹了丧尸,都不知道从哪里派人来寻找他,然后就是希望他如果安全回到别墅,能听得到这个留言,就到C城来,那里…………
  
  听到C城的字眼,王阳忙把耳朵竖起来,准备专心留意后面的话,想仔细听听知道下,C城现在的情况如何。
  
  C城是ZG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是ZG的经济命脉,很多国家重要的领导人都在C城中,想不到乔飞羽的父母来头还蛮大的,就已经闻讯早早躲到了C城。
  
  不过,听到一直叨叨叨叨着废话的乔飞羽母亲,终于是在后面提到了重点的C城字眼后,才刚刚说出“那里”两个字,黑色磨砂金属制的留言机上边的红色灯光,在微弱的最后挣扎的闪烁了几下红光后,就暗淡下来,再也没了亮光。留言机中的声音也到此突然停止……
  
  大家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了几秒后,终于,一头黑线的王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X啊,才刚刚提到重点,就没电了?”
  
  乔飞羽也很心虚自己家人那长篇大论的废话,最后好不容易提到一些重点,留言机就恰巧这个时间没电了,把留言机在手中翻转鼓弄一番后,失望的摇摇头,把留言机放回了书桌上边,对王阳和肖弈苦笑的讲道:“没电了。”
  
  都这么危机的时刻,你母亲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讲那么多废话呢???实在是不好当着别人面说别人父母的不是,王阳只能拱拱自己的肩膀,尽量乐观的开口说了句话,算是安慰鼓励自己和大家:“好吧,至少我们知道可以开直升机前往C城这个地点,听你家人的口气,那里应该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这边王阳肖弈乔飞羽三人还在楼上折腾着留言机,而别墅外面的,在草地上焦急等候的几个人,就没有里面三位那么的悠闲放松了。
  
  李悠坐在草地上,伸手拉住方志宏的手臂摇了摇,带着担忧的眼神,抬头望着方志宏,问道:“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好像过去好久的时间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呢。”
  
  “最好是没事……”在旁边喷水台上靠着,弯腰一直啃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的严华,接过李悠的话,喃喃自语地死死盯着别墅的大门,不希望有可怕的丧尸从门里面冲出来,即使现在的太阳正在头顶上照射着他们,他们也都被晒出了一身的汗。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丧尸会不会变异到不惧怕阳光的地步,凡事都要更加的小心注意着。心中盼着那几个人能把钥匙顺利的拿出来,别被里面的丧尸给吃掉。
  
  严华可不是真正的在担忧里面人的安全,只是想到如果那三个看起来实力颇强不是很弱的人,都被里面的丧尸给干掉,那就轮到他们几个人亲自进去拿钥匙了,这不就是找死吗?厉害的都能杀掉,还会杀不了他们几个?为了自己不用进到里面冒生命危险,严华还是非常迫切的希望里面的人,可以安全的出来。
  
  “放心,小悠,他们几个那么厉害,丧尸对他们来说就是小意思,你不用这么担心的。”亲昵的捏捏正仰头用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李悠那小巧白挺的鼻子,方志宏宽慰他道。
  
  “真的吗?”
  
  “当然啊,你连我说的话也不相信了吗?”方志宏故作受到伤害的黯然表情。
  
  “不,不是!你说的话我当然都相信。”李悠直起身忙抚上方志宏皱紧的脸,着急的点头表示自己的相信。
  
  “那就是了,你就安心的坐在这等着,就好了。”拍拍旁边的草地,方志宏示意李悠坐得更靠近他一点,为他多增加一点安全感。
  
  “嗯……”爬过去靠到方志宏宽厚的肩膀上,李悠坐在草地上靠着自己最爱的人,感觉他紧张的心情似乎平稳了许多。
  
  “那个,你是叫袁思甜吧?”林杰见那两个穿西装的男的,应该是属于情侣的关系,在那卿卿我我,亲密得谁都无法靠近他们之间散发出来粉红泡泡的圈子中;再看那戴着眼镜的四眼精英男,一直死死瞪着别墅的大门,紧张地啃着自己的大拇指,看样子就不像是个可以搭话聊天的主;于是环顾四周后,林杰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从在草地上坐下,就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说话的袁思甜。
  
  “嗯,对。”听见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袁思甜强打起精神把自己的头抬起。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不舒服,头昏昏沉沉的厉害,胃里也感觉是想要把肚子里的东西都翻腾出来,她被抓伤的手臂不再是瘙痒的感觉,而变成了火辣辣的灼伤疼痛感,让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感觉。
  
  整个人不舒服到了极限,却又不能不想其他的人看出来,只能强行振作起自己的精神。
  
  可是再怎么假装,旁人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她那面色如白纸一样苍白的脸,和萎靡不振的眼神,还气虚不稳的轻喘着气。
  
  “你……你的脸色?”林杰见袁思甜那蜡白的脸色,吃了一惊。
  
  “袁小姐,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方志宏也细心观察到了袁思甜的面色难看。
  
  “我,我没有事,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可能是发烧了吧。”马上给自己编造了个理由,袁思甜看着对她现在样子感到惊诧的众人,解释起自己面色不好的原因。
  
  探过身去,摸了摸袁思甜的额头,李悠大吃一惊:“你的头好烫啊!是发高烧啦,你要不要紧啊?”
  
  “我可以坚持的,还好啊。等我们一会坐直升机走了,再去找医生看下病吧。”在李悠触碰到她额头才一下后,她立刻往后面仰了下头,明确拒绝了大家想要了解的触碰和靠近行为,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她更多的异常才行。
  
  “那你现在快躺在草地上闭眼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真的太不好了。”担忧的看着袁思甜的脸,李悠总是克制不住自己对别人的关注和关心。
  
  “好吧……”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自己其实是没有什么力气了,肚子中那欲呕欲吐的感觉愈来愈强烈,袁思甜离开大家一段距离,才侧着身弓起双腿,背对所有人躺下,装作躺在草地上闭眼休息。
  
  渐渐感觉到背后大家投向她的视线,都移开了,不再在自己的身上逗留后,袁思甜悄悄的把自己左臂的袖子小心地卷了起来,偷偷的低下头去看自己疼痛难忍的伤处,只见那原本开始转黑的伤痕,竟然慢慢变成了紫黑的颜色?周遭附近的皮肤也被染成了青色晕开,稍微用手指挤碰下紫黑色还开始隆起的伤口,从肉里流出了她早已熟悉并且见识过的黄褐色脓液,腐臭的味道直冲进她的脑门。
  
  完了,袁思甜闭了闭双眼,感到这突然而来的灭顶般的绝望心情,袭上自己的心头。她看来还是被感染上了啊,她也会变成那些恶心没有皮肉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了……
  
  她不甘心!袁思甜不想自己的命运结局却是这个样子?她应该是可以好好的活着,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城市,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白头到老才对的!对!坚持住,不能被这些人发现了!袁思甜埋头想了半天,还是不愿意把自己的伤情和大家透露,她想要离开B城这个鬼地方,她可不愿意独自一人被留在这里,等着变成可怕的丧尸,她要和他们一起走!
  
  李悠望着背对他们躺下休息的袁思甜,心中满是担心和为她着急,他对方志宏说道:“她看起来病的好严重哦,希望王阳他们几个可以快点出来,把她赶紧送到有医院的地方去,把病给治疗一下啊。我刚刚摸她的头,好烫,再这样烧下去,恐怕脑子都要被烧坏了啊。”
  
  摸摸李悠那和本人一样服帖柔软的头发,方志宏安抚他:“快了,时间也差不多,他们估计是快出来了。你不要想那么多,大家一定都会平安的。”
  
  “好吧。”李悠只能点点头,把视线转向了别墅大门的方向,期盼王阳等人从别墅里边,快点安全的出现。
  
  第三十八章丧尸恶犬
  
  别墅的大门终于在大家期盼已久的眼神注目下,被从里边往外撞击开来。就见王阳等人边回头把里面想跟着出来的丧尸,用手中的武器横劈阻挡回去,乔飞羽也在旁边帮忙把丧尸往别墅里面推,懒得再努力去把门给关上,三人迅速地跃下了楼梯,回到洒满阳光的别墅前院上,丧尸追赶着想跟上他们,但把手伸出别墅屋檐遮挡的阴影外,手立刻开始发出“哧---哧---”的燃烧声,紫黑色的筋肉就立即冒起了白色的烟,丧尸本能的把手缩回,退回到阴暗处,对着站在阳光下的人类,龇牙咆哮着。
  
  “走!我们拿到钥匙了!大家快点走吧!”向在草地上等着他们的几个人招招手,乔飞羽摇晃了下手中那金属圆球的特制钥匙,示意大家赶紧起身,和他们快点离开。
  
  草地上的几个人立即迅速地反应过来,站起身朝他们的方向紧跟过来。
  
  勉强站起走在最后边的袁思甜,脸色是愈加的难看起来,她只感觉头昏的厉害,想要倒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李悠频频回头观察着跟在后面袁思甜的面色,十分的担忧,慢慢退后到她的身边,关切的想要用手,把她看起来虚弱的身体搀扶起来:“你还好吧?能撑的住吗?”
  
  敏感的快速抽开李悠要扶着她的手,袁思甜向边上偏了偏身子,对李悠摇头:“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不用帮忙。”
  
  尴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见袁思甜心情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态度不是怎么友好,李悠能够理解,看袁思甜这么的坚持己见,他也不好怎么样,只好退开,让袁思甜自己独立前行。
  
  袁思甜恐惧的轻抖着身体,刚刚差点就让李悠给碰到自己受伤的手臂了,要是被他发现,那可怎么办?幸好她抽开的快,才没能被发觉到。
  
  虽然此时袁思甜的身体是那么的难受,不过她仰起脸,看到了在前方的那高瘦仍然那么挺拔冷峻的背影,她的眼睛里透出了柔情蜜意,现在她虽然被感染了,但是,他应该不会嫌弃她吧?一定不会的……
  
  八人绕过别墅,重新来到了他们开始看到的连接小岛的桥门方向,向门的方向靠近过去,刚刚走到了那个硕大银色保险门前面,就被两边围着的墙给吸引住了,在两边红色的砖墙下,每隔着一点距离,就有着一个方洞,墙看起来也蛮厚的,就不知道这些洞是做什么的,还是只是装饰罢了。
  
  “这些洞是做什么的?”在现在的情况下,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王阳都必须要提高自己的警惕,先问个清楚明白,以防止吃亏。
  
  “啊,这些洞…………”乔飞羽回忆了一下,顿住话语,迟疑地打量着那些方正排列的洞口。
  
  “怎么?”难道有什么蹊跷吗?
  
  “我记得是专门放养了十几只只狼狗在这负责看守门的,这些墙上的洞,就是让它们可以钻进墙中间里休息睡觉的地方。”没见到那些狗,可能是都跑掉了吧?乔飞羽心中有些犹豫不定,不敢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是否可靠。
  
  “啊!那、那些狗还在这里面吗?”最恐惧害怕大狗的李悠,听到有凶猛的狼狗在这看守着大门,忙缩躲到方志宏的背后,双目含泪,微微颤动的睫毛如同风中最脆弱的花蕊害怕的探出点头,小心地偷瞄那些黑暗到都透不进光的墙中洞口。
  
  “在也不要紧,我和它们关系蛮亲昵的,它们都认识我,我会命令它们不攻击大家的,它们都被训练得十分听从命令,你们放心。”乔飞羽想那十多条的大狼狗,平时可是对他很服从服帖的,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大家对着门口的黑洞交谈的时候,那些洞里头也有了些许动静,一双双不似人类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现出来,反射着白光,幽幽的盯着洞口外的这群人。
  
  “我想,你现在和它们再怎么熟悉,它们也不会鸟你了吧……”向后退了一步,王阳盯着第一只从黑暗幽深的墙洞里面,探出头的狼狗,嘀咕道。
  
  只见从墙洞里伸出头的那只狼狗,半个头壳都已经被咬不见了,狗的黄白色脑浆就悬在脑壳外面,沾染着血迹,两个眼珠凸出了眼眶外边,如死鱼一样的白色瞳孔,泛着阴阴死气,咬合着的犬牙,惊人的细长锋利,已经全部变异爆长出了嘴外。
  
  全身上下的毛皮都腐烂恶臭,卷粘在一起,肩背部还能看到它多处抓咬破开,而露出来的其中的肋骨和内脏器官,摇晃着头颅咬合不齐的嘴牙上一直滴出黄褐脓液,四肢敏捷的全身钻出了洞口。
  
  这些狼狗好像不会像丧尸那么在意阳光的照射,就算剧烈的光把它们探出来的身体烧得冒着烟,这些丧尸狼狗,还是没有在意的一只一只从洞里钻出来,把自己的躯体暴晒在阳光下,对他们磨牙吼叫。
  
  “这些狗貌似都被感染上了,你要不要试试,用你的主人身份去劝动它们?”王阳一边赞叹眼前丧尸狗的腐烂彻底的造型,和不畏烧伤的粗神经,一边不忘嗤笑调侃开始还敢打着包票的乔飞羽。
  
  乔飞羽僵直着脸见到这一只又一只,原来他很熟悉,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它们熟悉的丧尸狼狗,不断地从各个洞口里钻了出来,把他们几个人团团包围在了一堆,摇头尴尬地对王阳刚刚提出的问题作出回应:“活的它们我还可以保证,现在死的嘛,它们估计是不愿意再听从我的话了……”
  
  “嗷————”张大嘴露出可怕犬齿的丧尸狼狗,弹跳起来,直接一下蹦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乔飞羽的方向,乔飞羽立即把铁锹举起,插进了它的口中,从它的后脑勺直直穿透了过去,腐烂的脑浆立刻在空中喷溅开来,浓郁的尸臭味熏得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立即伸手去掩住自己的口鼻。
  
  “啊!”袁思甜见到一只可怕恶心的狼狗丧尸,正要扑向自己,本来就难受的她,不知道如何躲避开,吓得呆站在原地。旁边的林杰,赶紧帮她把狼狗咬过来的嘴巴,用手中的木棒给拦住,狼狗的牙齿直接就咬合进了木棒中。
  
  “卡兹!”一声,结实耐用打丧尸都可以爆头的木棒,竟然就在这丧尸狼狗的强大咬合力下,被干脆轻松的咬断?!
  
  用剩下的半截木头直接一股脑的都直直塞进狼狗丧尸的嘴中,把它的嘴暂时给固定住不让它乱动,林杰额间紧张地都沁出了汗水,大声朝着袁思甜大喊道:“快!找个武器来!攻击它的头!”
  
  “我、我……”袁思甜紧张地朝两边的地面上看了看,在地上终于是找到了一块算是锐利的大石头,勉强地用双手吃力的把它抬起捧高,对着被林杰用木棒塞住嘴的丧尸狼狗。
  
  眼前这被堵住嘴的丧尸狼狗,还在扭动的腐烂头颅,眼珠都有一颗因为太阳的侵蚀,而融化冒烟,液体流在紫黑的腐肉上,样子极其的恶心恐怖,袁思甜哭丧着脸捧着石头,手发着抖对林杰说:“我不敢……”那狗的头太恶心了啦。
  
  就在袁思甜犹豫不决不敢鼓起勇气下手的时候,狼狗已经把林杰堵在它口中的棒子给咬断了,木棒在它的嘴中顿时化作了木头碎片。
  
  “完了……”见狼狗丧尸把堵着它嘴巴防止它攻击的武器全咬碎了,离丧尸狼狗最接近的林杰,不禁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死期将近。
  
  第三十九章怨恨
  
  “咔!”拦到林杰前面,冷冷地把手中的尖刀削过去,丧尸狼狗的头颈部,就被他给干脆利落地砍断下来,滚落到地面上边。肖弈淡然的瞥了还在冒汗没反应过来的林杰一眼,就又转身去解决其它的丧尸狼狗。
  
  剩下呆在原地的林杰,还在回味着刚刚从鬼门关中逃出来的喜悦惊喜感,再忆起刚刚肖弈的那一刀,是多么的快速有力啊,又狠又准,真是太厉害了!难道这就是ZG传说中的那些,真正藏龙卧虎的高手吗?莫名就是痴迷于中国武术的林杰,望向肖弈方向的目光,都开始变得崇敬了起来。
  
  而还手捧着石头的袁思甜,面露喜色的把手中的石头重新抛回到地上,起步追赶离开的肖弈。终于,她鼓起勇气去向他询问。
  
  因为自己受的感染,让袁思甜十分的焦虑难受,这时肖弈却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救了她一回,这是不是表示,他们是有可能的?他其实是喜欢她的呢?已经把刚刚肖弈杀丧尸狼狗的行为,当做是对她一人相救的特别待遇,袁思甜在悲伤自己的伤痛同时,心中又充满了期盼的喜悦心情。
  
  想试探一下肖弈的口风,如果知道了她被感染的事情,他还会不会继续爱着她呢?
  
  “那个,肖弈!等一等!”
  
  袁思甜小步跑着才勉强跟在肖弈的身后,喊了很多次他的名字,肖弈终于是不耐这样不停的呼唤折磨,把手中插进在丧尸狼狗喉中的刀拔出,双眉紧紧地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袁思甜,问道:“什么事?”
  
  紧张自己难得的和眼前这浑身散发着迷人冷冽气质的肖弈正面对正面,袁思甜眨了眨自己大大的晶莹杏眼,开口说:“肖弈啊,我、我想问……”
  
  低头不安的扭了扭自己的手指头,袁思甜的话断断续续又吞吞吐吐。
  
  在这种危机情形下,肖弈可没有其他的时间和这个女人在这里磨蹭,眉头皱得更紧,实在没耐心的肖弈,抬起脚就想要继续去和其他几人一起解决掉那些丧尸狼狗们。
  
  “啊!别走!”见肖弈不耐烦而想要离开的样子,情急之下,袁思甜忙伸出自己的手,拉住了肖弈的衣服,急切的叫道:“我,我是有话想和你说!”
  
  不愿意和其他人有任何多余的触碰,肖弈脸色更加冷硬,抿紧了薄唇,条件反射地快速挥开了袁思甜拉着他衣服的手。
  
  “啊?!”被肖弈冷冷拍开了自己的手,这有点打击到袁思甜,缩回手放到自己的胸前,用另一只手捂住刚刚被挡开的那只手,心里很是受伤地,用她那楚楚可怜的双眼闪着泪光,抬头望着肖弈:“我们两个有没有可能在一起?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感染的话,你又会怎么想呢?”
  
  真是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在想着什么,肖弈也没有兴趣去明白,只是感觉到自己站在原地听她废话就是在耗费时间,肖弈抬眸下意识地去寻找那抹只能属于他的热焰光芒,终于在锁门墙边见到了他在寻觅的王阳靠在那边拼杀着,用他给他的那把刀利落的斩着凶猛进攻的丧尸狼狗们,肖弈那原本冰冷的双眸,也因此渐渐浮现出人类该有的温暖光芒。
  
  见自己面前的肖弈,明显的走神没有注视着她,而是把视线转放到了别处,袁思甜好奇地跟着他的视线一路寻觅过去,却又是见到了那个痞子一般的男人,王阳??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她告白的重要时刻,他却是在看别的男人?眼睛里还透露出那种温暖神态,完全和看她的时候不一样啊??
  
  在看到了旁边保护着怀中发抖的李悠,和狼狗丧尸正面对峙着的方志宏,袁思甜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又回头看了看肖弈,再看了看王阳,在两人之间不断的查看审视着,终于不由自主精神崩溃地,用她尖锐的声音对着肖弈疑问地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喜欢着那个王阳吧?”
  
  从别人的口中提及到王阳的姓名,肖弈的双眸立刻变得危险的眯了起来,深色的黑瞳紧缩,戾气从他的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用他冷冰冰的口吻对袁思甜警告:“这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你看他的眼神就是不对的!你是喜欢他的吧?喜欢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喜欢他那样的人?他还是个男人呀?我不好吗?为什么喜欢的不是我?我可是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比个男人要好多了啊!”袁思甜说话时,激动的语调都开始逐渐地拔高。
  
  不想和她再纠缠下去,加上她的声音愈来愈大,肖弈垂下眼帘,一次性把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表达清楚,不愿意再给她任何的希望。
  
  “我喜欢谁和你没有关系,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不管你有或没有感染什么病毒。我,都没有兴趣,好吗?”大步转身离开了袁思甜,肖弈闭眼收敛起自己身上的凶狠戾气,恢复了平时正常的面色,和淡然的表情,去向王阳在的方向会合。
  
  留下袁思甜一人,还呆呆的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好似梦呓般,愕然又困惑的自己独自一人呢喃细语:“这是不对的,他应该喜欢我才对啊?为什么会喜欢那个男人呢?男人有什么好的?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之间,袁思甜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整个肺脏都要从胸腔里给猛咳出来,死死捂住了自己猛咳嗽的嘴巴,等到咳嗽好不容易停止下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中被一阵湿热给染上,袁思甜愣了愣,颤抖着她的手臂,把捂住自己嘴巴上的手掌缓缓垂下,伸到自己的眼下摊开,就看到自己的整个手心上边,都是从自己身体里咳出来的,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黄褐色脓液液体,在她的手掌上散发出阵阵恶臭的腐烂味道……
  
  把手臂重新垂下来,面色木然的把掌心中的恶心液体,在衣服上擦拭干净,袁思甜的面部表情变得不再是害怕或是紧张了,而是向侧面歪着头,对着肖弈和王阳两人的方向,莫名其妙的开始咯咯地笑了起来。
  
  抬起手臂把嘴角的残余污渍也擦干净,袁思甜想,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让她害怕的了,她已经快要变成丧尸,而偏偏自己喜欢的人却不喜欢她,反倒是喜欢那么一个男人?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如她的男人,她想不明白,她是这么的漂亮年轻,却总是得不到自己的所爱,要这么凄凉的独自一人,感染成那恶心可怕的丧尸。
  
  这是不对的,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变成丧尸呢?
  
  抬起头,袁思甜全是红血丝的双眼中堆满了怨念,直直盯着在她的前方位置,正嚣张着痞笑的王阳,把他刚刚砍下来的丧尸狼狗头颅一脚踢开,得意大笑的爽朗模样。袁思甜的心就变得更加彻底的黑暗和怨念,如果她让他也感染上了病毒,是不是肖弈就不敢再去喜欢他了呢?或是继续喜欢他,也被一起咬成丧尸呢?
  
  不管是哪个设想可以成真,都让袁思甜幻想的很开心,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寂寞了,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和她一同陪葬。
  
  咯咯咯咯~~~~脸色已经变得开始青白的袁思甜,歪头想到这些,就诡异的一个人站在原地笑个不停,身子也因为胸腔发出的闷笑声而跟着抖动起来,咯咯咯咯……
  
  第四十章不安因子
  
  严华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会变成像现在这样恐怖,他是个家庭背景还算富裕的家中所长大的,自幼没有碰到过什么逆境,读书时成绩总是排行第一,身边漂亮的女朋友从来没有间断过,金钱方面,家里的人也是从来都不手软的给他花,在外留学几年海归回来,工作方面直接就应聘上知名度高的大公司,做的得心应手,如鱼得水,相当顺利地受到整个公司领导同事和下属们的喜爱和尊敬。
  
  他前面的小半段人生可谓是一帆风顺,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却没有想到这突然而来的病毒,把他的快乐人生全部都搅乱了,只是自己到商场里去买个东西,整个世界好像就变了个样子。
  
  电影里才可能出现的,咬人吃人的丧尸,纷纷涌现到他的面前,他就直直地站在商场的顶楼,看到楼下面四处逃窜的人群,啼哭尖叫,血液喷溅,被丧尸给咬死的咬死分尸的分尸,这些可怕的场面,让他安定的心狠狠地被打击刺激了一番。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故作镇定坚强,作为一个男人鼓起他的勇气,拿着手中的武器,运用他在外国好奇时去学习到的射击技术,和那些丧尸们周旋打斗,那都是因为他还抱着希望,认为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这些忍忍也没什么。
  
  可是,越到后面,他心中的焦虑就越来越多,整个脑子都不能平静下来,所有的担忧杂念都堆积在自己的脑子里,压迫着他,侵略着他的忍耐力。
  
  见到了那些原本就可怕的丧尸,逐渐开始变异。一直在行进的路途中,见到周边那些本来就可怕的丧尸,变得更加强壮凶猛,样子也更加恶心。让他这个洁癖到饭前都要洗三次手的人,忍受不了内心的惧怕和恐慌。
  
  接着在东江口那里,知道了军队不是来保卫他们的,而是来抹杀他们。不想让他们这些人活着离开B城,想把他们这些人,困在这个恐怖的地方,让他们都死绝。对军队的绝望,和对ZF高官一手遮天的强大势力,他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能力。
  
  原来那让他自己洋洋得意自得的生活,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他就是一只可怜弱小的蚂蚁或是老鼠,随随便便就可以被这样抹杀或那样被践踏掉,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样,自己原本也是一个骄子啊!活在大家羡慕嫉妒的目光下,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他想要自己掌控全局,而不是他不习惯也不愿意习惯的被动之中。
  
  被这些杂念压力压迫着自己的脑子,严华的神经质和焦虑也因此达到了顶峰,小时候就爱啃指甲的毛病,也爆发的愈加厉害。
  
  在他小的时候,啃指甲就是他一个改不了的坏毛病,这被他举止优雅却又家教严厉的母亲见到过后,用家中传下来的青木板,狠狠地抽打到他的后背上,以示惩罚,直打到他的整个背部都流满了鲜血。
  
  自己的手指也被母亲用布条缠住了几个月,就是为了防范他,不让他咬自己的手指,破坏他们家在别人眼中,礼貌优雅举止得体的高贵形象。
  
  于是后面,他啃指甲的坏毛病在他父母眼里慢慢减少,长大后的他举止作风是整个家族中最优雅礼貌的,这让他的父母也算是自豪和满意,可在他的父母看不到的地方,他神经质焦虑起来,就咬指甲的坏习惯,却比小时候来得更加的疯狂。
  
  尤其是在现在,丧尸,随时可能丢掉性命,被想相信的军人们所袭击,被ZF所抛弃,这些因素都让他更加的崩溃,只要再有一点点压力放到他的身上,他就再也不能抵压得住。
  
  知道能坐直升机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用再和丧尸还有军队那些人玩命,严华的心情十分激动澎湃,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把握住自己的机会,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也不想再回到这里!他要去个安全的城市,继续过他原来的生活,那个让他可以自己掌控的,旁人必须用羡慕的目光瞧着他的,那优于旁人的快乐生活。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在这里被咬到抓到,就算是有人不小心阻碍了他的脚步,他也要把那些阻碍他的人全部推到丧尸的口中,能利用上的人就好好的利用,只要自己的命在,其他人的死活他才不管那么多了。
  
  想到这些,严华握住手中的铁叉,把追咬他的丧尸狼狗给刺中身体,甩到一边,呵呵一笑,这些狗东西可不能阻挡他想要掌握的未来之路,他要出去!到新的地方,把自己在这里失去的东西,通通寻找回来。
  
  “呀!”站在严华右边前面一点的李悠,突然惊慌的大叫了一声,向后退到了他的身旁,想要躲开在他前面追着他的丧尸狼狗。
  
  原本李悠一直是被方志宏护在身后,可是一下子冒出来的两只丧尸狼狗,使方志宏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护全后边的李悠,只能叫他离自己距离远一点,再一个人和那两只前后包围他的丧尸狼狗缠斗。
  
  还没等到方志宏把那两只丧尸狗给消灭掉,就又有一只整个背部肋骨都腐烂裸露出来,白骨森森恐怖样貌的丧尸狼狗,盯上了身无寸铁之力的李悠,追着李悠攻击他。
  
  李悠只能被迫退后到严华身边,寻求严华的保护。
  
  严华低头见到这个弱小连女人都不如的李悠,眼中泄露出他鄙视瞧不起的目光,哼,像这样子的废物,竟然还可以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帮帮我,那,那只狗一直追着我……”话音里都带着点哭腔,李悠用他双目含泪的水灵大眼,求救般的看着严华。纤细弱小的身子吓得哆嗦个不停,如弱柳扶风般,随时可能虚脱地摔倒在地。
  
  严华只是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弱小的人,嘴角克制不住的上弯,露出他嘲讽的笑容。心想着,马上就可以到直升机那了,各自离开,谁还管你的死活?只要我自己能活着离开就好了。你这样没有用的废物,还不如早点死的好,省得拖了我的后腿。
  
  可惜李悠并不知道严华心中所想,还以为他已经是默默答应,而安心地缩在他的身后。过了一会,却见本站在他前面的严华,挡在他前面的高个身躯向边上移开来了。
  
  李悠抬头,只感觉到自己眼前的画面,像是电影里头那慢镜头的播放,慢慢移开身子的严华前面,是那条他害怕的背部全部腐烂的丧尸狼狗,狼狗张大着它流着唾液和粘稠脓液的利嘴,正在不断逼近扑向他的方向……
  
  李悠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严华没有阻挡住这只可怕的丧尸狼狗,他只是想着自己是不是就要被这只丧尸狼狗给咬死了?他还不想死啊,他想和方志宏一起平安的离开,他们两个还有着好多好多的约定,都还没有开始去实现。
  
  前面忙着和两只丧尸狼狗打斗的方志宏,听到了李悠的惊呼声,转过头见李悠正要被那只丧尸狼狗给咬到。方志宏的眼睛瞪大,想要冲过去时间却已经不够,绝望的他,盯着李悠的方向大声呼喊:“小悠!”
  
  “喀!”把手中的刀挡住了咬向李悠脖子的丧尸犬齿,王阳能清楚的听见刀和丧尸狗牙之间碰撞,所产生的刺耳声响,有点心疼,这把刀他还蛮喜欢的,别被咬断了吧?把狼狗丧尸的头直接从嘴中直直用力的继续捅进去,一路横劈过去,丧尸狼狗被横劈成了两段,掉在地上,腐烂的内脏暴露出来,在太阳的照射下冒着烟,气味更加的难闻作呕。
  
  确保丧尸狼狗是不再可能动弹,王阳把刀上的污迹用力地甩了甩,拿起来仔细查看一番,还好还好,就是有点小划痕,没有断裂,刀还蛮耐用的。
  
  打量完刀后,王阳才有空问候双手捂着眼睛惊吓到不行的李悠:“怎么样?没事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见到这些怪物,好歹也躲一下啊,或是拿武器挡挡,愣在那很容易就被袭击到的。”他真是恨铁不成钢,都这么多天了,这个李悠还是如此的不争气,让同为男人的王阳,深感李悠这厮太给男人们丢面子了。
  
  那边在林杰的合力帮助下,终于脱离了狼狗丧尸纠缠的方志宏,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把把惊魂未定抖个不停的李悠,揽到怀中,抱得紧紧的。再把他猛的拉开,上下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李悠没有被这些狼狗给弄伤,这才又安心的继续把李悠揽到怀中,紧张道:“小悠,小悠,你真是吓到我了,还好你没有事,我,我真是吓坏了。幸好,幸好,幸好你没有事。”方志宏抱着李悠犹如喃语般不停嘀咕着,就像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惶恐惊喜而又小心翼翼。
  
  “我,我还好,志宏,你不要紧张。”李悠努力想让自己吓哭而哽咽抽泣的样子,变得看起来坚强一点,但是那通红朦胧的双眼,抖着的纤细身子,却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我刚刚不是叫你躲远点吗?怎么还被缠住了?”摸着李悠的头,方志宏缓缓神,说道。
  
  “刚刚,刚刚……”刚刚他有躲到严华的后面,请他帮忙的,李悠想要张口解释。
  
  “啊,李悠,你没事吧?刚刚真是吓到我了,一个不留神,你就差点被咬到,都怪我,没注意到啊。”眼睛里露出极度愧疚的眼神,严华插话打断了李悠和方志宏两人的对话。推了推他的银边眼镜,嘴角带着礼貌和善的笑容。
  
  他可不想被大家知道,他故意躲开让丧尸狼狗袭击李悠的真相,严华假惺惺的上前打断了李悠想说出口的解释,自己先表情诚恳又愧疚的说话道歉。
  
  “哦,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又没有出事,你不要放在心上的。”李悠见严华那充满愧疚的样子,想他刚刚真的是没有留意到自己,才险些让自己被丧尸狼狗给袭击到,立刻就释怀理解了。他就知道,没有人会故意让那只狼狗来咬他的,没有那么坏的人。
  
  见李悠那么单纯好骗,严华表面愧疚内心却不屑鄙视的,嘲笑起此人的单蠢和白痴。
  
  第四十一章疯狂执念
  
  “好了!门锁打开了!我们快点进去吧!”在大家帮忙掩护拦截这些丧尸狼狗时,乔飞羽才有了机会靠近门来把锁给打开,激动而抖动不稳的手,拿着钥匙对准了好几次才对上了锁眼,终于是把锁给开开来了,其他辛苦和丧尸狼狗搏斗的人,听到他的喊话都振奋起来。
  
  乔飞羽站在门的边上,一手还握住插着钥匙的门,另一只手则用力把门向里边推开来,探头向门的里面望望后,确定安全,转身和其他的人招手,示意赶紧进到门里去。
  
  大家得知门锁终于被打开了,他们离去安全地方的路不会再那么遥远,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拿着武器向大门方向跑过来,一个接着一个,抓紧时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钻进了门中,生怕再晚一秒就会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一样。
  
  当然,他们这些人也不敢太过得意忘形,还是要时刻提高警惕,前后左右注意四周的一举一动,并且留神注意他们身后那剩下的几只,还未解决掉紧跟着他们后边追来的丧尸狼狗。
  
  肖弈负责和乔飞羽在最前方开路,以防止一些有可能突然出现的危机,好应变处理。而王阳则自觉的垫在最后,阻挡门外边的危险再紧跟过来。
  
  试图把桥边的门给反锁好,不让那些丧尸狼狗有机会再接近他们。王阳用手中的刀朝下用力的一砍,把从门缝中硬是挤进来半个头的丧尸狼狗口鼻给削了下来,整个横切开的面,显露出丧尸狼狗头内的白骨和腐烂的脑浆黑肉,而那个被削下来的口鼻块就掉落到他的脚边上。
  
  没有痛觉的狼狗,就算是被削掉了半个嘴还想着向里奋力钻顶,试图挤进来。王阳也懒得再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和这些没痛觉的丧尸畜生消磨,侧过肩膀用力抵住门,脚向地面施力一顶。
  
  “砰!”的一声,终于是把门给关合上了,把那些可恶的丧尸狼狗给锁到了外边,再也无法进入到里边。
  
  “呼~~”松了口气,王阳抬起手,转动自己因用力紧绷而有点酸痛的胳臂,从大门前转身,想跟上已经走过吊桥一半距离的大部队人马。
  
  却没有想到,一回过头,就瞧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直直站在自己背后的袁思甜。
  
  “呃……袁思甜?你怎么了?”不知道人吓人,也会吓出心脏病的吗?王阳对突然就站在自己背后,而不赶紧向桥前头奔跑,逃命去坐直升机的袁思甜感到奇怪。
  
  胆子最小的人,除了李悠就是她了,这个时候她还会有闲心等他?说出这话来连王阳自己都不会相信。要知道,能让袁思甜本人来亲自等候的人,只可能是等那个她迷恋得花痴泛滥的死面瘫男肖弈才对啊。
  
  “你,和肖弈关系很好?”面色已经差到极点的袁思甜,整个肤色都泛着青白色,黑眼圈极重地围绕在她的眼睛下方,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面上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用着强硬的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王阳。
  
  王阳听袁思甜这语气不善的问话,就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他可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和他讲话,听着就让人感觉不舒服,左右转动自己的脖颈,王阳痞笑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看着比他矮不少的袁思甜,答道:“是啊,很好啊,相当的好,有什么不对吗?”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是嫉妒任何一个和面瘫肖弈有点关系的人,王阳故意用他更为得意嚣张的口吻回答她的问话。
  
  “……”
  
  听到了王阳的回答后,袁思甜就把头低了下来,像是开始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出神,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王阳站了一会,觉得自己有点傻,他为什么现在还有空和她原地闲聊啊?抬脚弯过身子,绕过低着头不动弹的袁思甜,王阳踏上了摇摆晃动着的吊桥,扶着两边的绳编护栏,向前面遥远的湖上小岛小心行进。
  
  真不知道乔飞羽家的人是不是很喜爱吊桥风格的桥梁,明明是去向停直升机的湖中小岛上的桥,却要设计成这么狭窄的,两边用绳子编着固定着,脚底下则是白漆木板制的拼接桥面。桥特意悬高的挂在岛和别墅的两边,走在上面往下看,至少离湖面有个四五米的距离,而湖里的水深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湖水的样子,也不像是很浅的感觉,估计少说也有个十来米的深度。这要是从上面不小心掉下去,那肯定是再也爬不上来了,在湖里,手够都够不着这座桥都是个问题呐。
  
  “王阳……”才在吊桥上前行了一小段路,王阳就又听到后边袁思甜的呼喊声。
  
  这女人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这都是什么时候了,逃命都来不及,还有心情一直找他聊天……王阳一脸黑线的把头向后转过去,不耐地问道:“美女,到底什么…………事?”
  
  “……!!”
  
  一双白皙却透着些青色的女人双臂,从王阳的背后绕到了他的胸前,戛然缩紧从两侧死死箍抱住了他的上半身,袁思甜轻柔的女性甜美嗓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着,异常的靠近他……
  
  “王阳,我不想一个人死哦。”
  
  “死?”立即想抬手挣开袁思甜箍住自己的手臂,和那几乎挂在自己身后不属于他的体重,王阳惊诧困惑的问道。
  
  “咯咯咯咯~~~对啊~~~”袁思甜箍住王阳手没有一丝松动,笑得十分得意开心,慢慢侧过她的头,张开了她的嘴,嘴里不少人类形态的牙齿后边,已经陆续长出了不少倒三角形状,不属于人类的锋利锯齿。仰头用力,大口的咬进了王阳的后肩,并扭动自己的身躯,施全力向边上转动,拖抱住王阳把他拽下,一同翻过桥边的护栏,掉进了吊桥下面,那表面水波轻微动荡反射着阳光色彩,底下却是深不见底暗流涌动的湖水当中。
  
  王阳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肩靠近颈部位置,突然传递过来一阵让人瞬间眩晕的剧烈疼痛感,靠!TMD太疼了!他吃惊恐惧的转过头,就看到后边正在咬着他的袁思甜,面色青白到了诡异的程度,眼睛已经是向后翻着白眼,是变丧尸了?!这女人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自己这下大概是真的要玩完了啊,莫名其妙碰上一个这样的疯女人,还把他莫名其妙的就给咬了,他上辈子是倒了多少霉啊?王阳还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反应,眼前又是一阵天翻地覆头晕目眩的动荡,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整个人被袁思甜拖拽着,两人齐齐向桥一边倒过去,和袁思甜一同从桥上的绳子护栏上翻了下去,身不由己的坠入到湖中。
  
  “噗通!”
  
  冰凉刺骨的湖水一下就把王阳整个人给吞没,他拼命的想用自己的双手挣开在背后箍着他的袁思甜,或是试着抬起手脚攻击后面的袁思甜,好挣脱开自己游泳逃出湖底。
  
  却无奈已经开始转变成丧尸的袁思甜,力气惊人的大,执着的就是死死的从背后纠缠住他的双肩和活动的手臂,不肯放开,不让他有任何的挣扎逃脱的机会。
  
  这个非常不利的姿势,纵使是王阳平时再强悍,也很难在现在的情况下施展自己的力气来脱身。他的手就被这样给箝固住,无法动弹游动身体从湖中出来,身体只能一直被后边的袁思甜拖住向湖底一直沉下去。
  
  胸腔里的氧气愈来愈少,不能呼吸的感觉加上后背咬伤处传来的隐隐灼伤刺痛感,让王阳在这蓝绿色的湖水中,痛苦的蹙紧了自己的双眉,深邃明亮的眼睛不停的眨着,努力试图睁大开来,好看清楚模糊不清的水中情况。
  
  他的一头原本卷翘的头发,在水中成了黑色飘荡的直发形态,在湖水中随波流动,有些头发还贴附在了他的双眼额头之间,一串串大小不一的透明水泡,从王阳的口鼻中克制不住的冒了出来,向湖面的上方飘离去,王阳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好像越来越模糊不清,再也无法呼吸到氧气,眼睛因为缺氧也渐渐的开始晃神,看不清楚水上边那阳光穿透进湖底的白色亮光。
  
  难道他就要这样死了?被那么多厉害的丧尸追赶都没有被抓到吃掉,却在最后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拖去当陪葬?太衰了……
  
  在心中不由感叹着自己不幸的人生,祸水的可怕。隐约中湖水里像是有一条黑色的影子在逐渐向他靠近过来,绝对不似人类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瞳在水底闪现出耀人的光芒,是他开始产生幻觉了吗?
  
  王阳已经无法再深入思考更多,因为缺氧和湖水的包围压迫,他的意识终于彻底陷入了那无止境的黑暗当中,眼睛也渐渐无力的闭合在一起……
  
  第四十二章角色扮演?
  
  胸腔上边传递来的用力压迫挤压,把王阳刺激的一下清醒过来。灌饱了一肚子的湖水,一下子全都涌到了喉咙口,赶紧侧过身,张开嘴痛苦的干呕猛吐起来。
  
  “咳咳咳咳咳!!”边咳嗽向外吐着肚子里头的水,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王阳微微弯起的身子又虚弱的重新躺倒在地面上,胸口上下不停地起伏,喘着气,太好了……这样都没死,不过,是谁救的他?从这么高的桥跳下来还能拖着他上岸?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像是乔飞羽的声音,咦?是他吗?
  
  “是你救的我?”王阳闭着眼的脸上,流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难道自己在湖底看到的金瞳黑影是他产生的幻想……
  
  “呃,不是我。”帮王阳急救做溺水处理的乔飞羽,蹲在王阳的身边,露出的尴尬笑容,他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从那么高的吊跳上跳下去后,再把另一个不轻的人拖到湖中的小岛上。“是肖弈救的你。”
  
  王阳还合着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又是他啊……肖弈……每次都被他给救了,不过,这次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了,都被变丧尸的袁思甜给咬着了。
  
  把眼睛缓缓的睁开,适应着被水冲击后,眼前一片模糊的视线,过了好一会,眼睛才逐渐适应聚焦,四周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肖……肖弈?”用胳膊肘把自己的上半身努力撑起,王阳愕然又困惑地盯着在他前方不远处站着的人。
  
  是肖弈吗?那人露出在外的苍白皮肤上,围绕浮现出墨黑色像鳞片一样排列而上的暗色纹理,在他的手臂颈部和脸上全部都是。而那双手的勾型指甲,竟然还是深紫色的?!这比一般人的指甲都来得长和尖锐,就像野兽的利爪。
  
  这双奇怪异常不同旁人的手,有一只正血腥的插进在一个王阳也认识的人的肚子当中……
  
  被肖弈用手把整个肚子都刺破开,肠子内脏掉了一地的袁思甜,还有着人类最后一点自我意识,翻着的白眼处在变化阶段,她现在什么也看不清楚,自然也看不清现在站着自己面前肖弈的模样。
  
  只是得意又开心的笑着,嘴角划出诡异的弧度,袭击的成功,满足了她变态喜悦的心情,肖弈终于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了啊。
  
  “咯咯咯咯~~肖弈,你把我们捞上来又怎么样?你让王阳活过来又怎么样?咳咳咳,他已经被我咬了,他只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丧尸!咯咯咯咯~~”嘴里头牙齿之间的变异,让她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但大概也能听清楚她讲的内容。
  
  “闭嘴!”浑身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肖弈的身上猛然地散发出可怕嗜血的戾气,捅在袁思甜肚子里的手,继续向里抓开她的内脏,把另一只本还掐着袁思甜脖颈的手,一同向下,两只手一起插进袁思甜的肚子里。
  
  直接徒手向两边用力,像撕纸一样从袁思甜身体的中间,就把她给撕裂成了两段,血肉白骨到处喷溅,一向都可以轻松躲开血液沾染的肖弈,全身上下也被染上了鲜红的血渍,那副血腥戾气的模样犹如地狱中来的恶魔。
  
  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袁思甜的残肢被他撕开又扯断,直到撕裂的不成人形,才狠狠的丢回到湖水里头,平静的湖水表面泛起了一圈圈淡红色,再随着水波慢慢扩散开来。不一会,湖水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干净的颜色,那些被撕碎的骨头和肉末渐渐沉入到湖底。
  
  手上提着最后还挂着一副得意报复笑容的袁思甜头颅,肖弈只用一只手抓碾,就把她的头颅给抓个粉碎,一同丢到了湖水里头。
  
  虽然肖弈的表情还是像平常一样没有特别大变化,但是在他的眼底,终于不再是那么的平静淡漠,他第一次发觉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明明应该守护好的王阳,却在他的疏忽大意下,被那该死的女人给袭击了,早知道如此,当时就应该把这些跟在王阳身边的人,全部都消灭掉,不留隐患,就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了。
  
  双眉紧紧地蹙起,肖弈把手上的血渍搽干净,走到还呆呆瞪着他没有开口说话的王阳面前,蹲下身低垂眼帘,赭色的双唇自责的紧抿,伸出手抚向王阳的脸颊,询问:“你,还好吧?”
  
  “呃……”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视线对视上的肖弈,王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肖弈脸上的那些鳞状墨色暗纹,他看得更清楚了,不像是画上去的,反而就像是从皮肤底下自然的透露出来一般。说话时从嘴中微微露出的,看起来比常人尖长的犬齿……还有最重要的,原本肖弈那漆黑的双瞳不见了,现在他面前和他对视的双瞳,变成了人类不可能有的金色瞳孔,瞳仁也和常人的不同,是竖着的深紫色的一条细线,就像是某些冷血动物才会拥有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怎么?”见王阳浑身僵硬的看着他发愣,肖弈有些奇怪的把视线转向自己的手臂,见到了自己手臂上的暗纹变化和锋利的指甲后,皱眉低语:“出来了……”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控制不了情绪的时候,连身体的变化,都没有察觉到。
  
  “你……这是角色扮演?”唯一能想到肖弈这突然奇怪的变化解释,也只有这个微弱的不可能的理由了。王阳张张嘴,从呆愣中恢复,开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肖弈问道。
  
  “不是……这是我本来的形态,情绪只要激动点,这些就会出来。”指了指自己皮肤上的暗色鳞纹,和尖锐的指甲牙齿,肖弈语气平静的向王阳解释。
  
  “哦……”脑子还是有点混乱,刚刚才溺水醒来的王阳加上又被袁思甜给咬伤,整个脑子现在都感觉昏昏沉沉,累到不行,非常想要直接就睡下去。
  
  其实,肖弈是什么样子他都无所谓,都可以接受,他是他的好哥们,有什么能接受不了的呢。
  
  “我,好像有点累了,先睡会啊。”撑不住开始上下打架沉重的眼皮,王阳重新闭上了双眼,支着的身体又要倒回到硬邦邦的水泥地上时,被肖弈反应迅速的伸手接住,一把把王阳的身体揽过来,轻轻的让他靠到自己的怀中。
  
  撩开王阳背后的衣服,在后肩部位,看到了被那个袁思甜给咬伤的伤口,被咬到的麦色皮肤上,有一排清晰明显的锋利牙印,整块血肉都翻开,再被湖水浸泡过后,翻开的皮肉边缘,都已经泡得泛白,轻轻伸出自己的手指,抬高锋利的指甲,用指腹轻触着王阳的伤处,肖弈金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深沉,刚刚让那个女人死得太便宜了,应该再多多继续折磨她一下才对,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直起身,轻松地把王阳整个人从水泥地上横抱起来,朝着直升机的位置走进,把他小心翼翼的放进机舱内,面无表情的对着全部都是一脸惊吓模样,盯着自己看的几人,说道:“我要去N地。”
  
  “啊?我们不是应该去C城的吗?”就算是被惊吓到,也最先恢复反应过来的乔飞羽,声音还是有点抖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不是应该去C城吗?为什么又要跑到西南地区的N地?那里可是一个偏僻之地,经济不是很发达,大部分在那住着的都是一些人数不多的少数民族,而且N地大部分的土地还都是未开荒的原始森林。那里最大的优点也只有那的环境适合各种树木生长,野生动物生存罢了。为什么要飞去那呢?
  
  但是,他又不敢大声的提出质问,尤其是他们刚刚几人,亲眼见到肖弈在发现后边的王阳被袁思甜拽进湖里头后,整个人散发出的狂暴之气,眼睛一下子就变换了颜色,身上也慢慢浮现出诡异的暗纹,指甲变色变长。苍白的皮肤衬着身上那些鳞片纹理,不知道有多让人惊吓害怕到。他的突变模样,不是说和丧尸一样的恶心或是恐怖,而是,那些仿佛更像是装饰他全身的暗纹,更加凸显了他的嗜血戾气和妖异感,就像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生物,让大家会下意识的产生惧怕恐惧感。
  
  他不知道肖弈的转变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丧尸病毒而感染的原因。现在,他只知道一个重点,肖弈和他们不一样,要杀他们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
  
  见所有人盯着自己疑惑又惧怕的样子,肖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皱眉不耐的解释说道:“那里有个研究所,里边可能有对抗病毒的中和剂。”
  
  “你……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中和剂的?你……你又是什么东西?”严华从刚开始的惊惧中回过神,投向肖弈的目光,变得嫌恶却又带着惧怕的神情,惧怕着肖弈好像十分强大的力量,厌恶他那个突变像是怪物的模样。
  
  “这些丧尸的病毒异化,和研究所里的实验体很相似,我估计病毒是从那流传出去的,现在必须回去那,寻找中和剂。”没有正面回答关于他自己的疑问,肖弈只是解释了去N地的理由。
  
  “为什么我们要去那?这只有一架直升机,我们要回去安全的地方!才不去那个鬼地方!”严华才不想去那个全是森林说不定也很危险的N地,他只想要回到安全的大城市,就像是乔飞羽刚刚提到的那个C城。
  
  肖弈没再说话,垂下头看着昏睡中的王阳,心中想着这些人真是麻烦,如果他们不愿意去,那他就把他们都杀了,谁也不能阻碍到他……
  
  “就去那里吧,王阳看样子是被感染到病毒了,我们去那找解药给他好了,这么多天来,他们都那么帮助我们,我们先去那边也没有关系的啊。”尽量撇开视线不敢面对肖弈现在的样貌,李悠强壮起胆子开口接话,赞同一起去N地。其实只要离开了B城,别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危险的,能救人一命是最好不过的。
  
  “严华,你不用那么急,我们就先去N地吧,那里的主城区也有车可以坐去C城的。”想说去N地的话,他们也可以自己找车离开,只要出了B城就好了,还能帮助王阳,让他早点找到解药,方志宏也认同了李悠的话,赞同去N地。
  
  “既然N地那,可能找得到解除王阳被感染病毒的药,那就去吧。”听到肖弈的解释,乔飞羽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他们几人如同兄弟般的相处了几天,他不可能对王阳见死不救。
  
  “我也对把病毒散发出去的研究所很有兴趣啊,实验体听起来和美国大片一样,我们就去N地吧。”最后开口说话的林杰,也举手支持去N地。
  
  就只剩下严华一人,恐惧反对着去N地,他就是想去最为安全的C城啊!没有想到这些人,还有闲心和怜悯之心想跑去那个全是森林野兽的鬼地方,那边的交通又不是很便利,坐车不知道有多麻烦,他才不想去那!
  
  可是,所有人都不站在他这边,一向喜欢掌控全局的他,偏偏只有一个人和他们对峙着,无法控制整个局势的压力,对逃生的渴望,使他愈发精神紧张,神经质的啃咬起指甲。
  
  严华抬起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肖弈,朝大家喊道:“凭什么要相信他的话去那里?!说不定那也是个陷阱!他想把我们都诱骗过去!害死我们!你们凭什么要相信他?看他现在这个模样,就是个怪物啊!为什么要相信这个怪物??”
  
  情绪更加的焦虑急躁,快速的啃咬着他的手指甲,指甲被严华啃得不能再啃,大拇指顶端的肉皮都被咬出了血来,可是严华却像是没有任何的感觉,默默地垂下指着肖弈的手,颤抖地伸进了自己一直没有打开的挎包里,掏出来了一把枪,用两手抓握紧手中的枪,直指向肖弈的胸前:“你这个怪物!我们是不会听你的话的!绝对不会上当的!”
  
  “啊?!你,这把枪从哪来的?”方志宏见精神明显已经不是很稳定的严华,从挎包袋子里掏出这么一把枪来,胡乱指着人,惊慌的追问道。
  
  “呵呵,你们以为我傻啊!在商场的时候我就偷偷留下了一发子弹,没有射击,就是为了现在的时刻!”把枪对准肖弈,严华的胆子就好像大了很多,底气也足了起来。仿佛自己变得强大了许多,不用再去惧怕什么。用厌恶鄙视的口气向肖弈大喊大叫着:“哈哈!你这个怪物!别阻挡我逃生!给我去死吧!”
  
  “砰!!!”
  
  所有的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到严华直接近距离对着肖弈的胸膛,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子弹一下子就穿透了肖弈的身体,从前面穿进,到后背射出,血液喷溅了出去。肖弈的身子被击中后,惯性使他朝向直升机的外边一倒。
  
  “肖弈!”大家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开始大声的惊呼,没有料到严华说开枪就真的开枪了,这一枪,不可能让人能活的了,就算是肖弈现在这个模样形态,也恐怕很难再治愈过来……
  
  第四十三章毒
  
  “哈哈!他死了!他死了!!这个怪物!!哈哈!他再也伤害不到我的!”得意又疯狂的癫笑着,严华他那一直紧绷着的脆弱神经,终于像是绷断了一般,再也没有了正常人的理智和思维。
  
  手中还继续拿着枪四处挥舞,转身向着所有坐靠在直升机里头,被惊呆住的人示威大叫着。严华梳理得原本一丝不乱服帖油亮的头发,疯狂的被他左右晃荡脑袋时给甩乱掉,几丝油亮的头发垂落在他的额头上,鼻梁上架着的能显示斯文的眼镜,也遮挡不住严华疯癫爆着血丝极近狂乱的眼神。
  
  大家不由自主的身子向后倾斜,没料想到严华这人,一下子会变得像是另一个人似的,从彬彬有礼的礼貌优雅男,转变成现在这个像是疯子一样癫狂的状态。
  
  严华得意的环顾四周,感受着大家投向自己身上那些惊惧的眼神,感到心中充实满意极了,大家现在都不敢再忽视他,都必须听着他的话,他才是掌控全局的人!这样的感觉真好!
  
  严华继续大笑着,却发现眼前这些人,原本投向他的目光开始变化,从惊惧转到惊讶,都齐齐的瞪向他的后方。
  
  怎么回事?严华回过头打算向自己身后望去。
  
  “啪!”的一声,一只手抓按在了他的脸上,猛力的按压下,严华脸上的玻璃眼镜,立刻破碎成四分五裂来,镜片变成了尖锐的玻璃颗粒,直接刺入到他的皮肤上和睁开的眼珠中,他不由地惊恐大叫道:“谁!谁??”被捂着的脸,遮挡了他的视线,看不到前面按着他脸的黑影。
  
  严华因为拍击的力道,身子跟着又向后倒退了几步,勉强睁开了自己另一只没被眼镜玻璃碎片扎到的眼睛,迷迷糊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蓦然一震,吃惊的张大了嘴,连脸上的疼痛也无心再顾及,恐惧的哀嚎道:“你!你不是被我打中了吗?怎么还没有死?这是怎么一回事?”
  
  肖弈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子弹穿透胸口的伤,看看手心上被沾染到的紫色血液,对着严华歪歪头,邪魅的勾起嘴角一笑,用他不屑的冷淡语气开口问:“这点伤?”
  
  直起身来,肖弈伸出自己还沾染着血迹的手,迅速的接近严华身前,把手狠狠地抹上了严华那被眼镜划开口子,而血迹斑斑的脸。
  
  接着,肖弈就站在一边,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了。只是冷冷的盯着严华,那比冷血动物的眼睛还要冰冷可怕的金色瞳孔,直直地看着严华,就像是看着猎物在他面前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一般,自己只需要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他从挣扎到死亡罢了。
  
  被肖弈染着紫色的血液抹上自己的脸,严华立刻闻到那极度血腥的气味,那些液体好像一下子就融进了自己的伤处,严华觉得自己整张脸上的伤口,开始变得非常难受,又麻又冰冷,冷到了极点就是难耐的痛,他伸手抓挠着自己的脸颊,痛苦的嚎啕大叫:“啊啊啊!!!好痛!好冷啊!!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直升机里的其他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严华的脸部开始浮肿起来,到处浮现出水泡,把他脸上的皮肤撑得老高,紫色的血液像是已经融进了他的身体里边。
  
  严华的身体从头部开始,转变成诡异的紫色,紫色向下蔓延,到达皮肤的哪里,他就大叫着抓着哪里,一直大声叫喊着:“好冷!!好冰!!!好痛啊啊啊!!!”而他脸颊上的泡终于顶不住,开始爆裂开,皮下的肉完全裸露在了外面,严华晃荡挣扎着身体,不小心绊倒,掉落到了直升机的外边,在直升机下面的水泥地上,左右翻滚,并且开始激烈的抽搐起他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严华的口中呕吐出许多黑红色的血末后,身子一僵,就再也没有了动弹……
  
  大家在这么一下子的功夫里,就看到眼前情况的突然反转,从肖弈被枪击到严华莫名其妙的倒地身亡。探头望向直升机外,那地面上的严华尸体,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淡淡的紫色,四肢痛苦扭曲,五根手指都和鸡爪一样勾着弯曲在一起,脸上溃烂成了一片,样子十分的惊悚。
  
  “这……这是……?”乔飞羽老半天才终于是缓过神来,不由的张嘴问道。
  
  掏出块布把自己身上和手上的紫色血迹擦拭干净,肖弈站在原地,淡淡的回答:“我的血液有毒。”
  
  “哦……”这,这血也太毒了吧?才一下子的功夫,就把严华毒死成那个惨状,真是可怕……
  
  “那个,你的枪伤要不要紧啊?”崇拜的看着肖弈,林杰已经把面前这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定义成了外国的超人角色,这是超能力啊!这是变身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太神奇了!不过,还是很好奇他的枪伤到底怎么样了啊。
  
  “你指这个?”肖弈把被枪击穿破的血淋淋外套弯腰脱去,从背包里翻出另一件灰色T恤,低下头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问。
  
  苍白的胸膛肌肤上,也满是鳞片状的暗色纹路,缠绕印满在他结实强健的身躯上边,裸露出来的上半身,六块腹肌和紧绷的肌肉线条,都绝对是男人向往的完美身形。只是,在这样强健的身体上面,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或是见到任何的伤口。
  
  所有人都疑惑了,难道他穿了什么挡住了?可是明明有看到他被穿透,血都喷溅了出来啊?
  
  “我身体复原力比较快。”不喜欢大家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肖弈不耐的皱起眉,解释了一句后,就把T恤套上了身,说道:“快点起飞,去N地。”
  
  “啊?”还正在仔细打量,研究肖弈胸膛上那奇异消失的伤口的乔飞羽,脑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嗯?你们不愿意去?”垂下头冷冰冰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肖弈身上的邪魅和冷厉之气开始扩散开来,如果这些人像刚刚那个废物一样敢拦住他,他可以让他们现在都死掉,就不用再费那么多口舌。
  
  大家在肖弈的强烈气势打压之下,都禁不住冷冷打了个哆嗦,齐齐猛的摇头,再点头:“去去!N地蛮好的,现在就去N地吧!”
  
  林杰还特意起身抬手,赶紧拍了拍坐在驾驶位上的乔飞羽,示意他快点启动飞行。
  
  乔飞羽立马也回过神来,一脸正经的回肖弈的话:“这就开,这就开,我们可没有说不去啊。”
  
  谁敢说不去?眼前的肖弈比平时面瘫的那个还恐怖啊,直接嗜血邪恶的本性外露啊,阴晴不定的样子,被他给秒杀了还得了?刚刚那个严华,就是对他们几个人的血淋淋警示……
  
  直升机终于缓缓的开始起飞,带动起来的风力,把岛上的一些植被都吹得猛烈乱动,周边靠近的湖面,也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直升机开始安稳的升上了半空中,地面也离着他们愈来愈遥远。大家趴靠在窗口向外张望,脑中回忆起这些天的经历,都感慨万千,思绪着这些天的事情,感觉这些天里的经历,就像是渡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整个机舱里都变得静悄悄,没有人发出声响。
  
  靠在最后面坐着的肖弈,怀中搂抱着还在昏睡中的王阳,为了他能睡得更舒服一些,而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缓缓的轻抚着王阳那还滴着水湿漉漉的黑色卷发,把他过长挡在额头的刘海,撩到了他的旁边,露出王阳完整的脸颊。
  
  英俊阳光的脸,就算在昏睡中,还是带着一抹乐观开朗的笑意浮现在面庞上,唇色因为落水的原因,冷得有些发白,深邃的双眼紧闭着,一向痞气活力的王阳,现在却只能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有别平时的印象,看起来有份特别的病弱感。
  
  手上还是长着那紫色锋利的指甲,却能在不划破王阳脸的前提下,轻轻的摩擦抚摸着王阳发白的双唇,像是想把它重新摩擦出来颜色。从手指上传递过来的触感,柔软而又温暖,肖弈默默的思量着,病毒被感染扩散的时间,最多也只有一天,就会完全被感染,直升机就算今晚赶到N地,也一下子不能进入到原始森林里的研究所中,到时候王阳就会彻底被病毒感染,转变成丧尸……
  
  要想个办法,延缓他的发作时间才行,盯着怀中的王阳,肖弈渐渐忆起了一个可能可以实行的办法,微微眯起他金色的双瞳,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肖弈觉得刚刚设想出来的那个办法,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四十四章笑
  
  在昏睡当中的王阳,并没有能够做上一个好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天,恐怖片里才有的情景一直在自己面前三次元的呈现,他终于是做起了噩梦,梦里头只感觉四周是一片漆黑,浓郁的黑色,即使伸出的手指,也看不到自己的手。
  
  整个周边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存在,他在黑暗中大声呼喊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就像自己是被唯一单独留下来的,困在了这里头。
  
  梦中的王阳极度的恐慌起来,像是忆起了自己在孤儿院最初呆着的日子,总是能见到自己身边那些乖巧伶俐、干净温顺的孩子,被那些和善的大人领走,唯独只有他一个人,还站在孤儿院里高大的黑色护栏内,看着门外边被接上车的孩子和他的新父母欢笑快乐的驾驶汽车渐行渐远。
  
  那种被独自遗留下的孤独感,王阳已经多年没有回忆起了,在这么冷寂沉默的黑暗中,他极度渴望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快点把自己给带离出去,离开这个讨厌的鬼地方。
  
  就在他被梦魔纠缠的瞬间,王阳突然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周边黑色环境开始波动,温暖舒适的感觉传递到他的身旁,黑暗的四周像是有道光线穿透了进来,把整个黑暗死寂的世界打破,那透进来的金色光线,和阳光一般耀眼夺目,召唤解救了一直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的王阳。
  
  王阳欣喜的朝着金色亮光指引的方向前行,一直一直的走着,直到光线包围了自己的身体,全身就像是从冰凉黑暗的世界重新回归到正常世界。
  
  “王阳……?”轻微在自己耳边呼唤他的低沉冷冽的嗓音,是那么的熟悉,让还闭着眼睛的王阳,嘴角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咧开来,兴奋的把眼睁开。
  
  刚刚脱离噩梦,顺利的清醒过来,让他的心情愉悦:“我还没死啊,你不用那么迫切的呼唤我吧?”
  
  揽紧靠在自己身上刚刚突然冒出冷汗,拧紧眉像是在做噩梦的王阳,直到他渐渐平息安稳下来。肖弈垂下头,贴近他的耳边喊着他的名字,见他慢慢睁开双眼,笑着醒来,好像没有任何的不适一样,依旧是和平时一般,痞笑着,露出一脸的阳光灿烂,英俊挺拔的面庞,还是那么开朗,小麦色的肌肤衬着他笑得白闪闪的整齐牙齿。
  
  王阳在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了肖弈那双金色的眼瞳,有些愣住,像是回忆起了刚刚的梦,就是被像这样颜色的金色光芒引导,才使他从噩梦中很快脱离过来。没想到自己睁眼看到的,就是肖弈的这双眼睛,王阳一直愣愣的紧盯着肖弈的眼睛,没有讲话。
  
  肖弈见王阳瞧着自己发起呆,弯头询问道:“怎么?”
  
  “你的眼睛……”
  
  “哦,眼睛?情绪激动后身上这些显现,要过一天左右才能完全褪下。”以为王阳是在吃惊自己的样子还是和怪物一样,无法接受他现在的模样,肖弈淡淡的回答道。
  
  “啊!不,不是,我不是说你的眼睛不好。”怕肖弈认为自己是在恐惧他的异变,王阳急切的开口解释,从肖弈的怀中挣扎的坐起身。
  
  “嗯……你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啊。”抓着自己那头还有些潮湿的卷发,王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但是他就是想要说出来,告诉肖弈他对他的感觉,不想他误会自己在害怕他。
  
  因为,肖弈不管是什么,还是什么样子,在王阳心中他都是和以前一样的,不会因为其它而改变。
  
  而且说实话,他真的觉得肖弈现在的瞳孔颜色很漂亮,那璀璨的金色虹膜,就像是最耀眼的阳光颜色,和他梦里的颜色一模一样,给人带来平和温暖的感觉。
  
  还有他紫色的瞳仁和金色也十分的搭配,在一起混合显现的颜色,十分漂亮妖异,但就是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王阳,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他的意思。只能尽力在脑子想了半天,才算吐出他的看法。
  
  “那个,和太阳的颜色一样,很漂亮。嗯……我,很喜欢。”抓了抓头发,王阳终于是憋出了一句话。
  
  当然,这是王阳自己一人所产生的看法和感觉,他根本不知道,其他人对视到肖弈的眼睛时,只感觉得到有多么的骇人,哪还能体会其颜色的意义。
  
  没听到肖弈给出的反应,埋头抓着头发的王阳,奇怪的抬头看向肖弈,不会是说他眼睛漂亮,他就生气了吧?
  
  漂亮这个词大多是形容女性的美丽,不过王阳真的是觉得肖弈的眼睛很漂亮,可能是找不到别的词语可以取代。忐忑不安的对上了肖弈的视线,王阳彻底的呆愣住了……
  
  和肖弈认识了这么久,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肖弈真正的笑过,虽然大部分是他面瘫的原因,使他的表情就不是很丰富。笑的话,那些稍微勾起一点嘴角的嘲笑、冷笑、皮笑肉不笑、鄙视的笑等等,都只是轻微的停留在表面,不是发自内心真诚的那种。
  
  王阳可不会认为,肖弈的那些基本都是以嘲讽为主的笑,能称作真正意义上的笑容。而现在,他却第一次见到了肖弈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那因笑意而微微弯起的双眼,金色的光芒闪动得更加耀眼夺目,向上勾起的薄唇,不像是一般人那样夸张的露齿大笑,却也能看出他明显的笑意。因那嘴角温柔的弧度,和眼中闪出的温柔光芒,把王阳给震惊的无法开口再说话。
  
  他必须承认,肖弈真正笑起来的杀伤力是相当巨大的,原本板着脸不怎么笑的他,就已经是个荷尔蒙散发器,不少女人前赴后继的倒追过他,像是袁思甜那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现在温柔笑起来的肖弈,弱化了面上的冷硬,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线条,不太去注意他脸上的鳞片暗纹图案,那五官英俊柔化的温暖,绝对可以放电电死一片呐。
  
  王阳现在真是得庆幸肖弈的面瘫了,他要是每天都这样笑着,就和他现在看到的模样表情,他们学校那些女生都会被他给拐走了吧?
  
  目光温柔的一塌糊涂的肖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抬手抚摸上王阳的脸,轻声说道:“你以前也说过一样的话……”
  
  “啊?”是吗?他以前见过他变身的样子吗?王阳疑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倒退了?
  
  慢慢的笑容褪去,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的肖弈,开始掏出纱布消毒药,帮清醒过来的王阳包扎伤处。
  
  王阳磨磨蹭蹭有些心不在焉的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的对肖弈说道:“再乐一个吧~你笑起来的样子,说真的,还真不错啊~”
  
  撇开肖弈是男人的这点不说,白皙高瘦的他,五官英俊立体而又透着冷冽,板着的脸只能感受到他一身的冷硬之气,可一旦笑起来就温柔许多,就像个书中经常会描绘的王子模样的人物。肖弈这一温柔的笑模样,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像是微微挠着王阳的心。属于视觉感官动物的王阳,于是乎,还想再看看肖弈柔和的一面。
  
  可这时的肖弈已经恢复了平常,完全没有搭理王阳的纠缠,只是把手里的消毒液倒到纱布上,直接按在王阳脱了上衣的后肩受伤部位。
  
  “嘶————”因为药水突然对伤口的刺激,王阳全身的背部肌肉都瞬间绷紧,剧烈刺激的热痛感在他的伤口上爆发,他只能狠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缓过神来。逐渐对自己伤口的疼痛麻木后,王阳坚持的想要把头转过去,对着自己背后给自己处理伤口的肖弈说话。
  
  “哎!你就再乐个呗~~~”这样说着说着,王阳像是突然间来了灵感起了玩心,更是嚣张的继续调戏着全身异变后,旁人都不敢直视的肖弈。
  
  对着金眸尖齿,有着一手随时可以撕裂自己身体的紫色锋利指甲,浑身还都是像纹身的暗纹的肖弈,开口调戏道:“乐个呗~~~~妞~给大爷乐一个~~哈哈~~”
  
  笑得正开心,就见肖弈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放下手中的消毒工具。肖弈他随手在直升机座椅旁,拾起一个不知道被谁喝光了,还丢在那的易拉罐,用一只手抓着罐子伸到王阳的眼前,把罐子缩紧挤压进自己的手心,罐子一下子就被挤压成了他手中的一小块金属球,再在他的手指揉搓下,变成了细碎的粉末,散落在王阳的面前。
  
  王阳咽了咽口水,像是明白了肖弈的不耐,貌似异变后的肖弈,情绪起伏变化更大啊……
  
  怕是他要控制不了自己的话,就可能把他变得也和那个罐子一个下场,王阳立即干干一笑,自己打起了圆场:“哈哈,不乐也可以,大爷给你乐一个呗~~~”说着,王阳就对着肖弈,露出了个灿烂无比的大大笑容,以表达自己的诚意。
  
  肖弈瞧着在自己面前精神抖擞还有心情耍宝的王阳,抬起手一把揉上了他的卷毛……
  
  低头忍受着比平常更猛烈的蹂躏,王阳只能默默把苦往心里头咽,谁叫他没事敢调戏肖弈这面瘫男呢?现在只能忍着被按揉得左右晃动的头,让他揉个开心吧,只要别让自己变成那罐子一样的下场……
  
  第四十五章降落
  
  包扎好伤口的王阳,浑身上下就像是有跳蚤在爬一样,坐不住在靠椅上,翻来覆去左右挪动,还不停偷偷瞄着肖弈,一副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模样。
  
  在被这好奇闪亮的视线如雷达般来回扫射了多次后,肖弈终于闭了闭眼,开口说道:“你想说什么?”
  
  “呃……哈哈,那个,我只是有点好奇~”不知道原来同班一起的同学,还在他家里一同玩游戏玩了那么久的哥们,可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王阳对肖弈的身份好奇极了。
  
  尤其是在他醒来后,向林杰和方志宏那听到,他睡过去时自己没有瞧到的热闹,什么有毒的紫色血液,快速就能复原的身体,还有肖弈不知道怎么了解到的,可能是把病毒流露出去的研究所等等这些。
  
  王阳很好奇,想知道为什么肖弈会知道N地的那个神秘研究所,为什么又会知道那的实验体和现在B城里的人所感染病毒进化后的样子很像,还有肖弈本身的异变,又是为什么?这些问题一直在王阳的脑子里不停的来回翻转,让他特别的想要知道这些事的真相是什么。
  
  “那个研究所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身上的变化……”会因为情绪的波动就产生的异变,力气什么的都变得惊人的大,虽然不异变他的力气也没有小过……
  
  而且,肖弈的攻击力好像也比平时厉害了许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在前面操控直升机的乔飞羽,还有坐在王阳肖弈前座的林杰、方志宏和李悠,都在此时不禁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阻碍到他们的倾听。
  
  机舱内顿时安静得只剩下直升机的机动声,所有人都好奇着肖弈的回答,毕竟大家做为普通人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碰到过比肖弈还神秘离奇的身世了,他们都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是人?又会突变……是被感染的丧尸?也不可能……那是什么呢?
  
  就在大家都竖起耳朵,安静的期待肖弈的回答时,肖弈终于是抬了抬眼,看着大家都集中精神等待他答案的样子,还有一边转头认真盯着自己,眼睛闪闪发亮的王阳,慢慢的张开口,从嘴里吐出了答案。
  
  “我是从那里出来的。”
  
  “…………”
  
  “…………”
  
  “…………”
  
  “…………”
  
  “…………”
  
  ……………………………………………………
  
  在听完这句话后,所有的人大概停留了有一分钟,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肖弈的第二句话。却再也没有听到肖弈打算说第二句的准备。
  
  在一片仿佛永无止境的沉默中,王阳终于忍不住爆发,对着肖弈回了句:“没了?”
  
  肖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头自顾自的环抱双臂,垂头闭目,摆出一副不再说话的样子。
  
  就一句从那里出来的就没了??从哪啊?研究所吗?那是为什么从那出来的啊?你到底又是什么啊?你倒是多说句话会怎么样吗?你是多说一句会死星人吗???这句基本上算是没头没尾的回答是什么东西呐?!王阳在心中疯狂的咆哮吐槽着,极度胸闷这个说话都不说明白的肖弈,但是,他又不能和咆哮帝一样,狂摇着肖弈的肩膀求解答。
  
  只能自己抽搐着脸,在座椅上坐正身体,努力调息体内咆哮着的怒火,慢慢自己来思考推理,可能肖弈和研究所的关系不是那么的简单,反正他们现在就是要去研究所里,寻找可能可以解他毒的中和剂。
  
  到时候,在那里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就能知道肖弈身上的那些谜团了。那可能比肖弈愿意自己开口滔滔不绝的详细解说,来得成功性和可能性更大一点……
  
  肖弈的简短回答,也让前面的几人身子一歪,基本上这个回答根本不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可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去追问肖弈,而且问了他,他也不像会说的样子。只能把自己好奇的要命的心情放下,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王阳望着直升机的窗子外边,天空好像开始变得昏暗,而朝下方望去,底下都是一大片的绿色,被许多的植物树木所覆盖着,基本上都看不到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
  
  显然这个区域已经和B城的环境完全不同了,原始森林全是灌木乔木的区域,光是从机舱内往外看,都能感觉到外面的温度,比B城要来的湿热。应该是到了N地的附近范围了,直升机在空中持续来回旋转着,好像是在一个区域打着转转。
  
  疑惑的问正在专心驾驶直升机的乔飞羽:“那个,好像这片地,已经盘旋了好久了吧?”
  
  “你应该庆幸……我能凭着导航仪的提示和肖弈他那‘简单’的路线指示就开了过来,还真的是到了N地的区域,没有飞偏方向。”乔飞羽头顶上冒着汗,回应王阳的疑问,接着又苦笑了一声,说道:“可惜,直升机的油好像不够了,我现在正在找平地降落……”
  
  “什么?没油了吗?”林杰探过头去,看到了那摇晃不稳定的油箱表指针,在危险的一直向下垂去。
  
  “从B城来N地要几小时的路程,这个直升机的油量也只有那么多,为了安全,我们只能在这片相对平坦的地势迫降了,要不等会没油直接坠机就危险了……”至少还是到了N地的附近,没有离个十万八千里,算是对许久没开远距离直升机的乔飞羽,一个好的鼓励。
  
  大家都在提心吊胆着直升机的降落,能够平安下去。而肖弈只是望着外面的景色,面色沉静,这个地方离去研究所的距离不算太近,加速前行也要赶上几天的路才到的了,而王阳被感染的伤口,那病毒却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看来,只能试试那个办法,来拖延时间了……
  
  直升机终于是找到了一块比较宽敞平稳的草地降落了下来,在直升机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啊,还能活着落到地面上,真是太好了。
  
  拉开直升机的舱门,围在直升机下的不知名的杂草,就有人大腿那么高,长得密密麻麻遍布了整个平地的区域,在天空已经开始变黑的夜色中,随着微风而飘荡着它们细长的叶子。远处能听到森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的鸟叫声和虫鸣声,平原草地的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见不到光的高大茂密的原始森林,在这暮色中,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本来还指望可以顺利地马上就到达研究所拿到中和剂,说不定当天就能在市区找个车回去,方志宏原本预计的打算,就此是破灭了。
  
  直升机停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陌生偏僻地方,别说是汽车,连个人影都没有。没有想到,肖弈指向过来的研究所,会是在这么一个原始又无人烟的寂静森林中。现在想别的也没有用了,只能继续跟着肖弈他们走,到时再看附近能不能碰到有人有车的地方,先行安全的离开。光靠着他和李悠,是很难离开这样一个迷宫一般的地方。
  
  “哈~~看来今晚我们又要在荒郊野外住了啊。”一出直升机,湿热难耐的高温天气,就让王阳好好体会了一把蒸桑拿的感觉,那种好像黏在自己身上的,又潮湿又闷热的滋味,是在B城的里头,完全体会不到的痛苦感觉。而且……
  
  “啪!”一巴掌猛拍到自己的胳膊上边,慢慢把手掌给移开,一只头脚伸展开,至少都有硬币那么大小的长腿花蚊子尸体,被拍的扁平贴在王阳的手臂上面,这个地方的蚊虫,不是一般的多啊……
  
  虽然他前几天是真诚的希望,有除了丧尸以外的活物存在。但是,王阳现在见到了这些蚊子后,可不觉得有什么亲切感好提。围绕在他的身边嗡嗡直叫的花蚊子,只让他想问候它大爷,又叮人还吵个不停,这也太让人TMD烦躁了吧?
  
  (注意:后面大概主角的戏份会多点了,毕竟拖了这么久了,大家要记得,这可是篇耽美……OTL||感情戏什么的,要写起来了。所以,别以为它只是打怪文了哦。
  
  离开丧尸,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就是怪物异形什么的了,千万别以为我的题目叫丧世生存,就是讲丧尸的啊,丧字也是有其他的意思,例如和晦气死人什么的老联系在一起……哈哈~
  
  另外,本文和N地这些城市什么都是虚构,千万不要带入现实。所以,后面那像是亚马逊原始森林的环境树木,和我杜撰出来的生物,都不要追究了~~~环境天气植物生物的不合理,浮云啊浮云~~~)
  
  第四十六章毒之吻
  
  远离了繁华都市的偏僻丛林,荒野的天空没有像水泥都市里看到的天空那样,被污染释放出的浓厚云层所遮挡掩盖住,看不清楚天空原本的美丽。
  
  在这里,只要仰头就能欣赏到黑夜中透出的浓郁美丽的深蓝颜色,就犹如最高贵柔滑的,质地上层的深蓝天鹅绒。闪亮璀璨的星星遍布在整个天空上,和深蓝极黑的天空相映成趣,美轮美奂。让人只是用眼睛看着,就会不由自主地沉醉在大自然无意散发的美丽当中,无法自拔。
  
  如果这个美景地点,用来和情人一起靠着看星星品美酒,倒也不失为一个浪漫约会的地方,说不定也能因为此时的景色,可以和情人以天空为被,土地为床,来一番激烈的野战。
  
  在火堆边看着噼啪作响的火堆,再仰头瞧望美丽的天空,乔飞羽不由的幻想着这些。可惜,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他现在只能蹲在这个荒郊野岭里,看着火堆对面的方志宏和李悠二人,旁若无人的甜甜蜜蜜,一起分享着直升机里翻出的储备粮,一人一口的互相喂着,吃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唉~~~”为什么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要呆在这样一个地方,活受折磨,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甜蜜呢?明明原来他只要勾勾手指,就不知道有多少的男女会自愿的匍匐在自己的西装裤下,求他疼爱呢。乔飞羽只能再次感叹自己的时运不佳。
  
  “那个,大叔,肖弈和王阳人呢?”在旁边呆着无聊的林杰,挪过来靠近乔飞羽,抬头四处张望周围,都没有看到自己崇拜的肖弈和那个被咬伤的王阳,于是过来询问拿着树枝无聊戳着地面的乔飞羽。
  
  乔飞羽抬头向两边看看,最后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是啊。”
  
  “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哈,那你多大年龄了啊?”
  
  “我也才正值青壮年华,二十七好不好?”乔飞羽觉得自己很冤枉,他这个年纪就叫老吗?那个娇小可人的李悠,年纪都比他还大呢。
  
  林杰嘿嘿一笑,耸了耸自己的肩膀,笑着说:“那叫你大叔也不冤枉啊,我十八呢,你比我大的可不少,怎么不是大叔?”
  
  “……”这熊孩子,有他这么英俊迷人打扮得体又魅力十足的大叔吗?乔飞羽真想找出一面镜子来瞧瞧自己,他还没有长得那么老成啊?
  
  “哎!大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乔飞羽突然间惆怅起来,低头思考着是不是这些天没时间来做面膜护理,加上美容觉的不足导致他的面色变得‘疑似’苍老,而在苦恼当中不搭理他,林杰更是凑近了大声呼喊乔飞羽。
  
  “我可以接受你叫我大哥,或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大叔这个词和我可不搭……”乔飞羽对大叔这个称呼实在很怨念。
  
  “好吧,真是开不起玩笑啊你。那我就叫你小乔吧~~听说古代有个美人就叫小乔,是不是?哈哈~~”
  
  “……”这个辈分是怎么突然之间就蹦极的?从大叔到小乔,乔飞羽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只能说现在年轻人的脑子都是跳跃性的思维。不过,小乔总比大叔好,永远也不想自己被叫老的乔飞羽,勉强接受林杰给他取的新称呼。只要是别叫他大叔,小乔这个称呼他可以忍忍……
  
  “你是要找肖弈和王阳那两个人?他们在那个直升机后面聊天吧,不过,你也别过去凑热闹了,那个王阳还伤着呢,需要安静。”人家两个人好不容易能单独相处一会,这个林杰人型灯泡还要亮闪闪的晃过去,估计真的会把现在情绪捉摸不定,嗜血突变的肖弈给惹毛,到时把林杰给徒手撕碎了也说不定,还是劝劝他的好。
  
  “嗯……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好奇。想多和那个肖弈聊聊,他突变的样子超帅!我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有些害怕呢。我也不怎么敢直接去问原因。”
  
  不只是你,大家都好奇啊……可是都不敢问呢。乔飞羽心中默默的对林杰的话嘀咕着。
  
  “好奇害死猫你不知道吗?还是乖乖在这呆着就好了,别到处乱走乱跑,这个地方要是走丢迷路了,那就很难再找到路出去。”
  
  “哎,知道了。”盘腿坐回到地上,林杰挥动双手在自己的头顶上左右舞动着,用手驱赶着那些一直猖狂围绕他们叮咬的巨大蚊虫。荒郊野外就是这一点不好,蚊虫多得要命,一直在骚扰他们,只要有任何一点裸露出来的皮肤,就会被它们给盯上,开始疯狂的叮咬。
  
  明明在附近还找了点据说烧了可以驱蚊的草,放在火堆里烧。可惜,明显蚊虫还是胜利了,依旧如狼似虎的围着他们打转,不放过任何一个叮咬的机会。
  
  “这里的蚊虫也太多了啊!”
  
  “是啊……”用手拍上一只正在自己手背上吸血的蚊子,抬起手来一看,整个手心都是蚊子肚子里的鲜血,乔飞羽还真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和折磨,蚊虫有时候真的是比丧尸更可怕啊……
  
  ……
  
  赤裸着自己的背,由着身后的肖弈帮自己检查伤口的情况,王阳也抬起了自己的头,欣赏着这都市里看不清楚,在野外却格外清晰的星空赞叹:“你看天上,真漂亮啊!”
  
  没有听到肖弈的回话,王阳继续一人说得开心:“话说,好像呆在你旁边,那些蚊虫都不见了呢。想不到你还有驱虫的效果,哈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血毒的关系。”
  
  在王阳身后默默帮他解开肩上纱布绷带的肖弈,没有接王阳的话题,也没有抬头关注天上的星空是否美丽,这些他都没兴趣注意。
  
  因为,现在在他面前的画面就是他看到最美丽诱人的,王阳背对着自己弓起来的好让他查看清楚的背,光裸的伸展在一片星光的照耀之下,仿佛那冷色调的光芒,就在王阳小麦色身体的每个裸露出的肌肤上爱抚着,结实紧绷的背,肌肉线条完美,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犹如一只体态优雅强壮的豹子,在他的面前卸下心防,毫无戒备的展露出自己脆弱一面。
  
  伤口的纱布被解开,露出背上被袁思甜给咬到的地方,撕咬开的伤口,皮肤四周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发黑,肖弈面色平静的询问王阳的身体有无异常的地方。
  
  “伤口感觉怎么样?”
  
  “伤吗?”想扭头看看自己被咬到的地方,可惜就是无法把头转到那个不可能实现的角度来看,王阳想了想,大概的描述起自己身上现在的感受是怎样的。
  
  “有点发痒了,从整个伤处的四周开始,痒痒的,又有点火辣辣像火烧的感觉。”
  
  “头呢?”知道被感染后,人就会开始发烧,肖弈抬起自己冰凉苍白的手,撩开王阳额前的卷发,贴上他的额间。
  
  乖乖不动,让肖弈试探着自己的体温,其实,王阳很怀疑肖弈那冰冷的手怎么能够测的准确?不过,看他那个一脸虽然是面瘫着,眼神却十分认真的模样,就让他随便检查好了。
  
  “开始发热了……”
  
  “呃?不会吧?这么快?”也抬起自己的手摸摸额头,王阳有些吃惊病毒的扩散速度。
  
  在自己的额头上再三摸了摸,感受了一下温度的变化,确实是开始变得有点发烫。王阳从来都是乐天派的心情,有点郁闷下来,没想到自己也有会变丧尸的一天啊……
  
  还以为可以去找到中和剂来解毒。可惜,照他现在发作的速度,恐怕是赶不上了吧?还没有到研究所那,他身上的病毒就会爆发使他转变成丧尸了。
  
  “诶,肖弈,嘿嘿。要是我要转变丧尸了,你就把我……”做了一个抹脖子割喉的姿势,王阳脸上一如既往的露出他痞气嚣张的招牌笑容,好像并不恐惧自己身上的病毒扩散感染,潇洒的给自己设想好了后面的出路。他可不想自己变成丧尸的模样后,还活在这个世上,害己又害人。不如趁着自己样貌完整时,保个好看的全尸。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站在王阳背后的肖弈,传来他仿佛叹息般的低语声,正在王阳奇怪他语气的古怪,而把头转到身后一看时,就见肖弈正手握一把短匕首,毫不犹豫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一刀还嫌不够,肖弈用力的在自己的手腕上来回又狠割了几刀。王阳在旁边都能清楚的看到,割开肉后,里面隐约显现出的白骨,妖艳的紫色血液从那些被切开的血管里喷涌而出。
  
  王阳震惊的张大了嘴:“X啊!你!这是干吗呢?”
  
  “放血。”
  
  不管是为什么而放血,为了让血流出来,也没有必要割那么深的伤口啊,看得王阳就感觉自己手臂疼痛:“那也没必要割那么深吧?还割这么多刀?”
  
  “不这么割,愈合的太快。”肖弈说着话的时候,王阳已经清楚的看到肖弈刚刚手腕被割开的地方,正在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愈合着,里面鲜红的肉和筋在交叉蠕动着,肉和肉重新又交汇组合在一起……
  
  “太……神奇了。”王阳又一次被肖弈身上所展现的超自然表现给惊住。不过,他要放血做什么?
  
  见肖弈总算是把刀给放下,快速的低下他的头,凑近自己还在流着血的手腕伤口,把血液吸进了自己的嘴中,直到他的嘴里满是自己的鲜血。赭色的唇角都染上了他自己的紫色鲜血,在夜色的映照下,诡异而妖艳。
  
  “呃?”王阳没怎么看明白肖弈的行为,为什么他要自己割自己喝?
  
  就在王阳琢磨的瞬间,肖弈的头突然向他靠了过来,欺近的脸放大成模糊的图案,挡在自己的面前,王阳只感到自己的嘴唇,被一个冰冷湿滑的东西给触碰上。
  
  嗯?肖弈?!!
  
  近距离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正在和自己嘴贴着嘴的肖弈,王阳惊诧的想要张嘴疑问,却就在他嘴巴张开的瞬间,肖弈灵巧的舌头就如蛇一般迅速地钻进了他的嘴里,温热极腥的血液随着肖弈的口,渡进到了王阳的嘴中。
  
  “呜唔?!!!”
  
  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肩膀被肖弈给按住,而自己的头也被肖弈的手紧紧的钳制住了,左右动弹不得也向后退缩不了。王阳只能被迫仰着头,吞咽下从肖弈口中渡过来的温热鲜血,虽然血液的味道中散发着极浓的腥气和涩口的铁锈味,可震惊慌张中的王阳完全没有体会到血的味道到底如何,他只感觉到肖弈的舌头在自己的嘴里四窜,来回舔舐着自己的牙床和嘴中敏感的部位,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紧张的绷紧,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肖弈接吻?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唇舌相触,并不像是女人嘴唇的那种芳香软嫩,而是有着男人特有的坚毅和微微的粗糙感。在吻到后面时,王阳竟然还有心比较了一番。
  
  在紫色的鲜血全部都渡进了王阳的嘴中,顺着喉咙吞咽进去后,肖弈也没有停止住这个吻,而是把吻更加地加深持续缠绵下去,甚至试图勾起王阳僵在嘴里的舌头,和他吮吸卷吻在一起。
  
  王阳察觉过来肖弈的意图,在嘴中试图努力躲避开肖弈缠过来的舌头,却怎么躲闪也无法在狭小的口腔中躲避开来,被迫着自己的舌和肖弈的舌纠缠在了一起,被他用力吮吸舔舐啃咬着自己舌尖的敏感处,这个深吻太激烈了,王阳全身上下都因为这个深吻的挑拨,而逐渐变得燥热起来,心脏在胸腔里面跳动得极快。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个绝对是自己经历过最缠绵激烈到不行的吻,再又过去几分钟后,随着肖弈的抬头离开,这个吻终于是结束了。气虚不稳的王阳,两颊泛起可疑的绯红色。
  
  当然,这个红可不是因为王阳的害羞晕染上的,而是因为那长时间的深吻,压迫着他使他差点都喘不过气来导致的。
  
  王阳那小麦色皮肤的英俊脸庞,两颊上正泛着两抹让人遐想的红,呆呆迷茫的样子,似乎还未从激吻中缓过神来,这让在旁盯着观察王阳反应的肖弈,更觉得诱惑难挡。
  
  老半天,王阳才缓神抬起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置信的触碰了下自己被噬咬深吻后,都有些发肿的嘴唇,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肖弈,问:“我X,你……你搞什么啊?”
  
  “帮你延缓病毒。”
  
  “啊?”接吻和病毒有什么联系?这个吻也太那个什么了吧?激烈缠绵的程度,差点都让他快起了反应。
  
  没有想到,肖弈的吻技是那么的强大。王阳虽然承认刚刚两人的吻,没有想象中的让人恶心或者反感,而且真的说起来感觉上还能称得上是舒服。
  
  不过,他和肖弈是好哥们吧?怎么就这样接起了吻呢?也没有看出来肖弈是个GAY啊?难道肖弈中邪抽到了不成?
  
  “我的血液中的某些物质,可以延缓你体内的病毒扩散,但是我的血毒又会伤害到你,只有我的口液才能解我自身的血毒。”肖弈激吻过后,还是保持着他惯有的面瘫淡然样,像是一点都没被刚才的吻给影响到,和王阳缓缓解释着刚刚那个吻的原因。
  
  肖弈这淡定的表情,看起来就和刚刚还在与他霸道激吻的人是两个人一般嘛!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只不过是王阳一个人幻想出来的,要不是他的口中,还能感受到那独特的血腥气味,王阳也会自我催眠刚刚的都是幻觉的。
  
  听明白了肖弈的意思,是在帮自己,不让自己体内的病毒快速扩散开,才用他的血和口液混合渡给他的,这样……真的有用?想肖弈也不会吃饱没事,亲吻自己这个硬邦邦的大男人才对,王阳狐疑地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把准备和肖弈身体进行亲密接触的拳头,垂了下来。
  
  直到真的感觉到自己一直痒痛的伤处,渐渐开始缓解不那么难受,疼痛感也逐渐在消失,王阳这才算真的相信了肖弈的话,没想到,这是真的。那他就可以坚持赶到研究所了,不用担心中途就发作。
  
  “那好吧,我误会你了。那个,谢谢……”王阳总感觉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对劲,可是,肖弈确实是帮了自己还救了自己,无奈只好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皱着眉纠结的低声向肖弈道谢。
  
  “……”
  
  肖弈没有再说话,其实他的血液和口液融在一起,是可以帮王阳缓解身体上病毒的爆发。但是,真的只有接吻这一种办法才能渡给他吗?
  
  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自由伸缩的犬齿尖牙在接吻后,又伸长了出来,金色邪魅的双眸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终于,能够正大光明的亲吻他,王阳唇中的滋味,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美好,柔软弹性的双唇和那甘甜的津液,让他回味。
  
  不够,这些还不够,越是接近王阳,他想要霸占掠夺的心情就愈加的迫切。不会太久了,他要完整的得到他的全部。王阳,只会是属于他的,谁也不可以把他从自己的身边带走,包括死神……
  
  第四十七章共眠
  
  晚上为了安全,大家缩回了直升机里呆着休息。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王阳,刻意想要离肖弈远一点,保持个安全距离睡自己的觉。而肖弈看着王阳刻意疏离,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钻进了直升机里的蚊子,“嗡嗡嗡嗡——”叫个不停,把王阳吵得头大,而且全身上下还莫名其妙地突然发起了冷,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由内而发,就像是把自己丢到了冰水里泡着。
  
  依然坚持闭着眼,打了个哆嗦,王阳把环抱着自己肩的手臂,交叉得抱得更紧一些,想要克制住这股莫名而来的寒意,继续努力的睡下去。
  
  “冷?”
  
  低沉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王阳把眼皮向上抬了抬,瞧见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靠近到自己旁边的肖弈。
  
  肖弈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张毛毯,把他和自己两人,一同包裹进了毯子里边,两人倚靠着机舱座椅而坐。
  
  被包裹进了厚实的毛毯中,身边又包围着肖弈那虽然不和普通人体温一样高,可在两人靠在一起时,却还是能感到暖和的温度。王阳浑身冰冷的身子,似乎是缓解舒服了一点。
  
  抬头小声地看看在最前座,已经睡着的方志宏和李悠,另外两个人,乔飞羽和林杰,这时间正在直升机外轮班放哨。怕打搅到大家的安眠,王阳压低自己的声音,小小声的对肖弈说道:“唉,蚊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让人睡不好觉。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开始发冷。”按道理,他被感染应该发热才对啊?
  
  “是因为我的血液,影响到的。”肖弈平静地对王阳解释,是受了他血中毒素的影响,才导致的寒冷。抬手一拉,把王阳拽进了自己的身旁,使两人更加的贴近。
  
  “啊!”被动的撞到肖弈的身边,王阳听着肖弈解释的意思,是说他的血在自己的身体里来回作用起来了,才因此而浑身的作冷?
  
  “等过会就好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吧。”
  
  “呃……哦。”王阳有些无语,肖弈这样把他钳在怀里,这让他怎么睡得着啊?明明刚才两人才亲密接、吻过的啊……
  
  王阳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出来,总不能因为自己了解过一点耽美同、性恋,还有看到方志宏李悠那一对后,就非得把肖弈给想歪吧?
  
  可自己呆在肖弈的身边一起睡,又感觉有那么点小尴尬呢?
  
  体温又再次的降低,终于让开始冷得打起哆嗦的王阳,没心情再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东西,生命什么的最重要。这么一想,王阳干脆爽快的向肖弈现在比他还温暖的身体靠拢,并把包着两人的毛毯再拉紧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舒服的睡觉和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在肖弈的身上,散发着那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冷气息,轻轻地围绕在王阳的周围,让他感到安心而又舒适,这个早已熟悉的味道,使他的困意再次被勾起。终于,王阳在肖弈这天然驱虫器没有蚊虫干扰还温暖的怀中,沉沉地睡了下去。闭上他总是精神抖擞,明亮而又总闪着探究的双眼,只露出那两抹浓密卷翘的黑色睫毛。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才起来后,王阳早已经错过了轮到他的,两人一轮的值班放哨时间。原本他和肖弈是轮最后一批放哨的,却没有想到,肖弈没有叫醒他就一个人去放哨了。
  
  虽然,他是被丧尸给咬了一口,可不代表他就成了九级残废了啊!放哨这种事,怎么也不叫醒他?还让他继续睡着,他可没那么娇弱呐……
  
  王阳的心情十分的郁闷,他可不想自己被别人看作为拖累和包袱。
  
  在附近寻觅后,大家找到了一条草丛边上的小溪,用溪流中的水洗刷过后,还舀了不少的水,拿到火边把它烧热烧开,灌进各自的水瓶当中。再在直升机里仔细翻找了一番,把可以利用到的东西都拿了下来后,几人就准备继续赶路,去寻找那个研究所。
  
  从直升机里找出的指南针对了对方向,因为听肖弈说是在N地的西南方向,所有人顺着指南针所指的方向,推断出西南方向的位置。收拾好东西,大家一同进入到了就算是白天,森林中都几乎看不到阳光的直射穿透的丛林中去,迈步前行。
  
  在错综复杂,景色看上去都差不多的树木中穿行,很容易就辨不清方向,而导致迷路。所以大家都很小心谨慎的慢慢走着。在森林里穿行了很久后,闷热潮湿的天气,使大家的汗水都憋在了身上,无法散发出来,叫人更加的闷热难受,非常容易因此而中暑。
  
  体力最为落后的李悠,一个脚步一绊,幸好在旁边方志宏的搀扶下,才没有被脚下那拱出地面的粗大树根给绊倒,方志宏见李悠喘着气,皱着秀气的眉,白皙光滑的脸颊热得通红,眼神也透出他的疲惫劳累,赶紧把李悠扶到一边,让他坐在地上长着苔藓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休息,再给他喂上口水。
  
  “小悠,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暑了?”
  
  “嗯……好像有点呢。志宏,我的头好昏……。”眨了眨自己疲惫的双眼,李悠感觉自己四周的景物都像在自己晃动似的,连方志宏都变得模糊晃荡成了几个人的影子。
  
  “那我们就先在这休息一下吧,李悠,你还行吧?”乔飞羽示意大家先停下脚步,走过去询问坐在石头上,小口喝水的李悠。
  
  有些羞涩地点点头,李悠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我体力太差了。等我就休息一会,应该就有力气坚持下去了,再继续前行。”
  
  “小悠,你不要这么勉强……”
  
  “志宏,我没有勉强,只是我不想再拖累大家。而且,王阳现在的时间那么宝贵,禁不住我们拖累他的,就再休息一下,我们就可以走的。”李悠表示自己真没什么大事。
  
  “哎,肖弈啊,你不是从研究所出来的吗?有没有什么捷径?或是你不是异变吗?可以闻得到研究所的地方走吗?”没想到因为自己被咬,而害的把其他人一同都给拖到了N地来,帮着自己同去研究所。实在是不好意思,不愿意欠别人人情。想着不知道还要走多久,王阳突然想到了肖弈和研究所的联系,便转头向肖弈询问。
  
  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恢复了原来常态的肖弈,没有了利爪犬齿和满身的鳞片暗纹,金色的瞳孔也回到了极黑的颜色,盯着王阳,露出他一惯的嘲讽微笑,虽然这笑容实在是在他面瘫的脸上起伏不大,甚是微妙,不了解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一直没表情呢。
  
  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幅度,肖弈回答:“七八年没有来过,没刻意注意这些路,而且,我也不是狗。”所以,他没有狗一样的嗅觉,还能闻到研究所的具体方向,去跟踪前行。
  
  “哎——”死面瘫,你的能力就不能开发嗅觉这一项吗?当然,这句话是在王阳肚子里嘀咕自语的,现在看情况,他们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才行。
  
  王阳也在旁边的地上,找了根倒在地上的腐树树干,当座椅坐下来休息。仰头看看天空,可能最近这里倒下了几棵大树,终于让被树遮挡到看不到的天空,展露出一点点的边角,湛蓝的天空,四周树林传出的不绝于耳的各种鸟叫声,嘶叫高鸣的虫鸣声,让人在这闷热的天气下,更容易浮躁不安起来。
  
  第四十八章树林小憩
  
  坐在石头上,休息缓冲中的李悠,突然间忧伤地叹了口气,把手中已经喝好水的水瓶盖拧紧,放在自己的双腿上。
  
  “怎么了?小悠?”看到李悠的神情莫名的惆怅起来,坐在他旁边的方志宏,急忙关切的问道。
  
  “不知道沈芳和杨一航杨治两兄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要是我们当时开直升机时,可以顺路去接他们就好了。”李悠直视前方树上的绿色藤蔓,细声细语地说。
  
  站在他俩旁边,刚把纸巾铺好,才愿意坐上去的乔飞羽,听到此话,有些无语。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跑到军队人最密集的地方不被发现,接杨一航他们。而是,根本就不顺路啊……
  
  他们要飞往N地就必须一直朝着西边方向前进,东江口区可是在最东边的,一个西一个东,这哪里是顺路了……
  
  “唉,小悠,不是每个人我们都可以救得到的。你也知道,杨一航的弟弟,他现在的身体必须靠着医院里头的仪器,来维持生命。再说,他全身上下现在都不能乱动,动了更容易出现生命危险。他呆在医院,由杨一航和沈芳他们看着,反而对他更好。我们去了,也救不走他们的。”方志宏知道李悠总是喜欢担心着别人的安危,现在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力去帮助别人,而愧疚难过着。
  
  只能和李悠讲明白背后的缘由,这不是他们的原因,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帮助杨一航一行人,一同坐直升机离开。
  
  “但是……”虽然心中明白,他们即使去了可能还是救不了杨一航等人,李悠的心里还是感觉十分沉重,过意不去。
  
  “乖,你别想太多了,你不是头还昏着吗?怎么还想这么多的事。小悠,你要记得,只要你平安,对我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了。其他的那些人,你也要相信他们,他们也是有自己的能力可以脱困的。我们要是真开直升机去了那,那个城区也没有地方让我们好停机,很可能我们下来后,就被已经埋伏好的军人围剿抓住。到时候,不但救不到他们,我们这么多人也都会被杀死掉。别再想这些了,好好休息一下,好吗?”摸摸李悠的头,方志宏继续温柔的劝导。
  
  “好吧……”李悠点点头,把方志宏的话听进心里,不再说些什么。要是真因为去救人,而害大家都被抓,那去救人的选择,就等于是把所有人的性命全部白白葬送掉。
  
  毕竟,志宏对他这么的照顾和保护,他也不想见到自己爱的人,出什么意外。关于救人的话题,也就此中断,他们已经来到N地范围,想救杨一航等人的事,也只是个幻想罢了,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们几个人,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林杰见大家都在休息,就趁这个时间段,起身准备找个地方撒尿,在附近转了转,见一棵大树长得还蛮顺眼,就迈步向那棵树的方向走过去。
  
  在靠近了那棵大树后,林杰不由感叹这棵树的大小,估计活了少说也有几百年了。树身很巨大,长得也很高,树冠要仰起头向上瞧,才能看到高高的,至少悬在空中三十米以上的树顶绿叶层,顶上的树枝上,还缠满了许多褐色和绿色的树藤,这些树藤缠在树干上面和树的缝隙之间,也因此,树上长出了不少奇怪不知名的植物,而有些生长旺盛快速的藤蔓,竟然从几十米高的顶上树枝上,直直垂挂下来,在空中随风飘荡。
  
  对着树根撒好尿,林杰低头拉着裤拉链,无意间视线一扫,发现了树的侧方,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树洞大概直径一米多宽,介于树根部和地面交汇处,洞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林杰想着,或许里面有着什么小鹿野猪之类的哺乳动物,如果他们齐力过来捕捉,说不定就可以加餐吃顿好的了。对于这些天,基本上都靠干粮为生的他来说,此刻心情很是激动。
  
  不过,首先要确认一下,里面到底还有没有活物才行,省得把大家叫来,白忙活一场后,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就尴尬了。
  
  林杰绕到树洞的前面,蹲下自己的身体,跪下来,弯腰低头慢慢靠近了,接近在地面边上的树洞前,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而来。应该是有活物呆在里面过,要不这股味道,是不可能树木自身散发的出来的气味。
  
  把头低得更下边,凑近树洞里,林杰想要透过里面的黑暗,用双眼看清楚洞里头的情况。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
  
  “啪!”的一声木枝折断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突然响起,林杰感觉过来,立刻把头转到后面。
  
  “王阳?”
  
  “呃……”耸耸肩,本来还想静悄悄过来瞧瞧看这个少年林杰,趴跪在这棵大树边上,做些什么。却没有想到,自己脚上不小心踩断的一干枯树枝,把他给暴露了。
  
  “你在看什么呢?”
  
  “刚刚在这树旁边,发现了一个大洞,我估计里面肯定有什么动物在里面住着,想想看,我们终于可以加餐,吃点好的了~”林杰幻想着野味的肉,就不由面露笑意,从地上爬起身,转身面对身后的王阳,回答道。
  
  “动物?有那么简单容易的事吗?”王阳挑挑眉,想不到林杰上个厕所,都能寻找到一个动物的居所啊。
  
  于是他也仔细打量起林杰所指的树下的那个洞穴。树洞的直径不小,可见里面如果真有动物,应该体积不会很小,一人肯定是很难对付的。
  
  再仔细地观察琢磨周围的环境,这个洞穴是在背阴的位置,旁边也紧邻一条小溪,环境这么潮湿,真的适合哺乳动物在这里面居住吗?一般不都是选择干燥温暖的地方吗?王阳的心里头有点疑惑,抬抬头,看看四周,被大树不远处的一堆尖锐石头给吸引住。
  
  迈步走到那几块大石头边,王阳看到了潮湿的地面上,印有几道又粗又长的滑动留下来的痕迹印子,在石头与石头的交错处,他还意外地发现了一块半透明的白色物体,伸手把它给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眼前仔细观察后,王阳的面色一变,眼前这块东西分明是蛇类蜕下来的皮……
  
  蛇皮当然是不会让王阳的脸色因此变幻,而是因为这块皮上的鳞片纹路大小,大的可怕,一般蛇类的鳞片纹路大小,最多也就是指甲盖那么大,而自己手上的这块蛇皮鳞片大小纹路,竟然有小孩子拳头那么大?!自己手上握着的还只是一小块的部分,不能直接推断出这只蜕皮蛇的具体大小。不过,这条蛇,绝对个头是不小的……
  
  “怎么了啊?王阳,你发现了什么?”见王阳自顾自的跑到一边的石头堆上看着从里面找到的什么东西,林杰站在大树旁,奇怪的询问他。
  
  “我发现蛇的蜕皮了,看样子这条蛇,个头不会太小啊。不知道是不是就住在附近,我们要是有幸碰到了它,真就要上演狂蟒之灾了……”
  
  把手中的蛇蜕对着林杰晃了晃,王阳回答道。就在这时,王阳突然间见到林杰身后的树洞,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在里面晃过去。
  
  “林杰……”张了张嘴,王阳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放低自己的音量,朝林杰喊话。
  
  “嗯?”林杰见王阳突然就紧张起来的神情,感到疑惑不解。
  
  “快!快点闪开!离开你身后的树洞!”王阳已经明显的见到,那漆黑的树洞里头,一双大如灯泡的蓝绿色眼睛,在里边睁开来了。
  
  那,绝对不会是和善动物该有的眼睛,在王阳看来,这应该就是他刚刚发现的蛇蜕的主人,一条巨蟒的眼睛……
  
  第四十九章巨蟒之战(上)
  
  “什么?”林杰见站在他对面的王阳,用手猛指着自己的背后警告他,莫名的,他就流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背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吗?瞧王阳着急的样子,应该还是个很危险的东西。
  
  把头慢慢的向后扭动,林杰刚扭过去的头,眼前只来得及看到突然一闪而过的红色大嘴,就被瞬间包裹进了一片黑暗当中……
  
  ……
  
  王阳眼睁睁的就看着林杰背后,那一只又粗又长的巨蟒,从大树底下的树洞里慢慢钻了出来。三角形的巨大头颅,两只和灯泡一样大小,在外面光线照射下,更加诡异凶狠,充满野性的蓝绿色蛇眼,不时从嘴中吐出它分叉的红色舌头。
  
  从洞里钻出来的身体,没有盘在地面上,而是一直不停地向外向上延伸,立起来的上半截蟒蛇身,在空中直立蠕动着,腹部明显而又光滑的白色条状鳞片泛着点黄,还带着一些与地上泥土磨蹭,沾染到的一些深色苔藓。巨蟒背上的巨大鳞片,是褐色和黑色错落交叉排列成的网状花纹,这条花纹眼睛个头加在一起的巨蟒种类,是王阳以前从来就没有听到过更别提见过的蟒蛇类型。
  
  从来没有想到,在N地这个地方,竟然会突然冒出这么大的一条,完全都没有在书上电视上,见过的巨蟒。不知道是感叹他们运气好,能碰到这个稀有罕见的巨蟒;还是哀叹他们的倒霉运气,在森林里随便走一走,都能碰上这样的巨型生物。
  
  还没等王阳想更多,那条黑褐斑纹的巨蟒,就突然发起了进攻,把正回头向后张望的林杰,一口就包进了嘴里。
  
  林杰的肩部以上,包括头在内,都被这条巨蟒,含进了它的大嘴中。
  
  “靠啊!SB呀你!都叫你快点闪开来了!”已经大声和林杰警告,还手脚比划了一番,林杰竟然还傻愣愣的朝后看,这不是找死吗?
  
  见巨蟒蠕动着自己的身体,想继续往外爬行,把它的整条身体都从洞里边伸出来,好缠绕勒死林杰,王阳赶紧把刀掏出来,冲上前去。
  
  趁现在它还没有把身子钻出来,他还是有能力和它搏一搏的。只能期盼被包在它嘴里的林杰好运了,能撑到他把巨蟒杀掉先……
  
  快步跑到了巨蟒的面前,王阳更感叹大自然的奇妙,可以孕育出这等巨型的生物,才钻出来不到三分之一的身体,立起就远远高过了王阳,身体的腰围也比人粗壮许多,怪不得吃人对它来说是那么的简单,就像是吞老鼠一样。
  
  把刀拿在手中,王阳用尽全力力砍向了巨蟒的脖子部位,不能让它把林杰整个给吞下肚中去,真的要是进了肚,很快就会被蟒蛇肚子中,那剧烈的胃酸消化液消化腐蚀掉。
  
  却没有想到,当王阳把刀砍到巨蟒的身体上时,就像劈在了铜墙铁壁上,没有一点的反应,还把王阳的虎口反震得发麻。
  
  这鳞片?也太结实了吧?王阳不禁愣了一愣,此刻,巨蟒发觉了他的动静,把身子弯下,想去缠住他。
  
  王阳赶紧退后几步,和巨蟒保持距离。抬起头,瞧着还有大半个身子在巨蟒嘴外边,不停奋力挣扎的林杰。要抓紧时间了!再不快点,林杰光是呆在巨蟒的嘴里,也会窒息而死的吧?换只手拿刀,王阳甩了甩自己另一只砍得发麻的手,眼光沉凝的直盯眼前的巨蟒,再次向它冲了过去。
  
  可惜此时的巨蟒,已经把整个身体都从树洞里拖了出来,盘在一起的蟒蛇身堆起来就和小山一样高,最少这条巨蟒的长度,都得有个十多米。
  
  再次朝向巨蟒大概七寸的位置进行攻击,都说打蛇打七寸,这个说法,明显对这条巨蟒是行不通的。用力的砍刺,都还是没有划破这只像是穿了铁甲的巨蟒身体,怎么也划不穿它的厚实鳞甲。倒是巨蟒因为他的干扰,不能专心吞噬,恼怒地回过头,叼着嘴里的林杰,晃动身体,想要用它的尾巴把王阳给卷起来。
  
  向后面赶紧一跳,才躲开了巨蟒巨大尾巴的扫卷,王阳撞到了身后软软的东西,奇怪的别过头一看,是肖弈。
  
  搂着王阳摇晃终于站稳的身子,肖弈皱眉:“都受了伤,还敢活蹦乱跳?”
  
  “X啊!你没有看到林杰那家伙,被那只巨蟒怪给吞了吗?再不救他,他可就要窒息死了。”王阳满眼冒着怒火地看着前面的巨蟒,愤怒自己的武器攻击没有作用,要是有把枪该多好,把这巨蟒直接爆头,干净利落。
  
  “这些人有什么好救的?”除了王阳,其他人的价值对肖弈来说,都是零,他从来不在乎这些人,是生还是死都无所谓。
  
  原来他也考虑过人的基本社交,会去干些举手之劳的事,做做样子,帮点小忙。可是,从袁思甜那个女人开始,肖弈觉得人果然还是多变的,稍微没有注意到,就会酿成大祸,这些没有用还弱小的人,对于他和王阳,只会是负担。
  
  人远比那些超级变异的丧尸异形们,更有潜在的杀害破坏力。他不想再看到王阳因此再受到什么伤害,这些人不救也罢,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好歹也是他们愿意和我来这边,帮我寻中和剂的啊。”知道肖弈是纠结前面那个女人的事情,不愿意再相信或是帮助别人,可是这几个哥们,已经是非常够意思的诚心在帮他,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掉或是吃掉呢?
  
  “不和你废话,我要抓紧时间去砍它了。”一直还分着神注意巨蟒的情况,王阳抬腿就想要继续去和巨蟒决斗。
  
  “攻它的眼睛。”肖弈默默的开口,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也从腰带上把自己的尖刀抽了出来,和王阳并肩向巨蟒走去。既然王阳那么念友情,就去帮忙吧,不能看着王阳被这条巨蟒给伤到。
  
  这些人的死活,肖弈抱着活就活死就死,不过谁要再敢打王阳的坏主意,他这次一定让他先死透……
  
  “眼睛?哈,对啊~”王阳心中仔细琢磨了一番,巨蟒全身的鳞片坚硬如铁,不过,它那双突出的眼球,倒是一块方便攻击的部位,总不会它的眼睛,也用什么保护起来了吧?盯着前面巨蟒巨大的眼睛,王阳重新扬起他那自信带着痞气的嚣张笑容,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心中得意想道,嘿嘿,巨蟒怪,你的死期也不远了啊。
  
  “啊!那……那是蛇吗?好……好大……一条……”李悠见林杰离去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赶紧站起身,跟着方志宏,乔飞羽两人,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拐过去瞧瞧,就看见到了离他们十多米远处的靠着巨大树木旁边的,一条好像是从树洞中钻出来的巨大蟒蛇,盘起来的身体大得超出了他的想象。蟒蛇的嘴里头,似乎还叼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衣裤……
  
  “他嘴里的,不会是林杰吧?”见到巨蟒嘴里那人的衣服那么的熟悉,方志宏紧张的询问道。
  
  “是条巨蟒啊……”乔飞羽也是第一次在野外见到这么大的一条巨蟒,还在他们面前表演着真实的食人秀,让人看着浑身寒毛就都竖了起来。
  
  “林杰他被蛇吃了吗?我们,我们快去救救他吧。”听到被吃的是林杰,李悠才鼓起勇气仔细看了一看,果然,是林杰的牛仔裤和套头衣的身子在巨蟒嘴外边挣扎,李悠着急又害怕的对方志宏和乔飞羽喊道。
  
  “不急,你看,王阳和肖弈都过去救他了,我们就不要过去添乱了。”乔飞羽瞧见了那两个不管到哪,都散发牛人气息的肖弈和王阳,他相信他们两个的能力,可以把林杰给解救出来的。
  
  而且,就算现在他们几个人过去了,也很有可能是去添乱子的。尤其是,他不放心他旁边的这位李悠,要是也被卷到蟒战当中,那可就是一场鸡飞狗跳。他们几个,还是乖乖站在危险波及到的距离外,静静等着就好了。
  
  第五十章巨蟒之战(下)
  
  趁着肖弈站在巨蟒的正前方吸引它的注意时,王阳提着刀悄悄从巨蟒的背后绕了过去,脚步小心放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暴露自己。慢慢的从背后越来越靠近巨蟒的身旁,巨蟒身上那错落的网状斑纹,他也看得愈发清楚。
  
  在树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巨蟒的鳞片折现出七彩的光芒,纵使这条巨蟒的外表是多么地闪亮璀璨,可冲着它食人的习惯,就非要把它给灭口了才行,不杀它就是被它杀,这就是丛林里的生存法则。
  
  脚用力向下一蹬,王阳跃上了巨蟒头后的后颈部位,双手环抱住它的身体,手中原本拿着的刀,为了方便,被他叼在了嘴上咬着把柄。
  
  巨蟒察觉到有东西在它的身后,开始扭曲身体,想把尾巴卷起来袭击。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它前面吸引它注意的肖弈,把刀迅速地拿起,猛的一下插进了巨蟒的尾巴当中,直直的钉在了地面上。
  
  XXXX啊……见到肖弈轻松地就用刀,把巨蟒的尾巴给插通透,这让王阳心情无比郁闷不甘。他怎么就连砍都砍不出一道划痕呢?虽然已经知道肖弈和他们是不同的,但是心理上还是无法平衡呐。
  
  趁巨蟒受伤之际,王阳赶紧也腾出一只手,把嘴里的刀取下,伸手向前用力一捅,把刀横插进了巨蟒突出的巨型眼球中,生怕巨蟒还会继续反弹,王阳拿着刀继续向巨蟒的眼睛里捅进去,手上溅满了蛇眼中喷出来的液体。
  
  这些还不够,王阳伸进蛇眼中的手臂,开始上下左右搅动乱捅,使巨蟒的头部伤害能更大一些。
  
  巨蟒在两人的双重夹击之下,痛苦的终于把嘴张了开来,一直含在它嘴里的林杰,顺利地被吐了出来。也幸好林杰为了求生而奋力的挣扎乱动,才没让巨蟒把他给顺利的吞进深喉中。不过,挣扎中被蛇牙给划伤的身体,鲜血直流,林杰倒回到地面上,满头的粘液,加上一身的血迹,实在是狼狈不堪。
  
  趁这个空隙,乔飞羽蹑手蹑脚地悄悄弯腰走了过去,把刚刚从巨蟒嘴里吐出来还没回过气的林杰,拖到了远离巨蟒攻击范围外的安全区域,和方志宏李悠两人,一同把背包里的药物纱布掏出来,给林杰清理并做紧急救治包扎。
  
  吐出了食物的巨蟒,尾巴被钉住,眼睛还被王阳给刺穿,痛苦愤怒地想在地上翻滚拍打,把它身上的人给甩到地上去,再绞紧压扁。
  
  王阳紧紧一手环抱着巨蟒的背部,和它一同在地上翻了个身,肩后的伤口触碰到地面的岩石上,让他不由疼地闷哼一声,MD,这畜生……
  
  插在巨蟒眼球里的手,王阳一个使劲,整个手臂都捅了进去,穿进眼球里,用手中的刀上下搅动,不再只有蛇眼中的液体流淌出来,红色的鲜血也开始从眼睛深处流了出来。
  
  巨蟒剧痛难忍地在地上更加用力翻滚扭曲身体,王阳靠着一只手搂住,无法抓稳固定身体。稍不留神,就被巨蟒的一个弓身旋转,甩了出去。
  
  “啊——!呃?”王阳睁开眼,见自己又是被眼明手快的肖弈给接住了,没狼狈的摔个狗啃泥。好吧,其实他已经习惯了肖弈时不时的搭救帮助。
  
  “谢谢啊,哈哈,一个不小心就被甩出来了。”拍拍身上和巨蟒打滚纠缠而粘上的烂叶枯枝,王阳向地上碎了一口,丫的一畜生,就不相信还解决不了你……
  
  “我攻头,你攻尾。咱们快把它给解决了吧。”王阳和身旁的肖弈商量道。
  
  “我一人就能解决。”肖弈瞟了王阳一眼,露出一副让王阳极度不爽的蔑视他的表情。
  
  “呸啊,别以为你有异能就了不起啊~小爷也不是吃素的。”不甘弱于人后,王阳扬扬手中的刀,先一步跑上前,去攻击还在地上疼痛翻滚着的巨蟒。
  
  站在被攻击范围外安全距离内的四人,就看着那条大概有十多米长的黑褐巨蟒,被这两个强人协力合作之下,用两把刀就给杀的皮开肉绽。
  
  王阳在蛇头前面,把巨蟒的两只眼睛都给捅破刺穿,巨蟒张大袭来的嘴,也被他用棍子卡住,再拾起刀划进巨蟒柔嫩的口腔内,分叉的舌头也被王阳给徒手扯出绞断,鲜血四溅。
  
  而从蛇尾开始攻击的肖弈,砍蟒的动作更是血腥无比,不愧他那异变所拥有的彪悍力量,把本来应该鳞片坚硬的巨蟒,轻轻松松就从尾部开始向上剖开来,把蟒蛇的身体剖开成两半,蛇肚子里的内脏器官,红红绿绿掉了一地。
  
  整只巨蟒被他们两个折腾之下,已经没有多大的动弹能力,只能躺在地面上凭着它的本能和意志,努力扭曲试图抬动自己的身躯。
  
  瞧着地上还能微微动弹的巨蟒,王阳抬手擦了擦自己被溅到脸上的那些,蟒嘴里的液体和鲜血,回头看一眼旁边的肖弈,全身竟然都没有被溅到一点的血渍污迹,明明他在后边把巨蟒都给砍得血肉横飞了,怎么这样都可以溅不到啊?
  
  指了指地上的巨蟒,王阳舔舔嘴唇,很有兴趣地和肖弈商量道:“这条蟒蛇看起来还蛮多肉的,不如烤来吃一吃?”
  
  还没等肖弈开口回答,后面见已经安全,而凑上前围观难得一见的巨蟒的乔飞羽等人,听到了王阳的话。乔飞羽立刻摆了摆手,坚决拒绝:“这条巨蟒从来都没有见过,谁知道它的肉有没有毒啊。再说,它能长成这么大一条,肯定不止袭击吞食过一个人吧?吃人肉的蟒蛇,你还想吃下肚?”
  
  李悠闻言,立刻想象到吃了人肉的蟒蛇,再让他们去吃,胃中开始翻滚起来。面色发青的拉了拉方志宏的衣摆,带着恐惧地眼神明确的表达出,自己不想去尝试吃的心情。
  
  “切,真扫兴啊你……这么多的肉白白放在这,还不能吃啊?”王阳觉得实在是太可惜了,蛇肉的味道,听吃过的人说是不错,不知道巨蟒的肉和平常的蛇肉是不是也一样。
  
  正在大家讨论之际,肖弈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张开手臂,示意大伙向后退,离开原地。
  
  “嗯?怎么了?有什么情况不对吗?”王阳见肖弈认真警惕的模样,叫他们向后退去,有些奇怪的问道,不会是这蟒蛇还是夫妻档的吧?还会再来一条大的不成?
  
  肖弈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巨蟒身体底部的,那被厚厚树叶遮挡起来的地面,张嘴低声说道:“噬血突蜱……”
  
  “啊?那是什么?”
  
  大家随着肖弈所指的方向仔细望过去,就见到地面上那腐败的枯黄褐色树叶里,有触脚从里面探出了一点,很快,一只兵乓球大小,身体略呈卵圆形,体表带着鲜红塞颗粒状凸起,须肢宽短,颚基矩形的虫子,从树叶底下快速地钻了出来。
  
  “蜱?蜱不应该是只有几毫米大的寄生吸血虫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对虫子还算有点兴趣研究的林杰,惊讶的不由开口询问。
  
  他身上刚刚被巨蟒咬到的伤,幸好还只是些皮肉伤,加上巨蟒的牙齿没有毒性。包扎清理好后,林杰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这种是喜好群体出动吸食血液的虫,我们赶紧离开这。”肖弈皱眉盯着才刚刚钻出来一只的噬血突蜱,回林杰的问话。
  
  噬血突蜱这种虫他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了解这些噬血突蜱的喜好,是喜欢一大群一起出外活动,会被鲜血的气味吸引,而钻过来一同吸取血液,顺带还会攻击附近靠过来的生物,一同吸食掉它们的鲜血。
  
  肯定是巨蟒的大量流血,血腥的气味把它们给吸引了过来,他们几个现在要是再不离开这个范围,很可能会被这些见血疯狂的噬血突蜱,一起连带着被攻击吸血。
  
  才刚刚回完话,大家已经见到巨蟒周边的土地里面,开始陆陆续续钻出来了许多身上带着红色颗粒凸起黑色半透明身体的噬血突蜱,一堆堆的往外爬。它们疯狂的跟着血迹,攀爬上巨蟒被砍开的粉色肉上和身体的各个伤口,奋力地吸起了血,那半透明的黑色身体渐渐膨胀起来,整个身子都变得滚圆,身体也不再透明。
  
  成千上百只的噬血突蜱不断的冒出来,密密麻麻爬满到了巨蟒全身。让人在旁看着,就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感到瘙痒,不由地想要伸手去抓一抓。
  
  巨蟒被这么多噬血突蜱给围在身上,吸食着血,痛苦的是它还没有完全死透,努力试图甩动着它的身体,却怎么也挣扎不开,被身上的噬血突蜱疯狂的用嘴刺进了它的身体里,吸食着它宝贵的血液。
  
  这些噬血突蜱只要是附着在了巨蟒的身上,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狗皮膏药,如何乱动都甩脱不下来,只能被它们给死死咬着吸食,直到它所有的血液都被它们吸食干净为止。
  
  “呃……”见到眼前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乔飞羽有些受不了这视觉上的折磨,和对它们产生的肉体上的恐惧,他可不希望它们粘到自己的身上来。
  
  现在整只的巨蟒,都像是被红色的点给包围住了,仔细一看,你才能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都是由一只又一只的圆滚滚吸着血的噬血突蜱组成的……太恶心了。
  
  “我们快走吧!”
  
  终于不愿再细看,大家转身继续向后退开,想着赶快离开这个区域,远离那求死不能痛苦挣扎的巨蟒和那些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的骇人噬血突蜱群。
  
  走在前面的王阳,回头充满眷恋地看了一眼那条巨蟒,可惜着没有吃到的蟒肉:“切,被它们给抢了个先,我的肉啊……”
  
  “……”
  
  “……”
  
  “……”
  
  “……”
  
  几人听王阳竟然还有心惦记别的,露出一副依依不舍对肉的深情执着样,头上都冒出一排虚线,无话可说。
  
  唯有肖弈,突然在此时没人说话的时候,他却奇迹般的开口接话:“等会我去找肉。”
  
  “哈哈~~~哥们,你最好了!”嘴角立即笑得老高的王阳,眼中开心的闪现出灿如星辰般地光亮神采。手臂一把搭上肖弈的肩,搂住肖弈那苍白瘦长的脖颈,大笑地感激道。
  
  在树隙间阳光斑驳的投影下,显得王阳那英俊深邃的脸更加放肆张扬且又迷人,一头卷翘的头发在他身体动作时,发梢轻微的上下晃动着。
  
  于是,肖弈也不客气的抬起自己的手,揉进了王阳的一头卷发中。
  
  “你大爷的!杀巨蟒擦了手没啊你?”
  
  乔飞羽见自己前面的两人,嘻嘻哈哈打闹仿佛毫无忧虑的乐观样,哪里还能看得出来一个是异变的奇怪神秘人,和一个是被咬伤受了感染应该恐惧惶恐的人呐……这根本就是小情人春游散步的打情骂俏才对啊。
  
  默默的在后面跟着,瞧着还在为揉头发之争而打闹的两个人,乔飞羽克制不止自己心中那想要狂吐槽的愿望……
  
  第五十一章赶路
  
  一行人在丛林中,一直走到接近傍晚时分,终于在林中发现了一条人为踩踏出来的小径,这就代表着他们总算是又返回到了人类的世界当中,几人赶紧加快脚步踏上这条小路,顺着它一路前行,他们在经过这整天的劳累后,太需要找一个安稳的地方休息一下了。
  
  王阳一手拿着肖弈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捉来烤熟后的蟒蛇肉,放在嘴中咀嚼着,虽然说这条蟒蛇的大小,还不够今天遇到的那条百分之一。不过,烤好萎缩后都还有约一米多长度的蟒蛇肉,在蟒类中也不算是小的了。
  
  为了表示他的大方,王阳很有诚意的举着蟒蛇肉,询问其他几个人要不要一起吃吃看,可其他几人都忙摆起手,表示他们吃随身带来的干粮就非常好了。
  
  大家脑中现在还能联想起遇到的那条爬满虫子的食人大巨蟒,哪还能有兴趣胃口,再去吃一条蟒蛇的肉啊……
  
  既然大家都表示不要,王阳耸耸肩,一个人开心的吃起了大份的蟒蛇肉。肖弈貌似是个吃一点东西就能活得很好的样子,所以基本上大部分的蟒蛇肉,都分给了他,王阳也就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说起来,手中这条蟒蛇的肉还满肥硕的,不像一般别人说过的蛇肉烤后干硬少肉,这条即有嚼劲又不失肉的柔韧和肥美的肥蟒吃下肚后,王阳表示今天的伙食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在王阳手上的蟒蛇肉,一路边走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周围附近的那些浓密茂盛的乔木、灌木树丛,也开始逐渐减少,再绕过前方几棵巨大缠满藤蔓的巨树后,大伙的眼前就一片豁然开朗起来。
  
  他们穿行到了一片宽阔的平坦地势上,在离他们还有一段不远距离的地方,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不少的房子围建在一起,外边还用高高的竹木做成了护栏,围在整个小村建筑外当做护栏围墙。
  
  “啊!前面好像是个小村子啊!”林杰想是总算看到了人迹,兴奋的指着前方向大家大喊。
  
  “不过,好像都没有开灯啊……”乔飞羽估摸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五六点钟左右,天色已经变得有些发黑了,但是远处那整个小村落的里头,却都已经是漆黑一片。如果里面的人是睡觉的话,这也睡得太早了一点吧……
  
  “哈,就这么一个地方,你认为这边还会有灯?我估计连有没有电,都很悬啊。说不定这边的人,现在还是在点煤油灯什么的。”附近环境都那么原始化,基本上都没有看到有什么现代都市文明里才会有的高科技东西,泥路旁连根电线杆都没有看到一根,王阳觉得前头的那个村子,肯定是个不怎么发达的小村落,靠着打猎耕田为生也说不定。
  
  “啊?没有电的吗?”习惯了都市生活里那水电自动来的日子,李悠第一次知道还有不靠电生活的小村落,感觉有点不太习惯。
  
  在丧尸爆发的这些天里,他一直过着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日子,已经把他平常的作息给打乱了,让他过得不是很舒适。没有想到逃出B城后,还是没能有机会去享受现代人过惯了的生活常态。
  
  站在他旁边的方志宏,见到远处那小的可怜还黑乎乎的村落,心情非常沮丧。一路走来,都没有找到有人的地方,本来还想找到有人有车出行的地方,带着李悠离开。可是现在找到是找到了有人的地方,却没想到是眼前这般的景象,看样子也不是个可以找到车后出去的地方。他和李悠,只能是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行下去,等后面再找别的机会安全的离开。
  
  “对了,肖弈啊,你说的研究所在哪里呢?我们现在还要走多远?”一直盲目的赶着路,王阳很想知道,他们要去的那个神秘的研究所在N地的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一个研究所,能把那么可怕的病毒给传播到B城。还有,肖弈的身世,都让他对那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到了这个地区,肖弈站在高处对着四周算是比较空旷的环境眺望一番,抬手直指右边看起来就很遥远的一座在群山中比较突出,形状中间凹上下凸起,犹如葫芦瓶形状的山峰,说道:“在那座山的附近,就快接近了。”
  
  汗啊,那还要走多遥远啊……王阳抬起下巴向那遥远的山边瞭望了一下,话说看得离的很近的山,走过去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那……这座看起来就很遥远的山,那岂不是更遥远了吗??估计用最快的速度走到那边,没个一天两天的时间,还都别想到得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N地这边的区域都是这么的偏僻吗?我们到时候要怎么离开这里呢?”方志宏想了一想,考虑到这个研究所设立的地方,好像就是故意找到N地这个比较隐蔽难寻觅的地方而盖造的。附近应该都没有什么车能让他们几个离开才对,他们开来的直升机又没有了油,到时候他们要这么走呢?
  
  总不能靠着脚丫子在这原始森林里一直步行出去吧?就算他能坚持的了,也害怕体力不佳的李悠承受不起,更何况这周围的原始森林中,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奇怪凶猛的蛇虫蚁兽,在其中穿行走动是非常危险的……
  
  “研究所中,有供实验室人员出行专用的飞机,我们可以驾驶它离开。”肖弈提到了在研究所中,唯一可以让人从这些原始森林里面,到外面世界通行往返的交通工具。
  
  “呵呵,有飞机就好办了啊,到时候我们离开应该就方便多了。”乔飞羽本也有些担心怎么从这片林子里出去,现在听到肖弈的话,也就安下心来。至少,他们的后路是有了。
  
  “喂!你们也别一直婆婆妈妈的问话了,我们快点走啊!”已经迈步走在最前边的王阳,向后面几人晃着胳膊,示意大家快点走。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迹污渍,还在山路里前行了一天。要知道,在原始森林里走路前行,可远比在平地上走路来的更加使人劳累疲惫。加上只要离肖弈身边远一点,就立马围绕到自己身上的缠人蚊虫,实在是让人厌恶至极。
  
  当然,在这堆人当中,他的情况还算是好点的。其他的几个人,没有发现肖弈便捷的驱虫功能,加上肖弈开始时候的异变,让大家都下意识地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所以现在每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被原始森林中的蚊虫给叮咬了满身的包,加上那些草木里隐藏着的蚂蝗,被它们给暗暗吸附住了,猛吸掉不少的血。
  
  撩开裤脚,好几只吸满血身体涨得老大的蚂蝗,就附着在腿上面。这些蚂蝗,还不能直接有力撕扯它下来,越拉蚂蝗的吸盆吸得越紧,这样,一旦蚂蝗被拉断,其吸盆就会留在伤口内,容易引起感染、溃烂。
  
  他们几个只能在蚂蝗叮咬部位的上方轻轻拍打,使蚂蝗松开吸盘而掉落。有些顽固不化的蚂蝗还是不肯松嘴的,那就得用打火机烧烫,迫使其放松吸盘而自行脱落开来。
  
  全身又累还带着浓重的腥气臭味,王阳只想赶紧到达那个村落里头,找点水好好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再美美的睡上一觉休息休息。
  
  想到这个目标,王阳迈步朝前的脚步走得更快了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快速前行。把后面本就被折磨得够呛,走路累到不行的众人,给看呆了眼,这人,小宇宙爆发的……竟然还能有那么大的精神,兴奋地加速前进啊?
  
  这小子……
  
  落在后面的几人,唯有也提快自己的步伐,去赶上前边的王阳。无奈体力就是不支,只有原本和他们并行的那个肖弈,轻轻松松的就追赶上了王阳,两人在前边走着。剩下后边的四人更加的无奈叹息。
  
  乔飞羽深深的虚弱的叹口气,那什么,前面两个,你们都不是人啊……走那么快有奖励吗?把他们几个就轻松甩在后背了。
  
  都是男人,体力哪能相差这么多?忒打击人了……
  
  可是,不赶快追过去,真就显得他们几个人的体力相当的落后。四人互相给对方打打劲,咬牙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坚持努力,向着前头村落的方向快步前进。
  
  第五十二章无人村落
  
  越是靠近围着竹木栏杆护栏的村落,大家就越是觉得有点古怪。
  
  村子中的房屋窗口里边,都是黑漆漆的,四周没有任何的动静和声响。一般像是进到这样的地方,怎么说也会有鸡叫狗吠的声音才对。可是,在他们都到了村落护栏外的大木栅栏前,都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反应。
  
  王阳疑惑的伸出食指,顶开了原本就没关好的木栅栏门,门被“吱——”的一声,向里边打开来,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条泥土石块修成的有些简陋的泥路。
  
  泥路的两边是由木头和竹子搭建而成的木制房屋,房屋的设计远离地面,房子下面的四个支脚架得高高的,类似于高脚楼那样,差不多类型的建筑风格。
  
  房子和地面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悬空在上面,防止森林中的那些蛇虫猛兽的侵入。房顶的上面,是用棕榈树叶和其它一些不知名的草编制搭成的屋顶,两边向下,中间顶起的三角形屋顶,有利于这个地区时常突然来袭的暴雨,可以很快的把水排掉,不压塌破坏房屋。
  
  不过,大家在这里面看到的这些高脚屋,不像是那些旅游区为了吸引顾客而建造的那么美观漂亮和整洁。
  
  这个村落中的高脚屋,都是些歪歪斜斜的屋子,墙壁的木头都开始变黑,显得古老破旧,屋顶上的那些杂草也被雨水长年冲刷下,长出了厚厚的青苔。总体来说,房子都很古旧破烂,就是一个为睡觉和基本生活而搭出来的,没有其它多余的作用,也就没有那么多美观可言。
  
  大家四散开,在泥路两旁的房屋门前窗后打探敲门,可是不管他们怎么用力的拍门,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敲过的每一家都如此。
  
  瞧见有一家的门只是带上去的,基本上没有锁上,大家就好奇的推开门进去,向里边张望。趁天色还有些亮光,打量着黑黑的室内,简单的床椅板凳,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通过看房中的摆设和一些东西的迹象就知道,房子里应该是有人长期居住在此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人在里面。
  
  再试着从窗子或门缝里瞧了几间这样的房子,里面同样都没有看到或是找到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村落的人有什么重要活动,都集体出去了。
  
  大伙再向泥路前方走了一点,看到了一栋算是在这个村落里,建得最为整洁而又宽大的房子,它不像开始看到的那些高脚屋破烂简陋。其它的高脚屋只是用简单的木头来做支起的四个脚,而这栋房子,却是用许多大型的木头一块块堆高而成的,在厚重堆积起来的木头上面,墙面居然还是用泥石搭建成的。
  
  看样子,这栋房子应该算是这个村落里头,比较有钱或是有权人的房子了吧……
  
  “这房子不错,是不是他们村落里头,那些族长级级别的人住的啊?”王阳抬头满意的看着眼前这栋比起别的高脚屋来说算是最好级别的房子。先一步推开了房子上没关好的木板大门,门的里边,和其它的高脚楼也有些不同。不是一间屋子就什么都包括在里面,而是中间一个大厅,左边一间大房,右边两间的小房,房子大厅的靠墙的地方还有个门,估计是通向后面的厨房或是打水的地方。
  
  “嗯,这间在其它房子里头来说,说得上是最好的了。我想也应该是他们族长的,要不也不会有能力和实力,来建这个相对他们来说,最高级的房屋了。”乔飞羽赞同王阳的疑问,探头打量起大厅里那些陈放的东西。
  
  在大厅的墙上面,挂着不少动物的头骨和犄角装饰,有鹿头的,有熊的,还有不少没见过的动物骨架。而墙角的边上,挂着一件藏青色款式,衣型比较独特的服装,和一顶白色围布点缀了动物毛皮的帽子,这些应该就是这个村落族人所穿着的民族服装了吧?看衣服就明白了解了,他们现在是进到了一个少数民族的村落里头。
  
  看大家的样子,都是十分自然的就开始自己分配起了房间,准备晚上的睡觉和休息。李悠拉了拉方志宏的袖子,有点担心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志宏,我们这样随随便便就进到别人的家里住,会不会不太好啊?要是他们回来发现我们这么的没有礼貌,怎么办呐?”
  
  在他的教育中,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自己跑到别人家里头,是十分不礼貌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村落里还是少数民族所居住的,要是语言不通犯了他们的禁忌,打起来就糟糕了。
  
  “这个……”方志宏也有些迟疑,不是很能习惯大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直接跑到别人的房子里。
  
  “安啦,安啦。”王阳对这两个纠结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想太多:“我们也很想和这里的主人打个招呼再进来住的啊,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村子里,现在没有一个人。我们想要打招呼也没有人可以打,总不能因此我们就露宿野外吧?先在这住着呗,如果这的人回来,我们再和他们好好解释一下。”
  
  “是啊,你们两个先住在这里面休息一下吧,这里没有一个人在,才找不到人说的,等他们要是来了,知道我们的处境也是会理解的。”乔飞羽在旁搭过话,劝解心不安的两人。
  
  为了大家能休息的好,也考虑到李悠的状况,方志宏先放松了下来,转头劝慰起李悠,在方志宏的安慰下,两人终于是安心的住进了分配给他们的,右边那一间偏房。
  
  因为三个房间都有床,可惜床的大小又挤不下他们这么多人堆在一起,加上考虑到方志宏和李悠是情人的关系,既然有这么几间房,就让他们两个好好的单独呆在一起,谈谈感情什么的。而那神秘异变的肖弈,其他人可真是不敢和他呆在一间房里睡觉。于是,王阳光荣而又自然而然的和肖弈分配到了左边的那间大房里头睡,乔飞羽则和林杰睡到靠右边的另一间房中。
  
  ……
  
  “哈哈哈哈!!”笑着推门进入分配好的房间里,王阳基于这些天不断被丧尸袭击下而条件反射起的防卫之心,顺手把门带上给锁好后。对着正坐在床边,比他先洗好战斗澡的肖弈,得意的大笑道:“乔飞羽那笨蛋,没打过我,水全被我抢去冲澡了,你是没看到他现在那郁闷抓狂的样子,哈哈哈哈!太可笑了!”想到乔飞羽那愤怒郁闷抓狂的表情,王阳就克制不住的想笑出声。
  
  因为没有自来水,在房子里转悠了半天,才找到后门下去,发现了一口很原始的井,和井边那一个打水的小桶子。为了省麻烦,大家都选择找到的一个大木桶,把水打上来后,再倒满到大木桶中。用大桶子里的水冲凉,顺便把身上的脏衣服洗一洗。
  
  而从房间把东西放好才出来的王阳,站在井边后,就一直很有耐心地看着乔飞羽把水一小桶一小桶的打上来,再倒进大木桶中。
  
  好不容易乔飞羽才把大木桶给装满,王阳就直接奔了过去,拎起水桶跑去洗澡,把乔飞羽那个气的,也没有争打过王阳,只能又无奈的去重新打水。
  
  抢来的果实就是美好,王阳这澡洗得不知道有多舒坦,笑嘻嘻的走向肖弈。为了确保干净,即使肖弈杀巨蟒时衣服没有溅到肉眼可以看见的脏东西,也被王阳勒令去洗掉衣服了,他可不想晚上恶梦梦到蛇的一身腥气味道。
  
  可惜肖弈唯二的两套衣服,一套被染了袁思甜的血肉末还被枪打穿而丢掉了,另一件就是那件灰色的T恤,现在拧干正搭在屋内的凳子上晾干。所以此时的肖弈,只穿了一条牛仔裤,赤膊着上半身坐在床沿边,垂头擦拭着他那把已经是很锋利的尖刀。
  
  肖弈很远的距离,就已听到了王阳特有的脚步声接近,知道他已经过来了。把头抬起,肖弈盯着王阳洗澡后换上的一套白色紧身背心,和黑色运动长裤,双眸一眯,黑曜石般漆黑的瞳孔变得更加暗沉。
  
  王阳穿着的那贴身白色背心,完美的勾勒出他精瘦结实的身材,小麦色的肌肤在白色布料的衬托下,越显性感诱人。一头还带着水湿气的黑色卷发,发梢还在向下滴着水珠,全身上下的水珠,王阳马虎的也没有完全擦干掉这些水迹。因此,本来就不是很厚的白色背心,不少的地方还被打湿而变得半透明,胸前的两点颜色隐约可以看见。
  
  他完全不知道他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在肖弈眼中,就如同只穿着一件男式衬衫还被水打湿的女人,站在一个正常男人面前一样的景象。
  
  被肖弈直直瞪来的眼神看得发毛,王阳低头打量自己的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啊?为什么还要这样仇视般的瞪着他?心中正在奇怪不解着,突然,后肩部的伤口,又猛然间的疼痛起来,王阳不由得想反手去够住伤处。不过是解了绷带洗个澡而已,也不用一下子又疼起来吧?
  
  见王阳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对劲,肖弈站起身,把王阳拽到了床上,查看他背后的伤口,就见伤口被咬破开的地方,渐渐又开始发黑,肖弈伸手把放在床边的匕首握在了手心。
  
  “怎么了?伤口又开始扩散了?”王阳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指望肖弈的血液能克制住自己的病毒,不过,没有想到发作得这么快啊。
  
  “没事,只是你又需要喝血罢了。”
  
  第五十三章相互抚慰
  
  一次性肖弈不能喂给王阳太多的血液,他自身血液里附带的毒性,会全部占据王阳的身体,唯有一次喂那么几口分量的血,才能既抵抗住王阳体内的丧尸病毒,又不会使他染上他血中的毒。
  
  这个办法唯一的缺点就是维持期不久,需要时刻注意王阳的伤,一旦见到病毒开始感染复发,就要补上血给他压制住病毒。
  
  “呃?”王阳从床上转过身,就看到肖弈已经是一副很熟练的样子,在用手中那把尖利的匕首,飞快地割开手腕,那紫色浓稠的血液,从肖弈苍白的手腕割开处涌了出来。
  
  再怎么样也无法习惯,看着肖弈把自己手腕割开就像是自残一般的行为,王阳心情很是复杂。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个人会为他,而牺牲到这个地步,即使肖弈的身体愈合速度快。可是,这血淋淋割开自己身体的行为,怎么可能不会痛的呢?
  
  心中难得感性起来的王阳,被肖弈再次低头突然袭击过来的吻,给打得措手不及。他只能双肘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半躺半靠在木床上,顺从地张开自己的嘴,让肖弈的唇舌可以更方便的进入。
  
  腥气还带着温热的血,通过肖弈的嘴,缓缓流进王阳的喉中。不断努力把血吞咽下去,把这代表着肖弈身体一部分的血,融进自己的体内。他不能浪费任何一滴,这每一点的血,都是肖弈割开血肉所换来的。
  
  两人贴近在一起的脸,气息交融,火热的气氛包围在两人之间,吻到后面,两人的舌尖又纠缠到了一起,炽热的触碰着对方。明明就是个解毒的吻,怎么感觉就好像是变了性质呢?王阳被吻的舒服得半眯起眼,混乱的脑中没有思考这么多,两只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揽住了肖弈赤裸着的宽阔结实的后背。
  
  这个吻好像越来越长,王阳基本上已经躺倒在了床铺上,微抬起下巴和肖弈继续接着吻,当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正慢慢钻进自己的运动裤中时,王阳终于是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坐起身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肖弈。
  
  抬起手臂擦了擦自己都被吻得快磨破皮的双唇,王阳质问道:“搞什么?”
  
  肖弈的脸色还是像平常那样面瘫着,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平静地指了指王阳明显支起来的裤裆,淡淡的开口说道:“起反应了。”
  
  “靠!”王阳低头一看,果然是,不由暗骂了一声。想不到一个解毒的吻,也能让自己激动成这样?这也太难堪了一点啊。
  
  正在低头懊悔自己突然‘性’致高昂起来的反应,却没有想到肖弈已经悄悄地从他背后靠近贴紧他,低沉暗哑的嗓音靠在他敏感的耳间吐息,说着话:“我帮你。”
  
  “啊?不!不用了……呃…………”正尴尬的想要开口拒绝,肖弈那灵巧冰凉的手,已经像蛇一样轻轻滑到王阳的运动裤边,从松紧的裤腰带中轻松钻进去,一路向下滑,抓住了王阳正兴奋着的火热欲望。
  
  “你……呃…………靠!”基本就算是被肖弈抓住了自己的弱点,王阳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身子一放松背靠上了身后肖弈赤裸着的胸膛。闭上双眼,呼吸不稳地喘着气。
  
  肖弈的双眸,此刻已经因为情绪的波动,转变成了金色的瞳孔,压抑不住他眼中的狂烈欲念,从背后紧紧地环抱住王阳的身体,一手伸在王阳的裤子中,抚慰着王阳的分身,另一只手则钻进了他早就想要触碰的白色背心里,感受着手掌下那紧绷而又弹性十足的健康肌肤。手一路向上攀爬,划过王阳的腹部肌理,直到触碰上王阳胸前的那点,苍白纤长的手指曲起,把那小巧的肉粒在自己的手中揉捏按压把玩着,那颗小小的乳头,在他的不断玩弄下,敏感地挺立了起来。
  
  就这样,肖弈一边上下揉捏着王阳的身体,一边再侧过自己的头,开始啃咬舔舐着王阳那,因为敏感兴奋而已经开始泛起红的耳垂。
  
  “嗯………呼………”惊讶自己被肖弈揉着的,那看起来不算敏感区的乳头,也会因此而产生更加兴奋的感觉。王阳大喘着气,胸膛激动的上下起伏着,被肖弈三方面的袭击之下,已经完全把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快感充斥满了他的全身上下,连抵住床边木架护栏的脚趾都忍耐不住快感而蜷曲起来。
  
  咬牙忍住快要脱口而出的呻吟,王阳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狼狈样子被肖弈看到,他才不愿意肖弈就像个看戏的人一般,冷静地站在一边瞧着自己的好戏,置身事外。忍着灭顶的快感,王阳突然退开,转过身来面对着肖弈。
  
  “?”
  
  见肖弈金色的瞳孔闪着掩盖不住的欲望,看起来他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冷静嘛。王阳伸出自己的手,也快速地拉开了肖弈穿着的牛仔裤拉链,里面的东西立刻从中弹跳出来。
  
  靠!肖弈下身的反应完全和他的表情相反啊,亏他还以为他老僧坐定呢。王阳瞪着肖弈那明显比他只大不少的欲望,嫉妒地胡想着那个也是异变实验体的原因,才会和常人的不同……
  
  虽然从来没有和其他的兄弟,有过一起打手枪的经验。不过,听说有不少人都会像这样互相帮忙,王阳想到这些,心理压力也就不是很大了。一咬牙,就勇敢地握住了肖弈的分身。
  
  “X!这么烫……”没有想到肖弈的分身和他的身体温度根本就是两样啊,那种握在手中就能感觉到别人脉搏跳动的东西,让王阳握着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不过,吐出口气调整后,他就让自己试着习惯下来,开始帮肖弈上下快速撸动起来。
  
  王阳抬起头,见肖弈盯着自己那深沉带着探究的眼神,咧嘴痞气地笑道:“既然你帮我,我也帮帮你呗。”不能让你就看我一个人的狼狈样,要狼狈两人一起……
  
  肖弈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王阳又垂下去的头,眼底的欲望更加控制不住地涌出。伸出手,一把揽住王阳的腰,再次吻了上去。
  
  “靠…………唔呜…………不是…………已经……喝……喝了……血……吗……”怎么还接吻呐?王阳被吻住,只能依稀把疑问在舌吻空隙间段,断断续续地吐露出来。
  
  可肖弈根本就没有回答他话,边吻着他,手继续又抚慰上了王阳的欲望。
  
  王阳无奈,就当这能让双方的快感更加浓郁吧,反正他和肖弈接吻的感觉不赖,可以接受。
  
  ……
  
  肖弈正在把他们快感过后喷溅出来的东西用纸擦掉,毁尸灭迹。王阳则是坐靠在床头,甩着自己酸痛的手臂。所以说,真的不能把肖弈看成普通人啊,帮他撸动了半天,手都快残了,他才好不容易地泄出来。
  
  这种持久力,以后谁要是嫁给他,非被他操死不成,绝对是持久力到了用可怕两字来形容的家伙……
  
  对于他刚刚和肖弈之间的慰藉行为,王阳没有想太多或是别扭,人总是要有发泄的时候,两人老是靠吻来解毒,一不小心就容易精虫上身,再加上这么多天也都没有个女人什么的,互相帮忙发泄一下欲望,感觉还是不错的。加上肖弈长得还算是赏心悦目,不会让他反感别扭,这样的发泄,也算帮他们把这些天的压力一同释放了不少,王阳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还是轻飘飘的。
  
  见肖弈终于的弄好了,重新躺回到床上。王阳凑近他,拉起他的手臂打量着刚刚割开伤口的手腕地方,手腕的伤口已经在愈合着,从刚刚开始那血肉绽开的恐怖样子,转变成了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
  
  王阳摸了摸那条痕迹,小声嘀咕道:“不疼吗?”
  
  “疼?”
  
  “哈,你不会因为异变的身体,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吧?”
  
  “疼,就是那种让人很难受很痛苦的感觉。”王阳笑着向肖弈形容疼痛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瞧平时肖弈的行为动作,也应该是可以感到冷热疼痛的啊,就如普通人一样的有知觉触觉感才对,怎么划开自己的手腕那么深,还可以面不改色的样子呢?
  
  肖弈歪头,听着王阳对疼的形容。他不是很了解,如果指的只是那划开手腕时的感觉,那些其实也没有什么。以前经历过许多比划开手腕更大的伤口,他也都可以承受下去。这点伤痛,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只是,肖弈抬起自己的手,指了指自己心脏部位的位置,认真地看着王阳的脸庞,皱了皱眉,说道:“如果是你形容的那种感觉,在你被那个女人咬了掉进水中的时候。我这里,感觉疼。”
  
  “……”
  
  回望着肖弈那金色带着十分认真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双眸,对视了好一会。王阳试图张了张嘴,心情有些复杂。
  
  这……这话说得,让他既感动,又觉得,有那么一点古怪。尤其是在他们刚刚才互相慰藉后,肖弈说出了这样的话,让他实在是不知道要该怎么样回他的话。
  
  就在两人对视沉默的时候,锁着的木门,传来一阵猛烈的敲击拍打声,总算是把王阳救出了两人之间蔓延出对他来说有些诡异的气氛中。
  
  王阳立刻转头大喊:“谁啊?”
  
  “我!林杰,那个,刚刚在我们的房里头,发现了一只奇怪的生物,叫你们快点过去看一看。”门外传来的是林杰的声音。
  
  “哦,好啊,马上哈。”赶紧翻找到堆在床角边那褪下的运动裤套上,下地穿好靴子,把凳子上的刀拿起来插好。王阳起身过去把门拉开,闪了出去,再把门心虚地带上,怕里面可能还残留的气味,被外边的人不小心给闻到。
  
  “那个肖弈呢?”林杰好奇一个人先出来的王阳,还把门慌张的带上。
  
  “哈哈,他啊……”王阳干笑两声,说:“他在穿衣服呢,我们俩先过去吧。”
  
  “哦……好。”没有想太多,林杰领着王阳去到了他们的那间房里。
  
  推开乔飞羽和林杰住的那间房门进去,方志宏和李悠已经围在了里面,几人正蹲在地上,研究着什么东西。
  
  凑到圈子里面,王阳也蹲下了身,来瞧着地上的东西。地上那只已经被乔飞羽用凳子拍扁的虫,还能依稀看到它本来大概的样子,浑身雪白,大如成年人的手掌,似蜘蛛非蜘蛛,似蝎子又非蝎子,长着蝎子的一对前鳌和尾部弯过来的毒刺,身体却又长得和蜘蛛一样,这……是什么生物?完全就没有见到过。
  
  “这是我们刚刚睡觉时,从窗子那爬进来的,因为它那么白,不想注意到都不行,它行动很快速,还相当凶猛地想袭击我们,我估计它的嘴部和尾部都有毒,所以就把它给拍死了。这生物以前完全都没有见过啊……”乔飞羽站在王阳的旁边,和他讲道。
  
  “这是赤眼白蝎蛛的子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的肖弈,站在王阳的身后,看着地上的虫,缓缓开口说道。心中不由的疑惑,这个虫是怎么出来的?雌虫明明在研究所里才对,和雄虫隔开的,子虫是不可能繁殖出来。莫非,它们逃出来了?
  
  “那是什么虫?没有听过啊。”王阳不明白。
  
  “没听过很正常,这虫是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新品种……”肖弈答道。
  
  “呃……这虫的可怕性,应该不止这么一点吧?”想研究所彪悍的病毒都能弄出来,那这研究出来的虫,也应该是不能小看的。
  
  “当然。”肖弈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虫尸,回答道:“雌虫的个头都很大,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雌虫产下孵化出来的子虫,雌虫一次性可以产几千枚卵,到那些子虫都孵化出来,数量可观。最重要的是,雌虫是靠着把卵寄生产在人类身体里来孵化……”
  
  “……”
  
  几人闻言,都沉默了。这么说,村落里那些消失的人,都是被那个叫做赤眼白蝎蛛的雌虫,给捉去当婴儿饲料了?他们几个人,难道现在是进了赤眼白蝎蛛的活动范围内?
  
  “嘻嘻嘻嘻~~~”在大家都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窗子外面突然响起了小孩子银铃般的嬉笑声,把所有人都刺激地打了个寒战。
  
  “谁!?”听到外边的声音并没有离他们很远,王阳很快的站起身,迅速跨过窗栏翻身跳出窗外,四处寻找查看那还没飘远的声音。
  
  站在窗外边的走廊木架上,转头左右细看后,终于见到旁边不远的一栋高脚屋边的阴暗处,一条白影一晃而过。
  
  “嗯?”怎么看那身形,也就像是个小孩子的身高和大小?
  
  “嘻嘻嘻嘻~~~”小孩子的笑声再度飘了过来。
  
  “喂!别跑!”抽出腰间的刀,王阳飞快的跳下了自己所站着的那架高的走廊木板,翻落在地面,起身追向那小孩子跑开消失的方位。
  
  第五十四章神秘编码
  
  一直紧追着前面的那个小孩,小孩跑着的速度一时快又一时慢,王阳明明马上就可以抓到他的肩时,那小孩跑步的速度就又突然加快起来,衣服从手指间滑过,让追赶在后边的王阳心情极度不爽,真想直接拿块砖就拍到前面乱窜小孩的头上去。
  
  可现在,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要真把人拍死了,不知道还会招惹来什么样的麻烦,到时候就更烦人了。
  
  “X啊!喂!都叫你别跑了啊!”追得怒起,王阳一个猛跳向前直扑了过去,把那穿着宽松白衣的黑发小孩,从背后扑倒在地上,紧紧的用手按住他,身体直接骑在他身上。
  
  小孩在王阳的身下不停地挣扎乱动,还一直发出“嘻嘻嘻嘻……”的诡异笑声。
  
  这……也太奇怪了一点吧?弯头仔细一听,王阳突然发觉到,这如小孩子一般地银铃一样的嬉笑声音,根本不是从小孩子的嘴边发出来的,而是从他的背部……
  
  难道这孩子还在自己腰上安了播放器?来吓唬他们吗?王阳用一只手死死按住背对他的小孩脑袋,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把小孩身上,那如袍子一样飘逸宽松的白衣向上边撩开来,低头在见到衣服下面的样子后,王阳愣住了。
  
  衣服下面的身体,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雪白发亮的背后两侧,有着如昆虫一样的过滤发声器。在肉的里面还有着一个一个不停张合着的呼吸孔洞,在吸气呼气的过程中,因为和风的摩擦,产生出大家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嬉笑一样的声响。
  
  在身体胳臂的下面,还垂着两对细弱的手臂,加上衣袖外面的正常大小的手臂,一共有六只手……
  
  这根本就不是小孩子,有六只手加上腿,总共八只!这是异形吧?!
  
  所有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还不是让王阳最为感到吃惊的,最让他惊讶震惊的是,他在这个身下不断扭动的异形背上面,看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编码图案……
  
  在王阳还在为这熟悉的编码图案而走了下神时,被他按住的如小孩的异形生物,抓爬着地面上的土,扫到了身后王阳的身上和脸上。
  
  “咳咳咳咳!!”全是灰尘的泥土,让王阳眯眼咳嗽不注意时,那只被他捉住的异形生物,就乘机飞快地爬起身,第一次以正面的样子和王阳对视上了。
  
  异形的正面头顶,黑色的短发下,有着雪白如白化病一般的皮肤,面上凹凸不平疙疙瘩瘩,有着许多个圆形块状的东西凸在脸上。‘它’的嘴巴张开着,两只尖牙示威的露了出来,而那些脸上的凸起物,突然一下子翻了开来,露出里面血红色的眼珠,眼皮上下不停地翻眨着。
  
  一个人一样的脸上,同时出现八只眼睛,这是多么奇特的情景……
  
  异形怪物就趁着王阳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的转身逃开,消失在了这片夜色当中……
  
  “靠!让它跑掉了啊……”才一下子的功夫,那异形就抓准机会,跑了个没影,让王阳非常无语。
  
  站在原地仰望天空,心中还是不断回忆起自己刚刚在异形生物身上所看到的那个编码,那个和纹身一样,却又像是长在肉上那么自然的东西。
  
  王阳对它熟悉的很,因为,他在肖弈的肩侧边,就看到过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只是上面的数字和英文,有些和肖弈身上的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样?你还好吗?”才刚刚发作喝过血,又到处开始乱跑。肖弈一直默默地跟在王阳的后面。见他要抓的东西都跑了,还站在原地发呆,便走上去询问。
  
  目睹了王阳刚刚捉拿住的那个东西,还有他的反应,肖弈猜想到王阳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肖弈……”
  
  “嗯?”
  
  “你……到底是什么?研究所又是在研究什么?”王阳转过头,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肖弈,郑重的问道。
  
  他不会因为肖弈是什么怪物,而惧怕他,他只是想要多了解肖弈的事。想知道他的背后,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肖弈的身上会有着和刚刚那个异形生物一样的编码印记?他真的是很想知道这一切,不想再被含糊不清的话敷衍过去,而什么都不了解。
  
  他和肖弈两个人,虽然在大学里时,是一直黏在一起玩,却也从来没有这么的交过心。在丧尸病毒爆发的这些天里,他们两个才真正地算是一起出生入死,生死与共。
  
  王阳在心中也坚信着,肖弈是真正的把自己放在心上面,而他也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想了解肖弈的过去是什么。
  
  “……”
  
  肖弈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站着,表情从来都没有那么正经过的王阳,突然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在月光映射的夜色中,四周都是被黑色笼罩的树林和鸣叫着的虫声,有些微风吹过来,带动着森林中的树叶,发出”刷刷——“的声响。
  
  两人终于在这样看似平静的环境下,开始了交流和对话。王阳从来没有听到过肖弈一次性讲过这么多的话,虽然整个过程中,语调都是平淡地叙述着,不过通过肖弈的描述,王阳也终于是知道了肖弈前半段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研究所,确切的说是一个名为K的研究所,在几十年前就悄悄地开始建造了,之所以挑在N地这个地方建起来的原因就是,他们的科研人员,在这听说发现了不明飞行物的残骸,于是对外宣布只不过是坠入烧毁的飞机后,就把这块区域迅速的都密封了起来,开始调查研究。
  
  因为这个不明飞行物坠毁的太过于厉害,基本上已经很难再把它修复,来查看研究有关的作用。而就在这些秘密被派遣过来的研究人员,在飞行物里面查看后,惊喜地发现了一个不明生物的遗骸。
  
  从外太空穿过臭氧层进入到地球,就应该被整个烧毁的躯体,却还有着顽强的生命迹象。不过最遗憾的是,因为整个头部压毁烧成了灰烬,唯有身体还是可以研究用到的,不能让它整个的用来做实验试图复活它。
  
  不过这个外星生物剩下的身体,那超强的自我复原修复能力,和它身上可能附带着的奇异力量,让科研考察的人员充满了研究探索的兴趣。
  
  在和国家领导人急切地申请,和阐述了相关对于外星物体的研究实验能得到的益处后,国家重要的相关人员,终于是同意了他们对外星生物体的各项研究和考察实验,批下了N地这个发现不明飞行物的偏僻少人烟的地方,让科研人员在这边搭建了一所研究所,用来做各种实验和开发研究。
  
  研究所试图把外星生物身上那强大的自我修复复原力基因,与各种地球上的生物基因来进行融合,再把融合体放入人体的胚胎中做研究,想打造出ZG自己的秘密武器——生化人。有着天性服从他们的本能意识和不会死去的自我修复的强壮体魄,来为ZGZF做贡献。
  
  可惜,这些想着简单的实验,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成功。外星生物的基因异常强大活跃,总是会把其它物种的基因细胞破坏吞噬掉;或是终于融合了,生出来的生物不是早夭就是各种的异形,更别提让这些带着动物野性残暴基因的实验体,能乖乖的听从他们的话。
  
  而肖弈,就是在这些实验体中,被研究出来的一个。身上的编码条纹,是每个实验物种在胚胎成熟的那刻,就被用秘密技术刻入进身体当中的,和皮肤的组织基因完全融合,就算是把那块皮割掉,长出来的皮上,还都会自动记忆浮现出那些编码。
  
  一直在研究所呆着,接受学习一切人类文明的东西,并被他们拿来考察记录,检查身体状态,做着各项的残酷实验研究。
  
  肖弈终于有一天感到厌烦,不想再呆在这里,就和其他的实验体联合起来,搅乱破坏研究所,再各自离开来。
  
  听到这里,王阳咂舌,没回味过来这么曲折的经历,向肖弈追问道:“应该没那么顺利吧?研究所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跑你们?怎么说他们也应该能追踪到你们才对吧?”
  
  “哼。”肖弈冷笑一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王阳眨眨眼,不是很明白。
  
  “以前不知道,后来算是明白了,他们把芯片植入到了我们的脑中。”只要带着脑中的芯片,不管他们跑到哪里,也会被人给捉回来。
  
  “呃……所以?”应该不会是像他脑子里想的那样吧?王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就把脑子挖开,把芯片拿出来了。”肖弈平淡的口吻语气,就像是说着把自己指尖扎到的木刺挑出来那么的简单一样……
  
  “…………”
  
  “靠!不疼?”脑袋都敢挖开,这要多大的勇气?就算是自己的复原力好,也不代表头可以随便开瓢吧?
  
  “还好……”肖弈没说自己挖开脑子取出芯片粉碎后,倒在地上一个礼拜才重新苏醒复原过来。
  
  “那,你那些其他的实验体呢?”
  
  “不知道。呵,或许都被捉回去了吧。毕竟,他们没有能力把自己的脑子给挖开。”
  
  “为什么??”
  
  “研究所在我离开前,好像只有我一个实验体,是可以自动复原身体的。”
  
  知道其他实验体会因为脑中的芯片被跟踪而捉回去,肖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对那些实验体说。
  
  毕竟,他需要混乱的时机,大批逃跑的实验体可以给他制造机会,混淆视线。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离开研究所这个地方,只要他能顺利的逃脱就好,其他的实验体,那也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努力,自生自灭了。
  
  王阳吹了声口哨,上前拍拍肖弈的肩膀,赞道:“哥们,还是你牛……”
  
  拨开云雾终于逐渐了解明白了这些谜团,王阳歪头又自语道:“不过,照这么说,你应该算是研究所里最成功的实验体吧?被你逃掉了,那研究所肯定打击很大。”
  
  “不用我来打击,那个地方早晚会崩溃灭亡。”对于各种物种的残忍实验对待,不同的血腥研究,生化实验,都已经预兆了这个研究所迟早会到来的灭亡。
  
  就如现在,研究所研究出来的病毒,不注意就扩散到了B城。料想研究所的人惹了这么大的祸,原先一直支持他们的ZGZF,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害怕起来,要坚决的抵制隔离他们了。
  
  研究所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
  
  低等智商高繁殖力的破坏性极强地赤眼白蝎蛛,本该是在研究所中高度监视,密封监管起来的实验生化体。现在也出现在了这附近,能从机关严密的研究所跑到了这边来,代表着研究所的现状,现在应该也不怎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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