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望兰》by 蒙莎

看起来这位叫蒙莎的作者很喜欢写这类奇谈小短文~
温馨可爱的小短文一篇。

  过了大庾岭,押送周明斋的两个衙差一前一后染了瘴气,病死了。

  周明斋戴着二十斤重的枫木枷,迷失在岭南海一般无边无际的密林中。他拖着一双已经布满伤口和脓疮的脚,在半个人高的灌木中漫无目的地慢慢前行。不是想逃到哪儿去——当朝廷判他流放琼州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会腐烂在岭南阴湿的空气里。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早。

  茂盛的枝叶把前路遮得严严实实,也把头顶落下的天光遮去了大半。他走一步只能往前看一步。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成为豺狼虎豹或者蟒蛇或者鳄鱼的晚餐,也许他会陷到泥潭中喂里面的蚂蟥与虫……
  一条青蛇从他脚边滑了过去,细长的尾巴迅速地消失在旁边的草丛中。这样的惊吓周明斋在路上已经不知遇过了多少次,他仍旧吓得几乎晕厥过去。他站定了,静静地盯着那草丛,直到确定青蛇不会再从里面爬出来,才试探着往前迈出小小的步子去。

  “别吓我……求你……求你们……”
  他喃喃说着,声音因为每天都喝不到几滴水而沙哑不堪。也许可以想办法把木枷打开,然后折一根树枝驱赶虫蛇,他想。钥匙在那个死掉的衙差身上,他可以折回去拿。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这行不通,因为他的手是从下往上被夹在两个小洞里面的,而那铁锁则在木枷的下面。他够不到。

  天光渐渐地暗了下来。周明斋忽然想死了。他试着把舌头放在牙齿之间,然而他咬不下去。到了他完全看不到东西的时候,他发狂地朝那草丛跑了过去。
  “蛇!青蛇!出来咬死我罢!出来咬我!快出来!”

  长长的草绊住了他的脚,他往前扑倒,因为木枷卡着脖子而趴成一个古怪的姿势。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他趴在那里,仍旧有些不甘心地用脚捅着后面的草丛。
  “青蛇兄,咬我,一口就好,咬我……”

  蚊子和许多不知名的飞虫绕着他的鼻尖飞来飞去,蚂蚁和蜈蚣从他身上大摇大摆地爬过去。只是期盼中的,皮肤被利齿咬破的感觉始终没有来。

  周明斋终于失去了意识。他觉得自己这是死了。
  ——一定是死了,不然那木枷好好的怎么就自己裂开了,消失了?
  脖子和手腕突然没了支撑,他彻底地伏倒在地。草叶割破了他的手和脸,鼻尖碰上了冰凉的地面,泥土中腐烂的味道刺激得他连连干呕。然后他本能地爬了起来,用麻木的手笨拙地在鼻子前面扇动。
  他天生爱干净,要死也不能死在这么臭的地方。

  一阵清风拂过,那臭味瞬间被吹散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从风中品出一缕甜香来。
  这附近,也许有什么花在开罢?
  风不但吹走了腐臭之气,还把天上的云也吹散了。一轮明月探出头来,正照着前面一条孤高挺拔的人影。

  眼前的人,头戴金冠,身着紫袍,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仿佛江南最名贵的锦缎。
  他背着月光站着,周明斋看不清他的面目。周明斋凭直觉认为,他必定是个绝世美人。
  “你……你是,神仙罢?你是,来接我,上……天的么?”
  那人盯着他看了许久,扔回两个字:“真臭。”周明斋几乎能看到他黑暗中紧皱的眉头。

  神仙应该不是这样的吧?周明斋想。也许这只是个偶尔路过的……贵人?
  可是贵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那么他应该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拦路劫匪?
  周明斋对自己仍旧保持清醒的头脑感到满意。
  “换了是你,两个月,不洗头,不洗澡,也会,很臭的。”
  那人的眉头似乎锁得更紧了。

  眼前一花,领口已经被人拎了起来,急速前行。整个人就像片破布,随着那人的行动来回晃动。锋利的草叶在他耳朵和脸颊上割出条条的血痕。不甚痛,却刺痒难忍。没走几步,周明斋已经两眼直冒金星,恶心得想吐。
  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不知走了多久,两边的草木渐渐稀疏起来,狰狞的山石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又片刻,眼皮底下出现了一片水光。细细的波纹把月光打碎了,散成万点金光。周明斋只望了那水光一眼,就被扔了进去。
  水是热的。此地竟是一处温泉。
  周明斋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忽然被热水一浸,那些伤口仿佛瞬间又被撕裂了,痛得他惊呼:“啊——”
  热水涌进口中,淹没了他的声音。
  有只手在水中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身上已经破成碎布片的囚衣剥了个干净。然后,也不管他身上有伤,用力搓着他皮肤上的污垢。他在水下喝了几口水便用力挣扎起来。无奈那人力气太大,他就像是鹰隼爪下的幼兔,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所以他在水下憋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却是躺在一个极温暖的地方。不是岭南那种带着浓重的湿气的、令人窒息的潮热,而是干爽微温的暖和,舒适无比——好像是在一张床上。周明斋想,这回应该是真的死了吧?
  总算是解脱了,很好,很好。

  “要是还没死就吭一声。”那人的语气很淡很不耐烦,确实有那么点山贼头子的气势。

  周明斋安慰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想说话,喉头一痒,声音变成一阵咳嗽:“咳咳咳……”
  一只暖和而柔软的手抚上他的胸口。他这才发觉自己身上居然是赤 裸的。身上的伤似乎已经全好了,半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虽然光着身子给人摸好像有点不对劲,然而那手摸得他舒服极了,他只差没像只猫那样咕噜几声。

  “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上次你好歹是空着两手自己走来的。上上次你好歹还有头跛驴可以代步……”

  睁开眼,只见眼前的人一带远山作眉,两泓秋水为眼,果然是个惊世美人。周明斋两眼发直,美人的讥讽数落就当是耳边风了。
  “山大王你真好看。”周明斋吸吸口水。由衷的赞叹加上刻意的逢迎,听得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哑了。

  那山大王摇摇头,神情失望之至:“上次你好歹没有对着我流口水。”
  “上次?不可能……我不可能见了大王这般美人还不流口水。”

  话说,他们真的见过?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管了。生怕美人的手会抽走,他伸手覆在了美人的手背上。美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手上越发地用力了。一股暖流涌进他的身体,四肢百骸,无不舒服得要融化掉。

  “不过还好。这一次你没有一到这里就死在我跟前。”美人突然很感慨。
  “唔……”
  “七次。七百年。我还以为这一次又要接不到你。”
  周明斋被那股暖流烘得脑袋发晕,已经没有力气去细想他话里的意思。
  “唔……好舒服……”

  “哼,转世了这么多次,还是死性不改。”
  原本只是停在他胸口轻抚的手,忽然变了动作。两根手指捏住他胸前的凸起,忽轻忽重地捻压起来。电击一般的感觉瞬间流便全身,周明斋弓着身子跳起:“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暖流撤走,他忽然清醒起来,意识到自己正赤 裸地躺在一个男人身下。
  大事,好像有点不妙。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压平了。那美人皱眉:“让你更舒服些。”美人说着不捏他了,手游移到别的地方去,一寸一寸地温暖他的肌 肤。
  更舒服么?那当然好。周明斋再次眯起眼。鼻子里逸出满足的哼哼声。
  什么软软的东西覆在了他唇上。唇舌厮磨着流连不去,很有些怜惜的意味。这温柔的吻仿佛会一直延续到地老天荒。
  “绍青……叫我的名字……”
  周明斋再次清醒。
  “山……山大王你是不是忍错人了?”
  说着浑身打了个激灵。美人山大王要是真找错人了,会不会手起刀落把他的脑袋砍掉?!

  美人咬上他的鼻尖,在极近处看着他。
  “哦,你这辈子叫周明斋……你要是听惯了我以后就叫你这个名字好了。至于我的名字么,你记好了,我叫碧云。”

  “噗——”

  周明斋喷笑,口水喷了美人一脸。喷完了想,美人能说出他的名字,恐怕他们果真是从前就认识的了……
  那也好,从前有交情,现在更好勾搭。周明斋越发笑得开怀。
  碧云的手在他身侧握成两个拳头。
  周明斋连忙揪起被单的一角给碧云擦脸:“对不住……我从前家里就有个丫头叫碧云。我只是觉得大王您英武不凡,配上这么个小丫头的名字……咳咳……”

  碧云扭头:“这名字是你取的。”
  “咳咳……”
  “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山大王。那时候你摸着我的叶子,说我就好像天边一朵绿色的云,所以就叫我碧云。”
  周明斋骇然退后:“叶……叶子?你……你是妖怪!”
  碧云极度鄙视地看他。
  “是啊,我是个花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当初可是一点都不害怕的。”
  “当初,从前,以前……这些事我可一点都不记得了,你跟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周明斋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抓着床单往后挪。碧云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身体再次覆了上来。
  “好啊。那我们不说话了。”碧云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声闷气。他只觉湿滑的舌和尖利的牙齿舔咬着他的脖子在一路往下滑。
  虽然感觉有些异样,但是实在是舒服得很。全身都被温热汗湿的手和灵巧的唇舌挑 逗得阵阵酥麻,从头顶酥软到了脚底。就算知道了碧云原来是个妖怪,他还是舍不得一把推开。

  “唔……碧云……”
  原本只是在上身游移的手,不知不觉中摸到了腹下。不只是摸,还握住了他的分 身,搁在手中缓缓地搓捏。周明斋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本来看你累成那样,想先让你休息几天再说——不过我看你现在根本就不想休息,那我就不客气了。”
  “什……什么啊……明明是你一上来就又摸又亲的……”周明斋嘴里是这么说,可是手却不听使唤地搂住了碧云的脖子。两条腿不知怎么的就敞开了,缠上了碧云的腰——那动作顺畅得就好像他从前就做惯了似的。

  “绍青……明斋……我可想死你了……”身上的人殷勤地舔着他的小腹,一手抬起他的大腿往前压,一手握着他的□温柔而有规律地套 弄,“你虽然不记得我了……你看,你的身子还记得我……”
  周明斋享受着一阵阵涌上来的快 感,只管勾着碧云的脖子扭着腰贴上去,也不答话。渐渐地觉得不够了,自己挺起腰把分 身往碧云手里送。碧云嗤笑:“瞧你那急样,当着是七百年没做过了么?”说着竟松了手,周明斋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把分 身往碧云小腹上来回地蹭。
  “我……我不知道……唔……反正……以前……是没有过的……”看碧云还没有要回去帮忙的意思,索性自己伸手下去一把乱抓。碧云这回倒是手快得很,捏住了他的手腕压在身侧,促狭地打量着他那兀自挺在那里的分 身:“真的没有?和你那碧云小丫头也没有?”
  周明斋把酡红的脸扭到一遍,因为无法解脱的欲 望而焦躁难耐;身体床单上来回蹭着,好稍稍纾解那几乎要爆炸的感觉。
  “没……”
  “和别人呢?”
  “没……”
  碧云很满意地把手覆了回去。
  “看来那个咒还是挺管用的……”
  “嗯……什么……什么咒……”
  “无论你转世成什么,转世几世……都只有我能碰你……”

  周明斋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要是不小心接触得再近些,他会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为什么……要……嗯……给我下咒……”
  突然尝到了情 欲的滋味,周明斋觉得这个咒实在下得不可理喻。
  “你要我下的啊,这个也忘了么?你说不喜欢别人碰你——”
  “唔……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七百年前,你死之前。那年天下大乱,你说乱党进了宫,一定会把我铲了的,所以带着我一路往南逃,要带我回故乡去……谁知你到了这里就病了。你死前发誓一定会再回来找我……还要我对你下咒……”

  “嗯……”
  其实周明斋并不是很关心从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碧云的手一边忽轻忽重地抚弄着他的分 身,一边细细地搓捏着他胸前的凸起。仿佛有电流在他的血管里噼噼啪啪地蔓延着炸开。他就像在被浸在热水里,沉沉浮浮,在窒息与瞬间爆发的快 感中沉沦。他现在只想要解脱。
  “明斋,等等我——”
  那手忽然放开了他。再回来的时候手指上不知沾了什么凉而湿滑的东西,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面去。周明斋头皮一麻:“唔……你要干什么——”
  碧云的手指在那里轻按了几下便长驱直入:“让你更舒服……”
  “啊————出去……滚出去……”
  不是说更舒服么?为什么又疼又胀的好难受……
  然而那手指在他身体里停留了片刻,就缓缓地抽动起来,圆而软的指腹在内壁上一下下地按压,似乎是在找什么。
  “哼,待会你就会求我了。”
  “求什……什么……啊——”
  指腹按上了个什么地方,周明斋瞬间就像只被抓着尾巴倒提起来的松鼠,四肢一紧,整个人都抱在了碧云身上。
  “不要……我不要了……”
  碧云的手指终于撤了出去。然而另一只手还是抓着周明斋的分身不放。周明斋松口气瘫成一团。碧云把他的两腿弯折在胸前,咬着他的耳垂轻声哄他:“明斋……放松……放松……”那声音温柔得像是扫过耳边的羽毛。周明斋果然深吸一口气,略微放松了些。下一刻,他便又大叫一声:“啊————”

  他就是再不明白,也猜到了那正往他身下压进去的是什么。胀痛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全身。两手本能紧紧抓住了碧云的肩膀:“痛……出去……出……唔……”
  抗议的声音被堵了个严实。碧云咬住他的唇,舌尖趁着他张嘴呻吟滑了进去,追着他的舌像鱼儿追逐那样逗弄。身下也不含糊,两手牢牢固定住了他的腰肢,一下一下地缓缓抽动。周明斋叫不出,动不得,痛得两手在碧云背后乱抓,指甲拉出道道的红痕来。碧云给他抓疼了,只得放开他的嘴连亲带哄:“放松点……乖……放松点就不疼了……”
  “呜呜……疼……”
  “放松……”
  两人一个挣扎着呻吟叫喊,一个一边轻哄一边坚决地挺进。片刻之后,那呻吟声却又变得婉转销魂起来:“嗯……疼……嗯……”碧云撑住了上身细看周明斋,只见他两边脸颊都染了一层绯红,胸前两点被自己搓捻得挺立起来,硬得仿佛两颗小石子。雪白的身躯在自己的动作下无力地挣扎扭动,诱惑无边。自己握在手里的宝贝更是硬挺着在往手心里送,掌中敏感的肌肤把那上面脉搏的跳动都传了过来。碧云一时看得痴了,俯身下去,一边动作一边说:“明斋……明斋……快点想起我来……”
  周明斋被痛觉和快感两面夹攻,一时痛不可当,一时又快活得要飞上天去,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只管微张着嘴伴着碧云的动作呻吟。碧云知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于是接着说: “我……本是一株鹤望兰……一千年前,大食国王把我当作供品献给了你们当时的皇帝,皇帝把我种在御花园中……我……修炼了三百年,终于可以修成人形……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嗯……啊……不……不要……”
  “你是皇帝最小的儿子,我变成人形之后就常去找你玩耍……后来我们就像现在这样……”
  “啊……”
  “再后来有人造反,你父皇和兄弟都被杀了……你化装成宫监逃了出来,逃走的时候居然还记得带着我的真身……结果你在这里病倒,我为了救你耗尽修为,被困在这山里出不去……你死前发誓,倘若你再世为人,一定会回来带我走……”
  “嗯……嗯……快……快点……”
  “后来你总共来了七次……都是从极远的地方来……每次都是……走到这里便力竭而亡……我不甘心,用法力救你……结果还是都失败了……就一直被困在这里……我以为……我们的事会永远这样重复下去……”
  “啊……用力……快点……嗯……快……”
  “明斋……”
  “嗯……”
  “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谢谢你……记得回来找我……”
  “唔……嗯……”
  碧云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投入进去。周明斋两眼眯得只剩一条缝,眼角不知为何,竟渗出水来。两副□的身躯疯狂地交缠在一起,烟云一般的罗帐下,被翻红浪。

  周明斋再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身边的人不见了。头顶的帐身下的床也都不见了。他自己躺在温泉边的一片青石上。要不是身上新换了一身碧绿色的锦缎衣衫,他简直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伸个懒腰左右看看,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株长得异常茂盛的鹤望兰,浓密的绿叶间正开着几朵娇艳的花。

  周明斋微微一笑,撑着有些酸软的身体走了过去。
  “碧云?”
  枝头的花点了点,风吹着花叶拂过他手边。
  “现在该怎么办呢?还要我带你回大食国去吗?”
  那花又点了点。
  “大食国是有点远……不过也没关系,这里再走二百里路就到琼州,到了琼州就可以坐船去……”
  那花忽然摇晃了几下。周明斋不解。

  “对着一棵花说话有意思么?”
  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晨光中一袭紫衫把天上云霞的光彩都夺了去。
  周明斋傻笑:“我还以为那是你……”
  暖暖的手牵起他的,两人一道往不远处的一座茅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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